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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谢宴 ...

  •   “不、不就是个出窍期的修士吗,哈哈哈”
      有个少年尴尬的大声吼道,但人还是被吓得发抖,一圈人愣是不敢动手,然而良久还是风平浪静,突然就不虚了,鼓起勇气便挥着武器攻了上去。
      远隔千里之外的忘沧派,倚危阁再次发出颤动,经久不衰,不过这次掌门注意到了,上次闭关虽然没有感知到,但有长老同他汇报,几乎是一发出颤动叶沧便来了,封印门还没开启,一道流光便率先破门而出,瞬息间便不见了踪影,向着远处划去,只余错愕的叶沧还在原地,修真之人视力一向不差自然是看清了是什么,半响身形一颤,竟是险些没拿稳手中书卷。
      叶沧:“那位大人已经回来了…”
      霜重冰原霜重塔再次打开,流光划过天际直直而来,一柄长剑一闪而过,没入门内,门上的黑猫动了动金色的兽瞳圆溜溜的打转,是朝回啊,它眯着眼感受了一下,而后疑惑的放出神识感知了一下,露出些许兴奋的表情,好家伙它徒弟这是生气了?
      少年们靠近,霜重塔第八层犹如真实世界的天空突然破开一道裂缝,凶悍的气息铺面而来,朝回一个摆尾无形的剑气四溢再一次掀飞了周围一圈人,无关等级无关修为,一道道防御被破的声音接连响起,朝回这才慢悠悠的停在谢宴面前,太弱了它都不屑下手。
      似是有形的杀意让少年们直接腿软的座在地上,止不住的发抖,如今修真界平静太久,这群少年还未曾直面过死亡,甚至生不起反抗的意识,沈念远却没有把注意力放到他们身上,自谢宴出现他那张平静的脸就已经呆住了,一向沉稳的人,似是不敢相信一般。
      沈念远:“摄政王。”
      他的声音很小,仿佛在自言自语,并没有人听见,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人群中的那人白衣男人身上,现如今谁敢轻举妄动,龙游站在高大的树干间,见状松了口气不是敌方就好,谢宴握上朝回,才迈出一步,一群少年不约而同拖拉着身体往后挪了一步,所幸目标并不是他们,谢宴牵着人一手执剑,而后停在了早已经没有刚刚的嚣张气焰的凤司槿和齐寻玉身前。
      “收起你的小心思,但惹怒了我的话,我不介意清理垃圾。”
      他的剑搁置在凤司槿白皙修长的脖子上,没有一丝留情,就好像看一件死物一样,他虽然不知道前因后果但这人的恶意却是无法忽视的强烈,不难猜到发生了什么,朝回的剑气甚至划破了她的皮肤,鲜红的血流了下来,最后谢宴斩断了她一臂。
      “啊——”
      剧烈的疼痛传来,凤司槿的眼中满是恐惧,真的会死的,她软下身,手脚冰凉,乱糟糟的模样在不见昔日的风光,连求救都不敢开口,生怕惹怒了什么,招致死亡,同时又不可避免的憎恨和嫉妒,凭什么她就要遭受这些,早忘了这是自己遭至的一切。
      “丞相,丞相救命...”
      虽然齐寻玉并没有直面朝回,但却是离的最近的,没有作为皇子的端庄,不过如今也没有人会嘲笑他,齐寻玉往后退,华贵的袍子上满是泥土和溅起的血渍,慌乱的看向不远处的沈念远,然而丞相却没有回应他,面上挂着温和的笑,就好像不认识的修士想结交人一般,甚至忘了自己本来和他是敌对关系,。
      沈念远:“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他的心中是疑惑的,自信的,面前人对于其他人来说是强敌,但沈念远可是分神期,现如今霜重塔最高修为的修士,他没有轻视突然出现的谢宴,只是想验证一件事,玉霄王朝并不是最开始便是修真界最大王朝的,最初期不强举国最尊贵的除了玉霄王外便是摄政王。
      摄政王其人不知来历,却非比寻常的强大,虽然是摄政王但他却对权力感兴趣,至今没有人知道他去了那,摄政王名字叫裴景,听到这句话齐寻玉一脸懵逼,欲言又止,毕竟就很诡异,好像自己这边的人突然反水一样,但怎么可能呢,这可是他们王朝的丞相啊?!。
      “丞相你——”
      “闭嘴。”
      沈念远平静的看了他一眼,齐寻玉下意识的闭上嘴,十分不甘,然而谢宴并没有理会他,径直便带着人走开了,完全没有把他放在眼里,看到这齐寻玉却很苏畅,分神期又如何还不是一样被人忽视,一天到晚端着个架子看不起他,等到他继位必当打压一番,此时的他完全把玉霄王曾经说过的话放在心上,他既然是唯一的皇储,那么这个王朝必定是他的掌中之物。
      沈念远并没有阻止但谢宴在走出几步后突然停住了,朝回脱手而出,向着沈念远斩去,面上有些不耐烦,谢宴的动作猝不及防,更没想到的是斩来时更是无法抵挡,沈念远表情大变,周身结界破碎,只是停顿了一瞬,轻易的刺入血肉之中。
      “噗”
      狂暴的剑气在伤口中泛滥成灾,沈念远捂住腹部血顺着修长的手指往下滴,脸瞬间便苍白了下来,朝回旋转了一圈后又回到了谢宴手中,他如今虽然只恢复了部分实力,但只是分神尚可一战,朝回非神器,按照如今的说法应当是上古神器,而且如今的修士还真的是不够格了。
      谢宴本不该在如今树敌,但他也有私心,敢欺负他的人,先掂量自己够不够格,自己的人教不好,想来上面那个也不是什么好人,玉霄皇宫中一身锦衣的男子猝不及防的打了个喷嚏,同样的,修剑者若是惧怕了,那么这条路也不必走下去了。
      这下更没有人敢拦他了,众人立马让开路来,龙游更是歇了接近的意思,远远的观望着,现在并不需要他操心什么,他也是时候该走了,要是让人知道他做了什么,估计他也没什么好果子吃,他在众人没注意时悄无声息的便没了踪影,所幸并没有人拦着他。
      “等等我啊,咦人呢”
      谢杳看着他带着一个少年走后便跟着过来了,初时他本打算帮忙的,但谁知道谢宴的动作太快了,他正打算跟上去,谁知道两人没走多远,长剑便带着人飞了起来,看的他瞪大了眼,空中只余谢宴的声音尚存
      谢宴道:“走了,有缘再会。”
      谢杳:“???”
      然而人已经走远了,谢杳挠挠头,好吧人家一看就是认识的,也是时候分别了,不过想来还是有机会遇见的,话说什么时候灵器可以飞了?他一脸懵逼的看着远去的身影。
      朝回很快便带着两人到了安静的地方,凤烬的眼框还是红红的,配上这狼狈的一身,看起来可怜巴巴的,眼下只有两人,他反而一句话也不说了,谢宴一出来便来霜重塔这边了,就是担心他会不会出什么事,现在看来当初他的死,对小凤凰打击很大,即使谢宴已经尽量早点回来了。
      凤烬乖巧的让人拉着,也不追问,一路上都没吭声,直到到了人烟稀少的地方朝回才停下,停下来时凤烬甚至撞到了他的后背,朝回悬浮在身侧,谢宴转过身而后揉了揉少年的头,被熟悉的气息包围,少年也终于是破了防,眼泪开始吧嗒吧嗒的掉,猛地扑了过去:
      凤烬:“阿宴,你终于回来了”
      漂亮的凤眸沾着眼泪,不再故作坚强,凤烬觉得应该是久别重逢的开心,可他就是委屈,就算他已经长大了,就最后一次,就让他哭最后一次吧。
      “哭吧,你家阿宴回来了,没人敢欺负你了。”
      谢宴将人抱在怀里,安抚的拍了拍他的后背,哭声软乎乎又委屈巴巴,谢宴来的途中想了很多,踏上修真路途后,他认识的人很多,各种各样的都有,不管是人还是妖又或者是魔,出来没有人能比凤烬更让谢宴觉得特殊,就连他亲近的人都会觉得谢宴有时太过冷静,就好像漠不关心一般。
      有情胜似无情,谢宴已经记不清他有多久没有生气过了,但他明白小凤凰已经能够一个人应付很多事了,即时没有他也会过的很好,却还是带着固执的一般许下承诺。
      谢宴垂眸看着那张初绽风华的脸,耐心的擦拭掉不停掉下的眼泪,抬起那张委屈的脸,认真的看着他:
      “小凤凰你想不想知道我是谁?”
      如墨的长发倾斜而下,不时交叠在一起,亲密相依恍若不分彼此,凤烬一愣,一时泪止,猛然的睁大眼,微微咬了咬唇,略微带着沙哑的声音,沉默而坚定:
      “想”
      怎么会不想呢,就好像当初明明人在眼前,凤烬却什么也不知道一般,谢宴就好像一个谜一样,他总是害怕什么时候人便悄无声息的消失了,凤烬不敢询问,小心翼翼的试探,小时候生怕触及到什么就被人舍弃了,直到谢宴的纵容让他逐渐开始接近并且相信,凤烬想要了解他,好似这样才能知道怎样才能留在他的身旁,手腕上的红线越发鲜红,眷念的缠绕着眼前人的手腕,就好像无法宣泄的感情。
      “谢宴此人,十岁入道,天生的无灵根的凡人……”
      当年曾有人言“但折万般风采,不及一剑之资。”,鸿蒙纪年或者说更久一片混乱,谢宴的白衣从不知染了多少血迹,一直到血海中的不染一尘,三界群雄退避,谢宴声起便是巅峰,再没有人能阻挡这一人一剑的锋芒。
      不过谢宴并没有说那些来自他人口中的事迹,陈述着事实,陈述着外人不知道的平凡和不可思议,他本是凡人,平凡的没有任何天赋的凡人,出生便遭到否定,生于富裕的家庭本衣食无忧的小少年却义无反顾的踏上了一条截然不同的路,并不受宠的他早早的便脱离了家族,浮沉在修真界时,他同样遭受到了否定,无师无友,也曾经跌落泥里,可那又怎么样,再后来没有人敢否定他。
      仗剑天涯,行于陌路,他不曾辜负初心,他说的平淡,好似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凤烬没有经历过那些混乱,但却能从传承的记忆中窥得一丝曾经,也看穿了藏于平淡话语下的不凡,乱世哪有什么轻松,他眼睛弯弯的带着些笑意,谢宴自己或许不知道自己讲这些的时候有多么的骄傲,多么的耀眼。
      “这是朝回”
      谢宴微微退后一步,朝回落在手里,银白色的剑十分的漂亮,一道道流光自剑身上汇聚,而后化作一只白色皮毛的狼,白狼微微抬头,一张狼脸上十分严肃,白狼很高,几乎和凤烬差不多,皮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很是威风。
      朝回:“你好,吾乃朝回”
      和其他器灵不同,朝回并非是自己诞生的剑灵而是由谢宴的一部分灵魂养成的,因此会和谢宴有些相似,甚至于情绪相通,不过这些凤烬并不知道,因为是剑灵,白狼身上总会若有若无的环绕着剑气,显得十分帅气,不过朝回一靠近凤烬,便收敛了气势,略微带着些矜持的蹭了过来。
      “你好。”
      凤烬有些诧异的低头,看着眼前的白狼,他摸了摸白狼的头,那是和真实狼毛触感一样的感觉,凤烬曾经也有器灵但并不是如此凝实的,剑灵都是这样的吗?
      “这是什么?”
      解释清楚以前的事,谢宴才想起来这根奇怪的红线,并没有任何的感觉,对于红线的来历他有所耳闻,不过也仅仅是听说过,知道是件神器而已,然而他一问,本来还挺正常的凤烬突然红了脸,支支吾吾不自觉的揪了揪狼毛
      谢宴:“???”
      朝回:“???”
      白狼虽然对幼崽没有什么兴趣,但对于喜欢的人一向比较耐心,好脾气的任由他揪,甚至还好心情的摇了摇尾巴,而剑的主人则是一脸疑惑,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姻缘线,听名字是用来结缘的吗?谢宴虽然也有被人追求过,但对感情的事可以说一片空白,没有喜欢过其他人,他看着手腕上飘忽不定的红绳,平静的面上带着些茫然。
      “没有什么大用,只、只是……”
      凤烬支支吾吾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姻缘线既然已经认他为主他自然是知道是有什么用处的,但他要怎么说,说是用来绑定心仪的道侣的吗,可凤烬也不知道,他的心在狂跳,害怕又或者是其他什么,可什么是喜欢呢,阿宴会接受吗?不管是记忆中还是现在都是凤烬不曾触及的领域。
      “既然没什么用,那便不管了”
      他看着凤烬突然苍白的脸叹了口气,他没在继续问,不管是什么他都相信小凤凰,即使真的有什么不好的,谢宴想他或许都会无理由的纵容吧,反正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曾有人说一旦人有了软肋便会有弱点,谢宴万年来从未有过,可在如今等他注意到时,他捡回来的小凤凰便已经成为了特殊的存在,弱点也好软肋也罢,谢宴指尖划过剑刃,敢动大可以试试看,下次他可就没有那么好的脾气了。
      “等我想清楚了再告诉阿宴吧”
      “好”
      凤烬想至少让我想清楚是不是喜欢,等我有勇气向你走来。
      之后的两人也恢复到了之前的相处,但又有哪里不一样了,前往上层的途中,谢宴都没有再插手,一昧的保护只会害了凤烬,而凤烬从来不是离不开人保护的人,他在成长,假以时日必将成为与谢宴并肩而行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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