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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成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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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过去了,花如眠已经会说几句简单的话了,平常最喜欢粘着她。
眼看到测资质的日子了,花如昼不禁有点紧张,她现在还只是个奶娃娃,可爱是挺可爱的,可她现在还没长开啊!
被奶妈抱到大厅,大厅里坐着许多面熟的人,至于叫什么……不好意思,上辈子走了以后就没有来往了,前后隔了几百年,有个脸熟都算厉害了。
“开始吧。”坐在上首的男子说道。
男子面带威严,长得还挺俊俏。他就是花家家主,花如昼的父亲——花子独。
他是个花心大萝卜,并不像他的名字那样“独”,花如昼前世连自己有多少个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都不知道。
听说他有个心上人,后来突然失踪了,连花家的势力都找不到。就算他有很多女人,但他的目的只是修炼。
花家主母,林听,是来和花家联姻的,虽然和花子独莫得感情,但名义上的丈夫在外面沾花惹草,别人说的也不好听。
花如昼今日的唯一希望就是她。
她还怪紧张的,毕竟她名义上是她丈夫的私生女,前世她性格孤僻,大多只能远远地看她一眼,对那位默许别人欺负她的当家主母不甚了解,只能靠流言。
这是一场豪赌,要用她好几年的安稳来换。妹妹太小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花如眠先被揪了上去,花子独身旁面无表情的男子上前,花如昼只看到了一道残影闪过,妹妹白嫩的指尖就多出了一道口子。
花如眠哇哇大哭,看着听着都挺疼的。
不出意外地,妹妹的火、土双属性收获了一波贪婪的目光,旁系长老们暗自下定决心,回去后就告诫自己的子女不要招惹这对姐妹——按理说双胞胎的资质不会差太多。
花如昼:“……”想过长老们很狂热,没想到这么狂热,毕竟前世自己就是个天才,对天才没那么敏感。
莫一,也就是花子独那个忠心的侍卫,把花如昼也揪了上去,花如昼攥紧了自己的小手手。
同样的操作,花如昼却没有嚎啕大哭(太丢人了),只是象征性地哼唧了两声。
毫无意外,花如昼被测出了无灵根的错误结果,其实也不是真的测不出来,资质这东西是随着出生就决定的(某些歪门邪术除外),只要抽出一缕神识,在对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一探便知。
但必须双方彼此信任,只要有一人有反抗或者不情愿就会被反噬,强压下本能反应很难。
当年也是师尊偶然看见她凡人之躯,却有着极为强大磅礴的神识(念修的精神力非常强大),好奇带她回了门派解除了封锁。但这里,没有一个人有她师尊的水平。
此时大厅里一众长老大跌眼镜,虽说双胞胎的资质一般不会差太多,但在修仙界凡事总有那么几个例外。
花如昼扭头眨巴着不灵不灵的大眼睛看着林听。恰巧和那双温和又带着威严的眼对上,林听愣了一下。
她觉得那个毫无资质的女娃和别的孩子不一样,刚出生的娃娃娇嫩得很,可那个叫昼的娃娃被划了一道口子,不像另一个那样哭;还有她的神情,总觉得有些古怪,但又说不上来。
该不会被夺舍了吧?林听又把这个想法推翻了,既是夺舍之人,身为一缕残魂,定然能看出这两人的资质。夺舍就是为了重生,正常人都会选资质好的那个吧。
罢了,许是这几日太操劳,多虑了吧。
莫一一手一个,把姐妹俩揪上了上首前那个威严的男人前。
花子独看着姐妹俩,面上依旧是没什么表情,并未流露出对花如昼的嫌恶,也不像长老们对花如眠一样,只淡淡地说了一句:“带下去照料,给她们分两间院子。”
“父亲!”花如昼开始嚎啕大哭,刚开始还有点不好意思,不自然,但她想到前世她死后发生的,哭得情深意切,伤心欲绝。
于这个家她没什么感情,在漫漫修仙路上微不足道。但有一件事她记得非常清楚。
她九岁时在第一次近距离面对林听,怯懦狼狈的她慌了手脚,行了一个别扭的礼,这不算什么。林听也是个修炼狂魔,除了几个比较出众的小辈,其他都不怎么上心,更别说花如昼,压根就不认识。
问题出在花如昼不知所措地喊了一声“母亲”,林听勃然大怒勒令她禁足一月。
本就无人关心,禁足的期间险些饿死,还是一个小丫鬟把她每天的吃食分了一些给她,才侥幸活下。这件事之后,花如昼的生活好了一些,毕竟花家后代被饿死传出去不好听。
至于为什么花如昼记得这样清楚,那个救了她一命的小丫鬟在她后来开始修炼时向花家讨来了,和她一起修炼。但她的天赋不好,后来在一次历练中……可她陪伴了花如昼刚开始修炼时的几十余年。
花如昼有些恍惚,那个小丫头唤……衫。
后来,她听说林听刚嫁进来时还是和花子独相敬如宾的,对花子独四处沾花惹草也没有撒泼胡闹,毕竟是大家族出来的,但两人之间不免有些隔阂。后来一件事直接导致他们之间的关系彻底恶化。
林听曾经和花子独育有一女,虽然林听对花子独不感冒,但十分疼爱她的女儿,便把她养的有些骄纵。
花子独曾有个心上人,这个人是他的禁区,没有人敢当着他的面提起。林听的女儿不知从哪里听说了,对自己父亲冷落自己母亲非常不满,就傻乎乎地跑去和花子独理论。
当时林听正在闭关,听下人禀报自己女儿被花子独上了家法,禁足祀堂,还不许人给她医治。林听气得直接走火入魔,修为退了一截。
就算用了最好的药,林听的女儿还是落下了病根。林听的女儿留下了非常大的心理阴影,林听只好把她的记忆抹去,林听看了她女儿的记忆,其中上家法时,就像花如昼这样撕心裂肺地喊着“父亲”,可能还抱着幻想吧。
后来,林听的女儿早早的去了,这成了她心里的一根刺,没有任何一个晚辈能叫她“母亲”。她也是个可怜人。
花如昼的哭声感染了花如眠,姐妹俩在大堂上哭,弄的众人不知所措。
花如昼之前怪异的举止本就吸引了林听的注意,看到这可爱的女娃娃不禁想到自己的女儿,动了恻隐之心,同时也想和花子独抬杠,便开口:“一母同胞,何须浪费一间院子,住一起便是。”不等花子独开口,直接定音“把她们安排到帘漪院去。”
帘漪院在林听的院子附近。
花子独懒得计较,不久就走了,大伙也散了。
花如昼狠震惊,这就成了?这也能成?不过,花如昼到挺高兴,脑洞大了,什么都能成。
之前她们一直住在她们母亲生前住的院子,她们还是奶娃娃,除了她们母亲给她们留下的没什么东西。看着下人们进进出出,花如昼不禁有些感慨。
前世她没有母亲的庇护,活的艰苦,这一世她要自己庇护自己,保护好身边的人。
花如昼顿了顿,前世她没见过母亲,想起这一世刚睁开眼时那个虚弱的女子,原来她和她那么像,她的母亲究竟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