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知你心，却相离 相互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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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的教室里响起窸窸窣窣写字声，银卿看着考场上的钟。
耳边响起监考官的播报离下考还有15分钟的声音。
这是最后一场考试，银卿坐在考场上思考一会下考该怎么面对柳梦君？
不对，柳梦君会不会来都是个问题。
烦，烦！烦！
银卿在草稿纸上画了个杂乱的圈又乱点点，接着又扒到桌子上。
那时我离开的时候，柳梦君想叫我什么？
不会是要说我吧？
银卿手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唇，回忆去那时的感觉。
柔软，清甜。
清甜？
下一秒，他收到监考老师的视线，假装埋头睡觉，意识到什么快速抬头假装检查试卷。
过了会又开始抓抓自己的头发，银卿有些不舒服，或者说是闲得慌，他把手伸进校服口袋，身体向后靠，开始观察监考老师。
是个个子不高的男老师，坐在讲台上已经扫视全考场五次，低头看监控表两次，盯着他看大概有五分钟的有四次……
他在口袋里摸了一下，摸到了那日在江滨公园做的柳条戒指。
没有多少钱没个银的，金的，钻的，希望柳梦君不要嫌弃。
他好像没法嫌弃，自己都没打算给他。
银卿叹息地垂眸看着写好答案的答题卡，一想到一会柳梦君可能会来接他，他的嘴角又忍不住的上扬。
结果抬眼一看钟，他后悔极了，满心的欢喜落了空。
还有十分钟。
银卿低头在草稿纸上画画，先画了一束花，接着画了一枚戒指，又一些小吃。
凉菜、炸酱面、卤味、鸡翅、凉拌粉、炒螺蛳粉、云吞、水果捞、木薯甜水……
他看着草稿纸上的“佳作”，总觉得少了些什么，思来想去加上了个圆顺便点上眼睛和嘴巴，在小人眼上画了眼镜。
在小人傍边又圈了个圆点上三个点。
还是有些不满意，他随意几笔加上个猫猫头，看着草稿纸他满意地笑了。
这样的生活可以一直下去就好了。
下考的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收拾好笔等监考老师收试卷。
银卿一出考场就和那些着急回家的学生挤着炽热的楼道里，龟速前行。
耳边叽叽喳喳讨论着考试的题，银卿手插在校服口袋紧紧握着笔。
别挤了，别聊了，回去再说行吗？好慢……
到了校门口，银卿却没找到柳梦君，怀着侥幸心理坐在榕树下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耳边是家长和孩子的谈论声，前面的路上发生了事故，得换另一条路走花时间久一些。
银卿听着他们的话，那他就再多等等柳梦君吧
他见张星知偷偷摸摸的，想看看对方想干什么？
对方与一对母女淡话，过会又混人人群中。
来来往往的人经过银卿的身边，认识的和他打招呼，他就点点头；不认识的他就看眼。
“银卿？”
银卿回头见是高雏归，尴尬地回答，“高雏归，原来是你啊。”
“你在这干嘛呢？”高雏归走到银卿身边坐下。
“等柳梦君啊。”银卿抬头望着尉蓝的天空，榕树叶被风吹得不断晃动。
“你呢？来这干什么？”
“当然是等江南浦。”高雏归将手机放进口袋。
既然都是等人，那就一起吧。
“高考完还挺高兴。”
他小声吐槽，接着问，“你等小君干什么，回去不就行了？”
“不，回去了他得到处找我了。”银卿不再看路过的行人，低头扣着手指，高雏归盯着他口袋露出的东西。
“你回去，我一会和他说就行了呗。”高雏归审视银卿，心里暗暗想。
柳梦君怎么就喜欢这像小孩一样的人嘞？
“……不，我还是在这等他吧。”银卿语气里带上了不高兴，坚定地说。
固执。
高雏归又上上下下扫视银卿，试探地说：“聊聊？”
他不管银卿是否回应，“你对小君……是师生吧？”
“还是说你对小君的感情……不一般”
银卿看向高雏归，一脸被看穿过的表情想到高雏归刚刚的前一句话，“没有，就是师生。”
“那你为什么不能回去再等他？”高雏归狐疑地问。
“他答应我了，我相信他一定会来的。”银卿似乎忘了中午的事情，笃定道。
“原来如此。”高雏归起来逗弄的心思，“那他应该是不会来了。”
“不信。”银卿心怀疑虑，“他都答应我了。”
但他还是想着离开时柳梦君的情况，那时逃得太快记不清了，他在心低暗骂。
可恶！
见银卿不信，他开启了他的演戏。
“真的，他出事了，现在在医院呢。”高雏归露出担忧的神情。
“我其实来这不是为了等江南浦的，只是为了告诉你而已。”
他接着补充道：“我都没等过小浦几次，不可能怎么早早来等他。”
银卿脑海里回想起他见到的都是江南浦开车去找高雏归，确实没有见过高雏归早早来等江南浦。
“他怎么了？”他不清楚柳梦君的一切，只希望能快点知道关于对方的情况，急切地问。
“他……哈哈骗你的，他当然不会有事，但是…你……”高雏归高深莫测地坦露，“现在有事了。”
他难以抑制想透露出一些事情，“你实话实说，是不是喜欢柳梦君？”
“我说了会怎么样？”银卿意识到自己被高雏归骗了，一副不想理人的样子道。
“可以知道一个关于柳梦君的秘密。”高雏归经验十足地引惑银卿。
银卿思索，既然高雏归知道柳梦君的秘密，那他们认识挺久的，如果他自己说了也就了解柳梦君一点。
不过，喜欢老师挺正常的吧，毕竟他挺喜欢听柳梦君讲课的。
“……是，我是喜欢他。”
他心里默认虽然撒谎承认，但是还是会羞涩。
“你知道不知道……”高雏归了然，故意拉长音，关注着银卿的动作，“柳梦君他……”
银卿一听到柳梦君的名字，眼低的期待暴露无遗。
“他怎么了？”银卿立马问高雏归。
“没事啊。”高雏归说完就不再理银卿了。
“你答应我的，快说。”银卿有些怨气。
“那我得先问你。”高雏归故作高深地说，“你……对他什么感觉？”
“我？”银卿虽然以前也想过，但是现在再想还是不确定，他不能和高雏归实说而且刚刚都答应他了。
还是被骗了？
可是他还是想知道高雏归说的这个可以让他知道的秘密，银卿心里出现一个想法，试一试？也许就可以知道了。
“你怎么老是问我这个？”虽然怀疑，但是为了秘密，银卿还是老实说，“他是我老师，我怎么可能……”
“等一下！”高雏归止住银卿的话道，“怎么不可能？是伴侣的那种吗？”
银卿被高雏归的话给弄得晕头转向，额头布满细汗，他抬手只是随意地擦了一下。
伴……伴侣！是吗？是……是吧。
高雏归见银卿低头整理思绪，开始猜测柳梦君是不是就喜欢银卿这种钝感力强的人。
他还想问银卿些事情，对方还在低头没有回答，只好拿出手机看看江南浦有没有回消息。
银卿见高雏归的动作，心里默念柳梦君都不会吃了他，高雏归应该也不会。
他直接道，“有什么话就直接问吧。”
“你真的喜欢柳梦君？”高雏归想再次确定一下，“真心的。”
银卿胡乱扣着手又不着急地抓紧校服衣角，模棱两可回答，“……嗯。”
“就是问你喜欢柳梦君吗？”高雏归没理解银卿的意思，认为对方还在疑惑，看了看周围靠近银卿说。
银卿听到这话觉得他自己很热，比这六月的太阳还热，脸颊都染了红，指骨被用力压着发白，“喜欢。”
“你知不知道小君他也喜欢你？”高雏归得到答案悄悄咪咪似的对银卿说，“我是见现在你高考完了才和你说的。”
“我知道的时候他自己也不确定，现在我是看清了。”
“他真的喜欢你，他的喜欢是简单的想让对方过得好好的。”
“如果你想和他在一起，我觉得你可以主动点。”
“他从小…额……”
“哎，你知道吗？”高雏归一时想起银卿还没回答他。
银卿我了半天，只憋出一句“应该知道吗？我想想。”
“什么？应该知道？”高雏归刹那间恍然大悟，他记得柳梦君是说他只是睡了个觉来着。
自己真是多嘴。
高雏归刚想改口劝银卿还是放弃吧就见银卿起身背对着他说，“高雏归，谢谢你让我知道小君的心意。”
“我现在……现在就去买花，我要表白！”
“和柳梦君表白。”
高雏归想阻止他，但是还没开口对方就冲入人群向花店走去。
银卿走在拥挤湍流的人群中，进了花店就看花。
他挑来挑去还是不满意，想起柳梦君阳台种的洋甘菊下意识的拿起几枝。
柳梦君是不是喜欢洋甘菊？试试看。
最后，他选了白玫瑰，拿洋甘菊和蓝星花来搭配。
他再次回到校门口的榕树下时，不见高雏归，只见张舟柏与张星知牵着手，那两个女的站在张舟柏另一边，他们正准备坐车离开。
那就是张舟柏的妈妈和妹妹吗？
银卿见张星知没有直接和他们走，而是向他走来。
“要一起走吗？”张星知问。
“不了，我有事。”银卿扫视了张星知一眼，“不和你们凑热闹了。”
张星知见他手肘上的花，挑笑道，“怎么准备表白？”
银卿就知道张星知没好话，催促对方赶紧离开，“行了行了，你走吧，别让张舟柏等久了。”
“行呗行呗，我不捣乱。”本来还笑着的张星知突然正色道，“有什么事记得和我说。”
“没什么是我们不能一起过不去的。”
银卿一脸奇怪地看着张星知，敷衍地回应，“知道知道。”
银卿注视着张星知离去的背影，车子远去离开银卿的视线，他才重新回到原来的位置继续等柳梦君。
不过，为什么柳梦君这么久都没到？是不是对方不来了？
他懊悔今天中午的行为，自己不应该这样的 ，江南浦站在银卿的身后，
“银卿……”
银卿站头看向江南浦，语气轻快问：“江主任，你怎么在这？高雏归刚刚还在这等你呢。”
“嗯……我见到他了。”
银卿注意到江南浦的视线，笑着举了举手中的花，“老师，我现在已经高考完了，可以谈恋爱的。”
“扔了吧。”江南浦刚想接着说，就听见银卿的话。
“不是老师你什么意思？我现在可以谈恋爱的。”银卿拿着花的手不着急收紧，生怕江南浦将他的花抢走。
“柳梦君他来不了了。”
江南浦的话给银卿钉住了，转念一想，一个被窝睡觉不出两种人，江南浦和高雏归他俩就一个被窝的。
“老师，你也是来开我完笑的吗？”银卿自认一眼看破江南浦的诡计，“我可不会再上当。”
“柳梦君现在在医院，雏归已经去了，他让我在这里等你。”江南浦语气悲观。
“梁老师说你妈妈也在医院，希望你能去看看她。”
“我带你去看她。”江南浦说完抿着唇去开车。
银卿抱在花的手微微发抖，他自我安慰道柳梦君在医院的话，应该没事的。
一路无话，银卿双手合十希望没事。
他没有拿花，跟着江南浦来到病房，见床上昏睡的人，问江南浦：“不是来看小君吗？”
“我带你来看你妈而已。”江南浦说完静静站着，银卿走到病床边坐下，哑声询问：“她没事吧？”
“只是昏迷了，过几天就好了。”江南浦依旧站在原处，“你好好在这照顾你妈妈，我先走了。”
“那柳梦君呢？他在哪号病房？”银卿握紧林欣夕的手，
“你不用知道。”
“我记得他也在这，你不说我也会去问，我还是会找到的。”银卿低头让人看不出情绪。
“等你问到，人早就不在这了。”江南浦的手从下车开始就一直放在口袋里，现在他看着银卿这个样子，于心不忍 。
“你只能在门口，不用进去了。”
银卿应了声好，起身再次跟上江南浦的脚步，临走时他回望病床。
走廊里的脚步声杂着些病房里抽泣声，
“你就在这吧。”说完江南浦进去，留银卿一个人站定。
江南浦开门进去时，他只见高雏归的身影和病床的一角，
面前的病房门里哭泣声透来，窸窸窣窣能听见柳斐和柯雨萼的声音。
银卿懂江南浦为什么不让他进去了，垂着的手无依无靠只能在空中不断挣扎。
眼眶是一个水缸，缸中的水不断被加满，然后又变少。
银卿抬手摸了摸脸颊，低头一看，指间流着透明的水，地上绽放着与地砖相同颜色的水花。
他的心好像在跳崖。
如果我没有提出让柳梦君来接自己就好了，如果我没同意和高雏归聊聊就好了，如果没有…如果……
银卿伫立在门口低着头，如果现在去找柳梦君是不是还能赶上他？
他擦了擦眼泪，独自离开。
漆黑的夜晚来到很快，路上的灯亮着。
银卿一路不停走上楼，出了门便见满头星空，但他没有心情欣赏。
身后楼道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银卿没有精力注，当他刚要爬上围栏，身后被人抱住。
“银卿！”
是张星知。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知你心，却相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