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妈妈的电话 怕黑就点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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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阵铃声响起不一会就挂了，柳梦君甩了几下手，将手上的水珠甩掉。
他拿起手机，发现备注是母亲，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手开始发抖，他握了握手机，深深呼了口气，回拨过去。
“喂，……妈。”
“儿子，这怎么看不见你了？明明之前可以看见的。”
手机里传来女声,轻声细语，潺潺流水般流入柳梦君的心里。
柳梦君看了一眼，打开了摄像头，露出自以为开朗的笑，“妈。”
“哎？儿子，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法令纹深深镶嵌在女人脸上，此时女人眼尾微微下垂，满脸担忧。
“没有没有。”柳梦君看着那张只在院长办公室里见过的脸，将脸拿出镜头外，调整好心情，重新进入镜头，“妈，爸呢？”
“唉，竟然打过来就为了你爸，也不为你妈妈我想一想。”女人嘟囔着，镜头跟着她的步伐晃动，“臭老头！我儿子找你，一来就知道找老头，也不知道找我。”
柳梦君坐在沙发上，看着对面。
“柯雨萼！老婆子，干嘛？哦！”中年男人进入镜头，见是柳梦君笑了笑，“儿子！想爸爸了？我都听到了，第一个就找爸爸。”
“想你？柳斐你家牛是牛郎织女家的后代吗？这么会上天，我儿子定是想我。”柯雨萼的声音变了，有些尖锐。
柳梦君一直保持着笑，“没，只是想看看你们。”
“哼！”
柯雨萼把手机立在桌子上，自己和柳斐露在镜头里，笑着和柳梦君聊聊天，柳斐则时不时看一会电视，又和柳梦君聊天。
“妈…我刚刚是见你给我打电话，我才给我打的，是专门打给你的。”柳梦君笑嘻嘻地哄着柯雨萼。
“是吗？”柯雨萼一脸震惊后转变愉悦，“梦君啊，你要是有什么事，和妈说，妈虽然不懂什么，但是妈会听你讲的。”
柳梦君心里五味杂陈，“没事的…妈。”
“真的吗？这个你想吃吗？下次我去你那拿给你。”柯雨萼拿了个果子，晃了晃。
“嗯，喜欢。”
“你喜欢就好，那上次你发钱来干什么啊？”
“妈，你喜欢猫吗？”柳梦君打断柯雨萼的话，盯着满月在慢慢走过来。
“啊？”柯雨萼没想到儿子会问这个，“还行吧。”
“那你看它怎么样？”柳梦君一把把满脸抱过来，展示给柯雨萼看。
“呦！你哪得的？”柯雨萼打量对面手中的猫。
“捡的。”
“怎么长得这么可爱呦！”柯雨萼夹着声音，声音防佛要滴水，“老头子，我们一下就去吧！”
柳斐啧了声，用一种事不关己的语气说了句“不急。”
“哼，天天就知道不急，我不信你不急过。”柯雨萼不屑一顾。
“吧嗒”一声，柳梦君和银卿的视线对上，银卿低头换鞋，“抱歉，回来有点晚了。”
“嗯，确实，要不以后你骑我那自行车去学校吧，会快一点。”柳梦君头没抬，银卿说了句“好的。”就凑过去，他见到柯雨萼和柳斐，没想到两老先有些震惊。
这两人不知道在那头说了什么，柯雨萼打了柳斐肩膀一下。
“梦君啊，这是……”柯雨萼的脸在镜头前放大，声音又变成之前的温柔。
“妈，这是银卿，我和他一起住。”柳梦君解释道。
“叔叔阿姨好。”银卿礼貌性点头。
柯雨萼转头又和柳斐不知道说了什么，柳斐问，“你姓银？”
柳梦君和银卿感觉柳柯夫妇二人的神情古怪极了，银卿回神，“嗯，叔叔怎么了？”
“没事，就是想到一个人，不知道你认不认识。”柳斐笑了笑，那笑和柳梦君差不多，一样温柔……体贴。银卿眼里出现探究，开玩笑问：“叔叔想到的人是谁啊？”
“是个老朋友……” 柳斐陷入回忆，柯雨萼见不得柳斐这个不争气的样子，“高中朋友，也叫银什么卿。”
“银未卿。”银卿和柳斐的声音同时响起，柳梦君和柳斐不可思议地看银卿，柳斐声音柔和了些，“你是……他的孩子吧。”
“嗯。”银卿想了解更多，离柳梦君近了些。
“没想到你都这么大了，虽然只见过你的照片。”柳斐激动起来，拿起手机，“我这说什么啊，呸，你爸爸是个很好的人，哎呀，我现在真想见见你。”
银卿看着柳斐嗯了声，也不知道在回哪一句。
“臭老头，放下！”柯雨萼站起来，尝试抢手机。
柳斐转头和柯雨萼说：“老婆子，我们现在就去儿子家吧！”
“谁之前说不急的，不是，到底谁是你儿子？”柯雨萼嘲讽一波。
柳梦君看着凌乱的镜头和父母的对话，想起中午的信息，“别，这周末我这边准备停电修理，下周有事，还是下下周吧。”
“啧，行，我也能等，但是某人可不想等。”柳斐老实将手机放回原来位子，打趣柯雨萼。
“啍！说的是你吧。”柯雨萼抱臂不理柳斐。
“爸，妈，我先去煮菜了，你们继续……”柳梦君要将手机给银卿，就被银卿打断，“我要去写卷子了。”
银卿说完起身就走，柳梦君有些不解，但是和柯雨萼又聊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周六如柳梦君所说停电了，柳梦君去超市买了些红蜡烛，刚回来就见银卿在客厅写卷子，“怎么在这写卷子？”
“房间有些暗，这里亮些。”银卿抬头看了眼柳梦君，又继续低头写。
“嗯，也行。”柳梦君将红蜡烛收起来。
晚上，柳梦君点上红蜡烛，发现银卿跟在自己身后，拿着蜡烛，转身问：“怎么跟着我？”
“嗯……”银卿抓住自己的衣角，又松开，“有点怕。”
“怕黑？” 柳梦君把手中的蜡烛塞给银卿，“点上蜡烛就好了。”
对啊，点上蜡烛就好了。
银卿看着手中的蜡烛，回到沙发上，继续写卷子。
柳梦君点完家里有些地方的蜡烛，坐在沙发上休息，身傍的人开口说话。
“老师，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怕黑吗？”
“哈？”柳梦君不解，银卿为什么这么问？他尝试问：“为什么怕黑？”
“因为……怕啊。”
“……”
银卿将头向后仰，述说：“四岁时，我的奶奶和我讲了个鬼，她说在黑暗中会有一只鬼，爱吃人，当你一个人的时候，那个鬼就会出现。”
“抓住你，然后一点点吃掉你。”
“她满意地把我弄哭后又嫌我太吵，把我关在家里。”
“一个人出去玩了一天，第二天早上才回来。”
“你奶奶为什么要怎么样？”柳梦君不理解，为什么要和孩子讲完鬼故事，又要让孩子一个人呆着？
“因为……她不喜欢妈妈。”银卿语气平缓，“但是爸爸喜欢。”
“……那你爸爸妈妈呢？”柳梦君看向银卿，对方抬手把盖在自己眼睛上。
“他们在外地工作。”
“哦哦，那你是不是也怕鬼啊？”
“嗯，有点吧。”
“有点吧？”
“八年前就不怕了。”
“？”柳梦君起身，“那今晚你怎么办？”
说完这句话柳梦君就后悔了，自己这都问了什么啊？
“嗯……”银卿思考了一会，“我有夜灯。”
“那……你自己睡没事吧？”柳梦君试探问。
“嗯？嗯。”银卿放下手，不知道柳梦君想说什么。
“那就好”柳梦君似乎放心了些，吐出口气，“有需要记得和我说。”扔下这句话就离开了。
银卿轻轻嗯了声。
夜里，银卿盯着自己那暗暗的小夜灯，想起来自己没有电池了，暗道不好。
——
柳梦君睡得迷迷糊糊，手机一阵震动，他想着爸妈这个时候怎么打电话过来？他接起电话，懒懒说：“喂……”
“老师……我的夜灯没电了……”
柳梦君没想到是银卿的声音，微微睁眼看备注，上面写着银卿的名字。
前几天只是随便留的电话，没想到银卿会留着且打给他。
“那你可以直接来找我的。”柳梦君翻了个身，就几步路的事。
“我……怕。”银卿的声音微微发颤。
“嗯嗯嗯，我这就来。”柳梦君打着哈欠，再次翻身穿鞋趿着步子到银卿房间。
银卿见门下透过来的光，似箭般下床跑过去开门，抱住柳梦君。
只要自己跑得快，就不会被抓住，拥抱光，黑暗就会被驱除。
柳梦君轻轻拍着银卿的背，声音带着些困倦，和他的动作一起轻轻扶过银卿的心。
“银卿别怕。”
“嗯。”
“别怕别怕。”
“嗯。”
“不是鬼，是我。”
银卿将头抵在柳梦君肩膀，不断自我安慰。
是柳梦君，不是吃我的鬼，是柳梦君，柳梦君……
柳梦君查觉到银卿的气息平稳了些，问：“回去睡吧？”
“……”
“我在的。”
“嗯。”
柳梦君拉开与银卿的距离，银卿的手握住他的手腕。
柳梦君带着银卿回到床上，依旧轻轻拍着银卿。
灯是什么时候没电的？也不知道他想了多久才打电话给自己的.
柳梦君任由银卿握着他的手，想眯一会，趴在床边，面前响起银卿的声音。
“老师，这床有点小，要不去你房间睡？”银卿俯视柳梦君，见对方这个样子，他也趴着，看着柳梦君的脸。
柳梦君实在困得不行，胡乱点了头。
两人躺在床上，银卿注视着柳梦君的睡颜，平静柔和。
如果这是一场梦，真想永远沉溺其中，中，永不醒来。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妈妈的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