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完美炮灰进化论》余一白

5、一门春 04 “都给我看

　　“都给我看清楚了！敢勾引家里爷们儿主子的小贱蹄子，统统都是这个下场！什么三代老实本分的耕读人家！什么冰清玉洁、庄重自持的女孩儿！我呸！竟敢揣着不知哪来的野种诬蔑大爷！若非我老婆子见你有身子，就该叫府里家丁把你这满口胡言乱语的小贱人乱棍打将出去！来人啊！还不快把这疯妇堵上嘴扔出府外！哭哭啼啼小贱人模样！真是脏了我们钱府干净门楣！”
　　庄嬷嬷骂人中气十足，秦翠一并站在新来的年轻女婢中，也被这市井脏话震得脊骨发凉。
　　她悄悄抬眼，偷窥见前头地上跪着的年轻女子被骂得瘫软。被压抑的哭声凄切，背影亦十分孱弱，似乎有些眼熟。可惜秦翠不过外院洒扫的粗使丫头，站不到前头去，又离得太远，根本认不出。
　　庄嬷嬷骂的凶，秦翠面上虽然怕，心里却很不屑。呵，这老货嘴上冠冕堂皇说得漂亮，其实不过是怕府里老太太嫡出的大爷跟三爷沉迷女色，不用功读书罢了。
　　她这些日子在二房院外洒扫，可眼见着钱二爷收用了好些姐妹做小。青天白日里，二爷拉着新来的二等丫鬟进书房就要行那档子事。这么不要脸不要皮，也没见钱老夫人多说几句。
　　……
　　“吱吱……吱吱吱……”
　　这是什么声音？好大的尿骚味！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老鼠！滚开！快滚开！”
　　秦翠一睁眼就对上一只灰毛大老鼠在她脸旁撒尿，吓得一叠声尖叫起来。对面林默心满意足收起施术的手，灰毛大老鼠顿时心领神会，绕着失智发疯尖叫的秦翠跑了几圈就钻进稻草里，消失不见。
　　林默笑了。
　　秦翠扬手想打人，却忘了自己已经被关在了牢里。这一巴掌结结实实拍在牢门上，手心顿时红成一片。
　　“秦巧巧你笑什么！”
　　林默冷嗤一声道：“我笑你死到临头，还要给钱家人做嫁衣。”
　　秦翠痛的五官皱成一团，却还是敏锐的听到了“做嫁衣”三字，一双眼立刻变得精明起来。
　　“你胡说什么！钱家大姑娘才八岁，钱家三位爷早都娶妻，钱家哪来的嫁衣做？”
　　林默因秦翠神一般的脑回路讶异片刻，慢慢回过味来。
　　原来如此，根据她所知道的内容，再结合刚才那个衙役的风凉话，秦翠还当真想过挤掉钱家二夫人谭氏上位？
　　林默挑眉。这个秦翠，悖逆俗世，野心当真不小啊。
　　在昨夜睡梦中，除了浏览原身记忆，林默还将考试系统给出的第一个位面世界的必备背景知识，了解了七七八八。
　　秦翠的爹秦河清，不学无术，好吃懒做。这些年来，早把秦家二老在时留下的祖产吃得精光。如今全家都依仗秦大郎寄来的补贴做日常花销的大头，再加上秦翠在钱家做女婢，以及原身的女红针线活勉强过日子。
　　反观钱二夫人谭氏，虽然只是小官家中的庶长女出身，但却极为受宠。看谭父敢把家中长女让一个妾室来生，就足以看出谭氏在家中的受宠程度。
　　毕竟，时下稍微有些名头的家族，哪怕真是不留心让庶子女生在正室嫡出前头，只要出生时辰差的不多，也会故意将先出生的庶子女，记在后出生的嫡子女后面。若是头婚正室娘子本家势弱，直接把庶出孩子记在正室名下当作嫡出的，也大而有之。
　　现下这样一个明面上庶长女的名头，能得的待遇比之嫡女恐怕亦不遑多让。
　　坊间甚至还有传闻说：谭父本有机会升迁，却因为家中长女乃是庶出这事，风评受损，错失晋升良机。宠妾灭妻在这个世界，虽不是大罪，但也为人诸多诟病。看得出来，谭父是真的心疼女儿谭氏。
　　秦翠要跟谭氏争，且不说钱家正面大门她进不进得去。就是谭家，都得先活剐了她和秦二郎一层皮。
　　啧啧，果然是秦河清跟徐氏生的好女儿。
　　“我问你话呢！你笑什么！”
　　秦翠一时被神色变幻莫测的林默唬住，有些色厉内荏，嘴里吐出的话却十分恶毒。
　　“死病秧子！要不是爹怕你死了再弄不来秦海晏的月供！早就把你扔城隍庙自生自灭去了！那些绣品卖来的钱本来就该是我的嫁妆！偏偏都给你个死病秧子买药花的精光！你就跟你那个天天和野男人们到处走镖的娘一样！下贱不要脸！你怎么还不去死！”
　　秦翠越骂越难听，林默也不再嬉皮笑脸。她的脸色肉眼可见冷了下来，看着秦翠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具尸体。
　　“把你刚才说过的话，再说一遍。”
　　林默瞳孔发红，掌心已经凝聚出破坏力足以摧毁整座县衙府邸的妖力。
　　“我说错什么了！”
　　秦翠尤自不知死活，梗着脖子大声叫嚷。
　　“你娘冯秋雅不守妇道！天天跟着群野男人出去走镖才遇见你爹！秦海晏走了狗屎运遇上镖师队没被山匪打死，平白分走我家的钱财！还害我爹我娘被爷爷奶奶扫地出门！你和你娘就是我们秦家的搅家精！小娼妇！贱蹄子！”
　　人有时就是很奇怪。明明知道这件事是自己的错，可心里越是害怕自己犯了错，嘴里那些骂无辜之人的话，就越是恶毒难听。
　　秦翠越骂越上头，不管不顾就捡着最伤人的开骂。也不知道她一个还没及笄的小家碧玉，哪来的这么多污言秽语。
　　想来平素在家里，徐氏说的只会比这更难听吧。
　　林默嘴角扯出一个线条锐利的冷笑来。只要秦翠再敢开口说一个字，她就直接用一巴掌媲美上古大妖的妖力雷球把她轰成渣渣，然后埋在自己同窗芍药的本体根儿底下堆肥！
　　这个秦翠今天必死无疑！秦河清和徐慧恩，林默也一个都不会放过！
　　她已经不打算再跟秦翠说什么了。什么狗屁的上神晋升考试！既然她林默承接了原身秦巧巧的遗志，就绝不允许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出言不讳，侮辱秦巧巧的爹娘！
　　死亡气息正步步逼近不知死活，还在喋喋不休的秦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