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完美炮灰进化论》余一白

29、一门春 28 “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吗？”
　　林默拉着长鞭鞭尾，半拖半拽把赵如意拉到了追风寨议事堂外。
　　倘若她猜得不错，楚云深与追风寨寨主就是在这里叙旧。林默穿着被赵如意方才一点鞭风扫裂的衣裳，顶着一张略带红肿的脸，就这么在寨中众人目光洗礼下大剌剌站在了议事堂大门口。
　　赵如意天不怕地不怕，是追风寨众人的掌中宝、眼中珠，唯独怕她爹赵殷华拉拉个胡子拉碴的脸教训她。
　　尤其是当着外人的面。
　　林默自觉无端发疯的赵如意应当是冷静下来了，正把人松绑到一半，楚云深和赵殷华前后推门出来。
　　正撞见林默前襟被鞭风划破的衣裳。
　　其实若非林默要完全护住怀里的楚云若，就凭赵如意那一点三脚猫功夫，根本伤不到林默分毫。
　　楚云深当即阴沉下脸，解下外袍就要披在林默身上。
　　林默满脸疑惑道：“我不冷。”楚云深不答，只管专心为她披拢衣裳。
　　“看来赵寨主并非真心留宿我等，云深自不叨扰，这便启程。”
　　赵殷华脸色也不太好，赵如意怒气尤带的小脸登时整个垮掉，强行自辩。
　　“爹，我，我就是和他比试了两个回合！我什么也没干！”
　　赵殷华把鞭子一扯，当着楚云深和林默的面数落起自己的独生女来。
　　“你是硬拉着人家小兄弟比试吧！如意，这满山寨的弟兄哪个没叫你拉着比试过，大家让着你，你就真当自己天下无敌了？且不说这小兄弟武功到底如何。你看看那三个大男人的伤势
　　，人家能不伤着你分毫把你绑到这儿来，就说明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连人家三成都不及！”
　　赵如意尤不服气，梗着脖子跟她老子叫板。
　　“之前不过是我没准备好罢了！爹你怎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住口！真是我将你惯的无法无天了！石头！送大小姐回房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放她出来！”
　　赵如意气得直跺脚，撅着嘴气哼哼跑了。留下高大魁梧的石头跟个小媳妇儿似的跟在后头。
　　“小女无状，叫两位见笑了。”
　　楚云深默不作声，林默从楚云深宽大的外袍里露出半张脸，笑着打圆场道：“呵呵呵，赵寨主真是心疼女二呵呵呵，我们庄主急着赶路呢，不便再留，多谢寨主好意。后会有期！”
　　赵殷华不愧是江湖上闻名遐迩的追风寨寨主，一听林默的话便立刻自己踩了台阶，拱手道：“小兄弟客气，能与明月山庄庄主同行，小兄弟必然能力超凡。然此官道多匪患，如今天色已晚，不如三位留宿一晚，明日我叫寨里兄弟护送三位上京。”
　　楚云深还是不说话，林默借着宽大外袍的遮掩揪揪人衣袖，楚云深才从鼻子里哼出个鼻音来。
　　看起来还是老大不高兴。
　　平时那么正经一个大妖修，今天怎么这么幼稚？
　　林默不懂。
　　寒暄过后，两人回到各自临时相邻的住处。
　　林默推门进去，楚云若已经睡下了。
　　听寨里大娘说，楚云若被赵如意吓了一通，虽被林默护在怀中，没看见鞭子朝自己飞来得骇人场面，但到底吓得不轻。哭过一阵吃了点东西，便不知不觉睡下了。
　　但钱家与晋王之间联系千丝万缕，想到那些证据，还有钱府接二连三的命案，林默心中疑窦愈增，无心睡眠，便独自来到门外赏月。
　　夜幕低垂，星河西倾，清风树影，依稀有几声虫鸣应和草木婆娑声。明明初春，这晚的天气却好的如同盛夏。
　　山野间的风景远非人群喧嚣处所能比拟，只说安静这一条，便是林默最喜爱的。
　　她修炼出人身前，大部分时间都在山中度过。现在想想，的确是好久都没有回山里看看了。
　　“还没睡？”
　　有声音顺着夜风从头顶传来，林默循声望去，却是在屋顶上独自喝酒的楚云深。
　　林默笑笑，几下也飞了上去。“怎么在这喝闷酒？”
　　“你呢？怎么忽然出来赏月？”
　　“睡不着。”
　　“我也睡不着。”
　　两个睡不着的异乡人坐在屋顶上一起喝酒。
　　“还在担心钱家的事？”楚云深又打开一坛农家米酒递给林默。
　　“是也不是。”林默望着星空，“总觉得认识你仓促，时机不对。一直没好好问过你，也不知该怎么和你相处。”
　　“怎么忽然这么说？”楚云深笑笑，也抬头去看星空。
　　这异世环境尚好，比之现世星空澄澈三倍不止，的确值得一赏。两人一时间都抛却那些凡俗事，如同多年老友般坐在一起叙旧。
　　“倘若晋王造反一事公之于众，你待如何？”
　　“该落罪落罪，该杀就杀。”
　　“可他也是你父亲的弟弟。你的王叔。”
　　“天家无父子，更遑论叔侄。亲缘淡薄，天生的。”
　　林默看着楚云深。
　　这人给她一种感觉，明明不太会和其他的人或者妖相处，但学东西却很快。不过是看过她装成县令查案时与周围人的互动，就能举一反三，与追风寨寨主面色自如地寒暄。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楚云深或许是有些醉了，好久才反应过来林默在看他。
　　“没什么。”只是感觉好像要重新认识你了。
　　两个人忽然心有灵犀似的扭头对视上一眼，忽然就一起笑了起来。
　　“明天把那俩个笨贼一起带上吧。寨子里的人都查问出来了，他们仨是被流寇抢了上京的盘缠才出此下策，没成想出师不利，碰上了咱们。把那个林中留在寨里养伤，介时是去是留，只看他自己的意思。”
　　楚云深想起那把大刀，失笑道：“能碰上你也算他们的幸事。”
　　倘若三人第一回拦路抢劫就尝到甜头，以后很大可能会落草为寇，干起更狠决的勾当。
　　从来人心最易改，不至三五年便可面目全非。
　　睡得迷迷糊糊的楚云若被房顶上细细簌簌的说话声吵醒，可她不会武功也没有内力，依稀只能听见什么断续字眼，听着就像一些没营养的废话。
　　唉，红尘男女啊。
　　楚云若打了个呵欠，把被子一蒙，呼呼大睡。
　　天大地大，睡觉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