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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终点 “你不属于 ...

  •   “你不属于我,我不能阻止你奔向更好的人”
      2019年2月的某天傍晚,许平芜和同学想去操场散散步,
      这个时间段,教学楼前没有什么人,
      许平芜今天很容易在楼前的树下看见路淮风,穿着一件黑色长款羽绒服,
      他这几天老是站在这里,像是在等什么人,
      她透过镜片看的很清楚,一个女孩走到路淮风的身边,牵起他的手,晃着他的手臂,像是在撒娇,
      路淮风看向女孩的眼神温柔,笑得很开心,反手牵住了女孩的手,把俩人握在一起的手放进了羽绒服左边口袋,
      许平芜眼睛酸涩,将眼镜往下拉了拉,低下头捏了捏手指,
      路淮风谈恋爱了,在高三这个紧张的阶段,不顾临中严厉的校规,
      今天她或许就不应该戴眼镜出来,也就不会看见这一幕,看清他们的每一个动作。
      自从高三开学以来,晚自习上课前都有一个小测试,今天是数学小测
      许平芜看着眼前的试卷,鼻头突然涌上酸涩,眼泪逐渐盈满眼眶,
      这段时间,她总是很情绪不高,有时候一个人待着,就不自觉得哭了起来,不知道什么原因,随时随地想到某些人和事情,总是忍不住,
      按班主任的话来说,很浮躁,控制不住情绪,可有些人就是这样,脆弱不堪却又假装坚强,
      因为没有安全感,有些话和事,宁愿烂在心里也不愿说出来。
      许平芜看到地理老师走了进来,站在讲台上,
      为了不影响考试,她转变了注意力,眼泪逐渐收住,努力集中精神的写数学卷子。
      十点二十左右,临中高三年级才放学,许平芜回到家,坐在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日记本,
      打开的第一页,上面写了一句诗,
      “追风逐月莫停留 平芜尽处是春山 ”
      她和路淮风的名字在诗中连在了一起。
      日记本不知道被翻了多少次,纸张边缘有些烂了,纸上还有很多已经风干的泪痕,像是有人哭了很多次留下的。
      许平芜看着日记上的每一句话,都是有关路淮风的点点滴滴,
      “他今天中午去食堂了,”
      “他去小卖部了,”
      “他喜欢喝冰可乐,”
      “他好像不爱穿校服,”
      “他剪头发了,干净利落的寸头,”
      “他住校了,”
      “他在宿舍偷偷养了一只小仓鼠,”
      “他今天也和我聊天,了”
      “他没参加升旗仪式,在二楼偷懒,”
      “他最近来的很早,”
      “他想去北京,”
      “他想学医,”
      …
      翻到最后一页,许平芜眼前逐渐模糊,拿起笔,慢慢地写下了一句,
      “他谈恋爱了,”
      泪水落在了刚刚那句话上。
      临中的校规是周六晚上和周日上午休息,许平芜周六下午考完试就来了补习班,
      她坐在补习班的天台上,风很大,刮的人的脸很疼,她看着远处霓虹灯,忽明忽暗,像看不清的未来,许是触动了某根神经,她眼眶逐渐模糊起来,
      自从上次考试过后,她已经很久没有开心过了。
      青春期的烦恼很多,懵懂无知的爱意,说不出的喜欢,送不出去的情书,还有无法回避的成长,从四面八方传来各种声音,仿佛一切在提醒自己的失败,提醒自己该及时止损了。
      寂静的黑夜最能触动人的心绪,也能让人反思自己的问题,
      脑海里涌上来的回忆是这些年因为默默喜欢他,自己所经历的辛酸与委屈。
      上课一次又一次的走神发呆,黑夜里突如其来的思念让她难以控制情绪而整夜的失眠,
      一个又一个数不清的夜晚,空旷的房间内响起压抑而崩溃的低泣声,
      许平芜抬手抚了一下脸颊,手心里一片湿润,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会这么脆弱,泪水掉下来也没有反应。
      许久,直到四肢僵硬的痛感传来,她才慢慢坐直了身体,像是做了某种决定一样,从书包里拿出手机,点开□□,划进列表里面,找到路淮风,点击,删除,相册里的意气风发的少年也消失了,
      做完这一切,天台上的灯也熄了。
      不出意外的话,她再也收不到与他有关的消息了。
      多年后,好友问了她一个问题:年少时,会有人因为喜欢的人对自己影响太深了,而删除对方的联系方式吗,
      她说:“会,因为我当时就是这么做的,”
      好友问她是怎么想的,
      她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开口道:
      “没有答案的动心终是一场可笑的梦,我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脑子里时时刻刻的想着一个人,还要拼命地拉住我自己,最后却自私地把我的失败归结到一个我非常喜欢的人身上。前途和他,我总要握住一个吧。”
      好友握住她的手,安慰她:那你有跟他好好告别吗 ,
      许平芜摇了摇头,继续说:
      “我不知道我对于他来算什么,同学,朋友,还是陌生人,该以什么身份跟他说再见,
      我也不知道这份喜欢算什么,一个人的自导自演,还是一个人的遗憾落幕,”
      说到最后,嗓音止不住的哽咽
      我可能也没那么喜欢你,
      我是个胆小鬼,
      所以我逃走了。

      2019年7月份
      许平芜坐在一中门口的石墩上,手里拿着待人领取的录取通知书,
      头上的树叶为她遮住了大片阳光,投到路上又形成一个又一个不规则的圆圈。
      许平芜看向前方,对面小区的保安大叔在站岗,天桥上人来人往,穿校服的新生们在狂奔 生怕迟到,马路上红色出租车格外显眼,奶茶店传出一阵悠扬的歌声,
      许平芜喜欢听歌解压,沉浸在音乐的世界里找到那份独有的感觉,
      “我多么想和你见一面,
      看看你最近改变,
      不再是说从前,只是寒暄,
      对你说一句,只是说一句,
      好久不见,”
      原来是是陈奕迅的《好久不见》,
      许平芜想起了,她和谁好久不见了,她好久没有见到那个人了,
      自从高考前离开学校,她再也没有见到过路淮风,
      许平芜想起遇见路淮风的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最后一次。
      微风吹拂,周围都是人来人往的声音,旁边老爷爷在下象棋,最后一步终于吃掉了对手的将军,
      在喧闹中,她不受控制的想起了站在二楼栏杆,与人谈笑风生的少年,那是她最后一次看到路淮风,
      学校为高三毕业生举办了18岁成人礼,像每周一的升旗一样,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仪式感。
      结束之后,许平芜拎着板凳从操场出来,经过教学楼楼下,
      她不经意的抬起头,看见了站在二楼栏杆的男生
      即使距离不近,仅凭一个大致轮廓,她还是认出了路淮风,
      许平芜呼吸一怔,整个人僵住了,手掌紧紧抓住凳子的边缘不断使力。
      路淮风还是穿着那件熟悉的黑色长款羽绒服,胸前敞开,像是在室外待久了,在远处看来脸色被冻得很白,手肘撑在栏杆上支撑着脑袋,膝盖弯曲踩在石砖上,随意又懒散,
      回忆至此,许平芜抵不住眼前逐渐模糊,人仿佛出现在她眼前,她喃喃自语,路淮风,我喜欢你。
      少女第一次说出埋藏很多年的秘密,
      三年,在心里住了一个人。
      泪水顺着脸颊,流进嘴巴里,
      无味,她却尝到了苦涩。
      心里住了一个不可能的人的代价是永远失去了某些东西,坦荡,自然。
      歌还在放,树下的女生在无声的流泪,
      鼻头酸涩,心里像被一块石头压住,压得她快喘不过气来了,
      许平芜不想在外边被人看到这幅样子,不想再为路淮风流泪了,可涌上的情绪哪有那么容易收住,
      三年里记忆如新的片段,在脑海里循环闪现,
      经过教学楼前面总是不自觉的向二楼看去,
      上二楼找同学借书,其实是为了看你,
      每周一的升旗,总是在观察你是不是站在第一位,
      多写的一份学业水平测试参考答案其实是给你的,
      ……
      坏掉的种子,发不了芽,
      许平芜紧紧攥着早已被打湿的录取通知书,前方是与他无关的未来,
      这次真的要放下了,
      我们在风华正茂的年纪里相遇,被许多事情绊住而不够勇敢,也没做好爱与不爱的准备,
      路淮风,我青春里的少年,
      以后我就不怀念你了,
      山高水长,我们总会遇到一份炙热的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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