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忍》八音兔

8、第八章

　　机器人和尚和机器人滕栗，完成其他职业要求，爱人性格、个人风格，和诸多详细的设定后，开始进入街区，带着人生配置，完成任务。

　　“怎么会做到效果这么逼真？”她看着屏幕上显示的英文，是她的全身尺寸数据，实在忍不住内心疑问。

　　“这里有63台相机和186个隐藏LED灯组成的采集设备，”他环顾四周，顺便，看到了遥控器的所在地，“会自动捕捉人类三维表情，相当于一个光场采集系统，精度可达毫米级。”

　　“合成的时间呢？”

　　“趋近于0.1毫秒，可以说是瞬间复刻。”他一直手放在裤子口袋里，一只手抬起来，倾身上前。

　　“这么……快。”

　　“数据开启，信息已经被采集完成，没有模特参照的情况下，就用到人为数据采集了。”

　　滕栗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地下室的布景和这间很像，“相当于大型采集器？”

　　“嗯，和家里的那台是一样的原理。”他弯着腰和她说话，贴得好近。

　　她想起他买的衣服，尺码异常合适，是被自动采集信息了，脸上有些热，避开他的视线，试图打破两人之间奇怪的氛围：“怎么判定数据计算的精准度呢？”

　　“这就是计算机图形学的魅力，元宇宙中虚拟的未来数字人，在文物保护、教育科普、文化娱乐等重要行业及领域场景中应用非常广泛，我们致力于发展国内影视文化产业。”

　　他说话时，一直看着她，腔调慵懒，滕栗的心脏怦怦乱跳，“所以才会和文娱方面合作？”

　　“技术团队提供后期保障，创作和设计团队要对所有可视化人物、表情神态、动作形态、肢体语言，声音，服饰等细节之处进行把控，你是专业出身，应该……比我更明白……”

　　她僵直的站着，看着对方的脸就在0.01毫米处，像是被半抱在怀里，不是第一次距离这么近，为什么气氛越来越不对？

　　她刚想要回答，玻璃门外有人站在外面，轻轻敲了敲门，是宋青城。

　　两人同时回头，见宋青城做一个吃饭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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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垂下眼睛，站直身体，顺便，拿过她身后的遥控器，关掉所有设备，外面的光透过玻璃门照进来，房间里恢复正常。

　　宋青城叫完两人，已经转身走了。

　　许鸣琛清清嗓子，解锁玻璃门。

　　门自动打开，她先行走出去。沿着走廊一直走，回到外面的参观区域，看到瑶梦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个U盘。

　　“这边有专业的加工测试平台和设计软件平台，”他伸出手，把人往外带，“对你后期工作很有帮助。”

　　滕栗跟着他，粗略把实验室能参观的地方再次看一遍，又简单介绍完，准备离开。

　　“老师，”宋青城突然就从身后冒出来，“我们想请小师妹一起吃个饭。”

　　宋青城知道，莫教授刚刚让瑶梦把实验室签约信息和相关资料拷贝过一份，说签合同用。实际上，之前提过，会有动漫届的画家加入新项目，这次，他带人来参观实验室，自然而然都知道是滕栗了。

　　“饿了吗？”许鸣琛抬手，接过从宋青城身后走过来的瑶梦手中的U盘，开口询问她。

　　“有点儿，”滕栗想到来时看到的菜市场，微微一笑，“不过，我想去学校餐厅。”

　　其余几个人自然没意见，他们学校有16座食堂餐厅，广纳天下美食，不但种类齐全，口味也比外面餐厅正宗，很多人慕名前来品尝。

　　他们来到第一食堂，走进去，餐厅是精致的北欧风设计，各式吊灯高低有序地悬挂在棚顶，清新文艺，滕栗打量餐厅的同时，巧合的遇到方戈。

　　方戈看到她和实验室的人在一起，倒没那么在意，反而打过招呼，大方加入他们。

　　放在餐盘里面的酸奶滕栗没见过，透明包装，看不清品牌，许鸣琛干脆拿一包放到她面前。

　　实验室做影视项目，经常和娱乐圈打交道，影视明星见过不少，燕瘦环肥，美艳绝伦。

　　滕栗属于可爱系美少女，脸上带着没有任何欲望的清纯，和瑶梦完全相反，别人说话时，也都笑眼弯弯的回应，让人十分舒服。

　　她坐在许鸣琛旁边，听他和周易低声交待着新人培训。

　　她翻过酸奶袋子，看到上面印着理工酸奶四个蓝色的字。

　　大家的注意力，很快移到签约新人的问题上，都在问许鸣琛相关问题。

　　他耐心一一解答，顺便递一张纸巾，示意她擦擦嘴角。

　　瑶梦也拿过一袋酸奶，咬开酸奶袋，留下一抹大红色口红，“滕栗在北京租房子住吗？”

　　“当然是和老师啊。”周易第一次是莫宅见到滕栗，自然知道。

　　在场几个人，只有她不知道许鸣琛和滕栗住在一起，好像印证某个猜想，瑶梦想到最近两个月他住在学校的次数也少了，又对滕栗说：“上次见面，不知道你哥哥竟然是我老师。”

　　“这是缘分嘛。”滕栗笑着回答。

　　“看着长得不像。”

　　滕栗知道被误会两人是亲兄妹，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还是周易开口，“不是亲兄妹。”

　　“怪不得，是亲戚啊。”瑶梦把短发撩到耳朵后，眼神略过许鸣琛的脸。

　　许鸣琛淡淡的，没有任何回应，算是默认。

　　瑶梦心里有点空空的，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低下头去夹开洋蒲菜。

　　周易哪里不懂瑶梦的心思，见她脸色不好，赶紧转移话题，“滕栗是动漫专业的吗？”

　　“视觉传达设计。”她解释。

　　很多人以为漫画家都是学动漫出身，实际上并非如此。

　　“那你怎么会毕业这么早？”

　　“我是特招生，中间跳过级，通过专业考试后，直接进入本部学习。”

　　“原来如此，”周易感慨自己18岁时刚刚进入大学，“储明教授你见过吗？”

　　在礼堂聊天时，周易问过她的学校，储明教授是京都府的招牌，被问起来不足为奇。

　　“他是我的老师。”

　　宋青城听到这里，态度也变了，完全没想到，眼前的萌妹子竟然师出名门，怪不得能和项目组签约，他立马放下手里要吃的青团鲜果，“我们科技周的时候，听说储明教授可能会来。”

　　周易也突然想来：“已经发出邀请了，他的助手回复要等几天确认。”

　　滕栗知道储明每年都会收到世界各地的邀请函，也会定期出国进行学术交流，能不能来还是要另说，她倒是期待能见老师一面。

　　她把没尝过的菜，夹到自己面前的盘子里，各尝一口，便放下筷子，听他们讨论储明教授的事情。

　　许鸣琛见她放下筷子，知道她中午就没怎么吃饭，现在又不吃饭，滕栗看他表情，立马指指桌上的酸奶，“我喝了两袋。”

　　“是不是比超市的好喝？”宋青城笑笑，“这是我们学校的自制酸奶。”

　　滕栗嗯了一声：“味道很好。”

　　“夏天还有自制冰淇淋，你一定要来尝尝。”

　　她点点头，见方戈低头吃着饭，不说话，想到今天拒绝的吃饭邀约，有点过意不去，碍于桌上人多，不好说话，有点郁闷。

　　接着，就听到瑶梦说：“老师，待会儿还回实验室吗？”

　　周易喝一口水，目光扫过瑶梦的脸。

　　“回。”许鸣琛回答。

　　“我和你一起回去。”瑶梦露出一抹笑容。

　　滕栗看下时间，马上七点了，如果他回去继续工作，自己打车就回家，她坐的位置刚好能看见外面，天已经黑了。

　　这个点应该没这么黑，主要是阴天，乌云密布，暴雨要下不下，阴一天了。

　　吃到一半，宋青城趁着许鸣琛出去接电话时，开玩笑问她莫教授是否有女朋友，她默了一默，不想回答他的私事，倒是宋青城神秘一笑：“你是他妹妹，还住在一起，肯定知道，我就是替瑶梦问问。”

　　瑶梦闻言，竟然露出一副小女人的姿态，作势打他，宋青城不在意的说：“网上的炒作，你不相信就罢了，这刚好有个比我们了解的人，难道你不比我更想知道？”

　　滕栗摇摇头，表示不了解，低头拿出手机，像是看消息的样子，怕自己不自然的表情被人看穿。

　　周易见许鸣琛走过来，咳嗽一声，两人坐好，不再开玩笑。

　　告别的时候，方戈看出，滕栗心神不宁的样子，肯定察觉到什么了，两人落在后面时，悄悄和她说：“这次吃饭可不算，下次要补给我。”

　　滕栗把他当做朋友，听到这样的话，自然非常愿意，算是解开一个小小的心结。

　　方戈见她乖乖点头，心情也好一点了，“莫教授还有工作，我送你回家吧？”

　　滕栗想了一下，觉得可行。

　　宋青城先走一步了，许鸣琛正在前面和瑶梦、周易交待什么，滕栗走过去，轻轻的说：“哥哥，我和方戈先回家了，你去忙吧。”

　　“老师刚还说要把你送回家。”周易说。

　　“那老师我们先走。”瑶梦笑笑，看向方戈，“滕栗就交给方戈吧。”

　　天空黑蒙蒙的，夜色深沉，一点星光没有，滕栗闷闷的，高兴不起来。本来是怕打扰他工作，可是听到瑶梦说话难受极了。

　　如果自己坚持让许鸣琛送呢？她又说不出无理的话，只好别开脸，看向远处，准备和方戈离开。

　　许鸣琛看向她，余光看到站在她身后的方戈，最终也没有说出别的来，只是点点头：“周嫂刚刚住院了，周叔在医院看护，齐阿姨六点就回家了，你回去早点休息。”

　　滕栗心口一紧，忙问：“怎么回事？”

　　“刚刚周叔打电话来说的，事情不大，别担心。”

　　“好，”滕栗松一口气，“那我走了。”

　　许鸣琛嗯了一声，又看她一眼。

　　于是，方戈开着车，把滕栗送回莫宅。

　　两人在门口道别，临下车时，方戈叫住她：“别忘了我们的约定哈。”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