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流年似水少年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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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躺在床上，映入眼睛的是海报上杀生丸那张巨大的脸。看着看着，水汽就模糊了眼睛。这海报，总是让我想起一些想忘掉却忘不掉的事情。
一．“妞儿，我叫叶早。”
大雁开始南飞的时候，我进入了万恶的高一。我背着那个跟蜗牛壳一样的书包吊儿郎当地在我的位子上坐下。感叹新开始的高一的班主任老师看着无比呆板时，坐我后边的岳安然敲敲我的肩膀说：“同志，现在你上高一了，改改你形象，当当淑女行不行。”
我还岳安然一个大大的卫生眼说：“安然同学，你好歹和我一起上了三年初中了，怎么可能不知道，让我当淑女，没可能。”岳安然摇了摇她的脑袋，表示无奈。我敲敲她的头：“你少给我装一副怨妇的表情。我最讨厌……”
“喂喂，你挡住别人了。”安然打断我的话，指指我旁边，抬眼，一个面色清秀，个子高挑的男生站在我旁边，等着我让开，好坐进里边的位子。
我吐吐舌头站起来，坏笑着说，“哟，咱高一的第一个同桌是个小白脸啊。小白脸同学，请问芳名如何啊？”他顿时红了脸，怯怯的说：“妞儿，我叫叶早。”
靠，害羞的话就别用“妞儿”这词么，一大男生扭扭捏捏红着脸，为了报复我的轻挑，用很书生气的语调说出“妞儿”俩字儿，还真能独成一道靓丽的风景线。我蹲在地上开始笑，好吧，我承认，我笑点很低。
我边笑边说：“你叫野枣？呵呵，我还叫家梨呢，呵呵，‘妞儿’，亏你想得出来……”
叶早红着脸，恨恨的看着我，咬牙切齿的问：“有那么好笑吗？”末了，想了想又加上一句：“妞儿。”
完了，我彻底笑瘫了，指着叶早说：“喂，我笑出毛病的话你要配我的医药费。叶早同学。”
叶早愣了几秒钟没说话，从书包里掏出一个棒棒糖问：“赔你这个可以么，妞儿。”
我忍住笑，抬起头说：“这就对了，说‘妞儿’这俩字儿的时候要自然点。”然后继向着大地展示我亮白的牙齿。
叶早看了看我，问：“妞儿，你叫啥名字。”
“苏晴朗。”
“我记住了，晴朗妞儿。”叶早依旧红着脸说。
直到很多年以后的现在，我想起叶早的那张爱红的脸，淡淡的都会笑。也会淡淡的后悔，如果上天给我一次时光倒流的机会，我一定坐得端端正正，等着叶早的出现，举起笑脸，对他说：“同学你好，我是苏晴朗，你的同桌，请指教。”然后很安静很安静地看着他温文尔雅地告诉我他叫叶早。可是，上天却是永远都不会给我这样一个机会的。
二．“我不是故意的。真的。”
说真的，我挺佩服我们政治老师的，一个四十多岁秃顶老男人说话声音竟然比我这个标准的女生还细，标志性动作是微微翘起漂亮的兰花指，然后温柔地说：“对吧！”他不做女的很可惜。真的。
我大概已经在某个句子里说过我的笑点很低，我几乎每堂政治课都一个人闷笑。笑得后边的岳安然总说想拿胶带封了我的嘴。终于叶早同学实在忍受不了了，低声威胁我，“苏晴朗，你要是再笑的话，下课我就把你扔出去。”我边忍着笑边说：“你来啊，来啊，有本事你来啊。谁不来谁是王八！”
叶早眉毛一皱恨恨地说：“晴朗妞儿，我见过欠抽的，没见过你这么欠抽的。”我闷着笑说：“你以为我想笑啊，我的胃会很疼好不好。”
叶早转过去不再理我。
我继续放肆着。
“苏晴朗，有本事的话你就别笑啊。”叶早第N次重复这句话。
“你大爷的，我说了，我也不想笑啊。”我第Ｎ次头也不抬地回答。
那时的我，脸皱成一团，捂着肚子，头埋在桌子上，身子一抖一抖的。一定很滑稽。政治老师用他那细细的嗓子问我：“那个靠边上坐的同学你咋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听着那种怪异的问候声一边内疚一边忍笑，咬着嘴唇说：“老师，我胃痉挛……没事，老师您不用管我，您上您的课，放心，我死不到课堂上。”
叶早瞟我一眼，语重心长地教育我“苏晴朗，你对得起人民，对得起党么？你对得起祖国的培养么……“叶早还在他的碎碎念，我心里暗暗的骂：你大爷的叶早，平时就像个害羞的小学生似的，做个自我介绍么，脸红的像是发烧40多度三天不退，教训起我来倒是头头是道的，回答问题咋没这么能说啊……
当我暗骂地正爽的时候，叶早推了我一下骂我：“妞儿，跟你说话呢。听没听啊。”我白他一眼，说：“哟，不好意思，没听着……咱正笑着呢，幼儿园老师都说了，一心不能二用。”当时叶早脸上的表情坏极了，红的白的外带点青，整个就一块调色板。
“咱俩打个赌。你要是能看着政治老师5分钟不笑的话，就算你赢。”叶早很无奈地重复他刚才的话。
“有啥奖品么？”我当时的表情一定特欠抽，不然叶早的脸也不会那么绿。好吧，我是不会做那些对自己没有好处的事情。我承认。
“我赢的话你要把我叫姐姐，输的话我把你叫哥。就这样。好，开始！”
说完这句话我抬起头看着政治老师，不知道为什么，我奇迹般地没有笑。当然，我赢了赌注。
“我不是故意的。真的。”
我第N次向叶早解释。叶早第N次不相信。但是不管怎么样。我赢了。赢回来一个弟弟。
很多年以前我笑着对安然说这件事，但是很多年以后，我却带着淡淡的悲伤去回忆它们。如果可以的话我更希望我从来都没有做过这些事情。这样，现在也就没有什么可以回忆，亦没有什么可以用来悲伤。
三．“你们看杀生丸还不如看我呢。”
高一的第一个冬天已经过去了。
夏季。叶早穿着薄薄的篮球衣在操场上挥洒他的汗水。
一场球下来，大汗淋漓。我把水塞给他：“我的好弟弟，你还真给我长脸啊。”叶早笑了笑，跟我贫：“是，我谁啊，晴朗妞儿他哥啊。”“滚，你啥时候成我哥了。”
篮球场上吹起哨子。叶早把水还给我，给我一个灿烂的笑说：“妞儿，你和安然就在场下看着我翻花痴吧。”
呃……这还是半年前那个动不动就脸红的小子么……
叶早转身的一瞬间，阳光撒在他脸上，有淡淡的金黄色。
一瞬间，我的心里涌出一个想法：叶早真的很好看。
我指着场上的叶早对安然说：“他长得很像杀生丸诶！“
安然搡我一把，“去，你看谁都像杀生丸，完了，你整个就是一被日漫坑了的大花痴。”
“真的，你好好看看，我家那张海报，你好好想想……”
“真的耶，确实有点像。”岳安然拽着我说：“真的好像唉。”
郁闷，这妮子上一分钟还说我花痴来着。现在已经把眼睛贴到叶早脸上了。
当篮球赛结束的时候我还在和安然对叶早的长相嘀嘀咕咕
也早一爬安然的肩膀：“你们两个说我啥呢。”
“说你长得像杀生丸。”安然接话。
“切，杀生丸哪有我帅啊，你看杀生丸还不如看我呢。……”叶早打断安然的话。然而在叶早的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头上已经挨了一记我的爆栗，“不许你说杀生丸的坏话，就算你是我弟弟也不行。”
那天下午我就听说我们的cosplay社团新进了一个成员，点名要cos杀生丸。那时我跟我们负责摄影的人说，“你信不信，这人叫叶早。”
叶早坏笑着坐在我面前说：“诶哟，没想到，晴朗妞儿在这当化妆师啊！”
“少跟我贫。”
叶早抬起头，一脸纯情地说“姐姐，你把我弄得像杀生丸一点啊！”
我拍拍他的头：“小子，你和杀生丸差太多了……”
“那是要看你的化妆技术了。”
“……”
我专心地描着他的眉眼，渐渐的，一张酷似杀生丸的脸出现在我眼前。呵，叶早这家伙长得真的很像杀生丸……
那天，我跟负责摄影的人要了一张叶早cos杀生丸的照片，把它贴到我家的墙上，但是我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做，看着那张照片，心里略略有种奇怪的感觉。貌似是喜欢的感觉……说不清，到底是喜欢叶早，还是杀生丸。大概是叶早吧……
直到现在，我还是喜欢把那张照片同杀生丸的海报一起贴在墙上，看着那两张有六七分像的脸总有些说不出的滋味。而且还会非常的后悔，后悔要是当时没有说叶早像杀生丸的话会不会就不会有后边的事情。
四、我丢了我的叶早，尽管从来就没有得到过。
自从叶早进了cosplay社团以后，我们的来往更加密切。我经常用粉底之类的东西把叶早的脸画得乱七八糟。为了这个，团长黑着脸跟我说：“晴朗，从下个月开始，团里的化妆品费由你自己出。”呃，叶早，您老还真是害人不浅啊。我又要“出血”了。
渐渐的，我和安然之间的谈话里总是会提到叶早。当我给岳安然讲我和叶早之间乱七八糟的事情时，安然瞥了我一眼问：“晴朗，你是不是看上那个小子了？你不会因为他长得有点像杀生丸就不要我了吧？”
“不会，不会啦，晴朗不会不要安然啦。走请你喝奶茶去！”每次，我都这样搪塞她。安然也总是很体贴地没了下文。
我们三个就这样很和谐地走到高二，而且很巧合，我们重新分班分到了一起。叶早依然是我同桌，岳安然也依旧坐我后边。但是我从来都没有想到，高二，对我们三个来说竟是翻天覆地的一年。
“我想我的确是喜欢叶早那厮吧。”我吞吞吐吐地跟岳安然说。
安然的脸上挂着一副欠打的表情说：“哟，太阳公公还是东升西落啊，但是晴朗妞儿竟然会喜欢叶早。不简单啊……”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安然。
“那你准备怎么告诉他啊，晴朗妞儿？”
我摇摇头：“我不准备告诉他，因为喜欢他是一个关于他但只属于我的秘密，我觉得，只要他在我的视线里出没，让我静静的看着他就好。我只想做一个纯良的路人甲而已。”
“为什么？”
“因为，我不是那个可以给他幸福的人，我喜欢他，所以我希望他可以幸福。”我淡淡的回答。安然只是骂我是个傻瓜，然后就不再说话。我是希望叶早幸福的，但我更希望我可以和叶早一起幸福。但我很明白，我们都很年轻，幸福这个词离我们很遥远，很遥远。
我依旧和叶早开一些很没大没小的玩笑，依旧把叶早打扮成动漫里的帅哥，依旧强迫他叫我姐姐。似乎什么都没有改变。只是每次，安然都会对着我摇头。我只是淡淡的笑笑。迟早，我们大家都要分开，我只想好好地把握我们可以在一起的时光，仅此而已。
高二那年的冬天，叶早突然让我把一张纸条交给林宛如——我们cosplay社团里的一个成员。
那一刻，我的心突然的沉了一下，虽然我没有打开纸条，但我依然知道里边写的是什么。我从叶早笑，问：“小子，你真的喜欢林宛如么？告诉姐姐啦。”
叶早点点头说：“别告诉别人哦。”
那句话对我来说就像死刑一样，我浑身冰冷。突然觉得生活真俗。我喜欢一男生，那个男生却喜欢另一个女生。标准的三角恋。
我笑笑，罢了，叶早喜欢的，我帮他。
岳安然同我一起把纸条交给林宛如后，安然狠狠地骂我：“苏晴朗啊苏晴朗，您看看您办的这是什么事儿。还没见过那个女的像您这样，帮自己喜欢的人追别的女生。”
我摇摇头：“可叶早喜欢啊？”
“你没救了。”这是安然给我最后的评语：“到时候伤心的可是你自己。”
我扯出一个笑容拍拍自己的胸膛说：“你见过我伤心么？”
安然无奈的摇摇头。其实那个时候我心里真的很疼很疼。也后悔把纸条给了林宛如，我真的很后悔，很后悔。
从那以后，我总是帮着叶早追林宛如，岳安然笑我是天底下最无私的红娘。当叶早和林宛如终于走到一起的时候我却觉得无比空虚，有无比欣慰。林宛如是个好女孩，比我漂亮，比我温柔，也许，她能让叶早幸福也说不定。尽管我知道，幸福这个词还很遥远，无论是对我，对叶早，还是对林宛如。
那天下了突然很大的雨，梧桐树下，我把伞递给叶早说：“林宛如应该没带伞。”
他说了一声谢谢拿了伞便离开了。眼睛里流出一道特殊的光，是我看不懂的颜色。
“谢谢。”他不知道他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我是多么难受。他也不知道，那是我唯一的一把伞。他拿了伞就走，甚至都没有问我是不是还有多余的伞。
我蹲在梧桐树后边，抱着自己的腿，把头埋在臂弯里。听着叶早和林宛如的笑声越来越远。不知道为什么眼泪突然流了下来。同雨水一起透过我的衣服，湿到了我的皮肤，也湿到了我的心。
一只手轻轻的摩挲我的头发。
岳安然站在我面前，为我打着伞，很小声地问：“晴朗？你哭了？”我没有说话，等眼泪差不多被袖子上的布料吸干才抬起头，笑嘻嘻的说：“怎么可能啊，安然同学，这么多年了，你见过我哭么？”
“那你蹲在那里头也不抬的干什么啊！”
“玩蚂蚁！”
安然皱皱眉头，手抚上我的脸：“大雨天的哪来的蚂蚁。晴朗，你哭了。你……”
“没有，我没哭。真的”我打断安然的话，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拉着岳安然说：“你看，我弟弟叶早和林宛如在一起，我多了个弟妹！多好啊，可惜过年的时候要多出血一个红包……”说这话的时候我心里一皱一皱地疼。我在心里骂我自己，苏晴朗啊苏晴朗，你怎么那么没出息啊！明明那么喜欢叶早，却不敢对他说，还把他推倒林宛如身边。现在一个人蹲到这里哭天抹泪儿的。还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真的很讨厌这样的自己。
安然摇摇头：“晴朗，你别这个样子好不好，你知不知道你有多吓人。”
我扯了扯安然的衣服说：“赶明儿让叶早同学请咱吃喜糖。走，去喝奶茶，你请客哦。”然后就头也不回的离开。
后来，又有过一场篮球赛，只是给叶早送水的人变了。
就在那个夏天，我丢了我的叶早，尽管从来就没有得到过。
五．“苏晴朗，你真的很让我失望。”
我继续帮叶早追林宛如，我笑嘻嘻地说：“哟，啥时候让姐姐喝弟弟的喜酒啊？”每每这个时候，安然总是一脸的无奈。叶早眼睛里也总是有我看不懂的颜色。
情人节那天我笑着做那个传话的人，告诉林宛如叶早约她。其实那个时候我很清楚，叶早和林宛如之间已经不再需要我这个红娘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却一直扮演着这个角色，我对自己说：叶早弟弟需要我，革命需要我。但是那个时候我有多心疼大概只有我自己知道。
那天我把话传到以后林宛如冷冷的跟我说；“苏晴朗，难道你一直不觉得你很多余么？”
我愣了，我说：“对不起……”然后像一个傻子一样的跟她笑了笑转身跑开。就像我做了贼一样。
从那以后我不再做他们的红娘。只是嘻嘻哈哈地跟叶早说：“你也长大了，叶早同学。从今以后我不再会帮你追林宛如了。老师不是说了么？自己的事情自己办么……”叶早装着委屈跟我说地跟我说；“姐姐不要弟弟了。”我什么也没说，只是浅浅地看着他笑。岳安然突然拍了桌子，恶狠狠地说：“叶早啊叶早，我见过二百五，但是没见过你这么二百五的二百五。”我扯了扯安然的袖子，看着一脸迷茫的叶早说：“是啊是啊，我也这么觉得诶，连女朋友都不会自己追。”安然叹了口气转身离开。我什么也没说，就是觉得自己的心被活活地划了个口子，疼得我都恨不得把心挖出来，还不得不笑着对叶早。也许我应该像一个怨妇一样找林宛如大闹一场，再找叶早大闹一场，可是我做不出这样的事。我只是想做他的路人甲而已，我一直这样告诉自己。
每次，叶早看到我的时候眼睛里都漏出一种特迷茫的颜色，一种我总是看不懂的颜色。
我笑着跟叶早说：“完了完了，当初你刚刚见到我的时候，一脸的羞涩，和我混了半年基本上就成了一痞子。现在，你和小宛如混了半年，眼神又变得和她一样有一种楚楚可怜的味道，人对人的影响真是太大了啊！”
叶早什么都不说，还是一副迷茫相。
变更就发生在那天下午。
我一个人蹲在梧桐树底下，看着叶早最后出现的地方，一个人默默出神。
“苏晴朗，你还是你么？”岳安然气呼呼的站在我面前。
我乐了：“安然啊，我怎么就不是我了？难不成我变成岳安然了？不会吧。咱又不是演聊斋呢。”
“苏晴朗啊苏晴朗，你少给我装傻，别人不了解你我还不了解你么？你有意思没，我知道你心里一直难受着，你干嘛非逼你自己啊……”
我说：“安然，你别说了。你看我像那种难受的人么……”
“我不管了，我没可能看你这个样子折腾自己。”安然打断我的话，“你不说是吧？我帮你给他说。”
“别介”我拉住安然，“我就想默默地暗恋他，我知道，你心疼我，可是这回你让让我成么。”
“苏晴朗，我拿你没辙了，我可跟你说好了，到时候你难受得要死的时候可别来找我。”
“是是是，安然大小姐。”
安然摸摸我的脸说：“晴朗，我……”
没等安然的话说完我就笑了：“安然，你别这个样子，不知道的人以为咱俩同性恋呢。”
“滚！”安然掷地有声的抛给我一个字。
叶早和林宛如笑嘻嘻地出现在我和岳安然的面前，我说：“哟，小两口花前月下呢。”林宛如看着我就更看一苍蝇一样，恨恨地说：“我俩干嘛好像跟你苏晴朗没有多大关系吧。”我僵住了，笑了笑说；“嗯嗯，没关系，没关系。”
安然瞥了林宛如一眼，“哟，林大小姐，您家的醋是不是浪费得特别快啊。真不知道当初是谁帮您和叶早同学传的情……”
林宛如的脸比调色板还像调色板。
“还有叶早大爷。我说您是不是老年痴呆提前啊。还是眼睛里边没水儿啊，您自己也不瞅瞅您身边那位，怎么着晴朗也算一个‘功臣’吧，干嘛老给晴朗难看，你们两个也不想想……”
安然的话还没说完，林宛如一个巴掌就抡在安然脸上，安然扬起手却被我按了下来。我拉着安然说：“对不起，是我们不对，我替安然给你们道歉……”我的话还没说完，安然甩开我的手就走了，走前留下一句话：“苏晴朗，你真的很让我失望。”
我像个傻子一样站在原地，看着林宛如拉着叶早离开，而叶早却没有说一句话，从始至终。
我蹲在原地哭了，我心里把自己骂了无数遍：“苏晴朗啊苏晴朗，你要不是白痴天底下就再也没有白痴了。”
六．“墙上的钉子拔下来了，但是洞还在。”
那天下午岳安然没有出现，破天荒的，我没有理叶早。
其实那天我本已支离的心更加支离。
第二天，岳安然还是没有出现。
第三天，我才知道，岳安然已经去了别的班，她妈妈找了老师，走了关系。我见到过她，她却像没有看见我一样从我身边走过去。打电话，她不接。那一刻，我感觉像要死了一样难过。
很幸运的，那个时候是高二第二个学期的期末。一放假我就出去旅行，甚至都没有参加假期学校补课。
我去了青岛，那个地方是我曾经和安然一起去的地方，我再一次走过曾经和安然一起走过的路。心里莫名的难过，我的身边，已经没有了安然的身影。
我在旅馆里给安然发短信，我说：安然，我现在人在青岛，我走着曾经与你一起走过的路，我心里真的很难过很难过，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回到从前好不好。
大概有十分钟，安然回短信说：晴朗，其实我很早就原谅你了，可你知道么，墙上的钉子拔下来了，但是洞还在。
我一个人拿着手机蹲在青岛的大街上哭。
高三开学的时候我们再一次重新换座位。我告诉老师眼睛不好于是做到了最前边。我和叶早隔了整整一个教室。十几米而已，但我却觉得那是万水千山。
高三整整一年，我跟打了鸡血似的拼命学习。当有八卦女跟我说叶早和林宛如已经分手的时候，我只是淡淡的笑：“和我有关系么？”
是啊，和我有关系么？
一年的努力没有白费，我考上了自己想去的学校，Y大。
在Y大的时候，我打开我的电子邮箱，里边有一封信，是一年前叶早发给我的。
他的信里有这么一段话：
晴朗，你知道么，其实我一直都很喜欢你，可是我从来都不知道你是不是喜欢我。林宛如告诉我她可以让我知道你是不是喜欢我。于是便有了后边的事。
你不知道，你那么开心地帮我和林宛如牵线搭桥的时候我有多难过。林宛如说，‘你看，她看到我们在一起的时候都没有感觉的。’那个时候我真真正正的相信了，我只是一厢情愿而已。我每次看着你笑，听着你调侃我和林宛如的时候我心里都有一种怪怪的感觉，感觉酸酸的。
林宛如说：‘叶早，既然苏晴朗不爱你，让我爱你好不好。’
那天，林宛如打了岳安然后，你一个人蹲在那里。我没有回头，但是我知道，你哭了，你一定哭了，因为我的心可以听到你哭的声音。我很难过。
后来，安然告诉我一切的时候，我就像傻了一样。那一刻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
对不起……
看完那封信的时候我已经泪流满面，我才知道，是我自己伤了所有的人。安然，叶早，还有我自己。可笑的是，我曾经总是希望他们可以幸福，总使用自以为是的方法想让他们幸福。
到头来，我和叶早都默默的暗恋着对方，却谁都没有开口。还用自己的办法不断地伤害着对方。
我回了叶早一封信，我说：
叶早，如果一年以前我看到这封信也许情况会变。但是很遗憾，高三整整一年我都没有碰电脑。
“墙上的钉子拔下来了，但是洞还在。”只是一年以前安然告诉我的。你不用和我说对不起，我们已经没办法回到从前了，无论是你，我，或者安然。
还有，叶早，心是听不到声音的。因为你从来都没有听到过我小声说苏晴朗喜欢叶早。你也从来没有听到当我知道你和林宛如在一起时心碎的声音。
我们总是玩笑生活，可是当生活和我们开玩笑的时候，却是谁都玩儿不起。
现在我总喜欢仰望天空，看一群鸽子划破湛蓝。
我淡淡地微笑，淡淡地回忆，淡淡地心疼。
如果我没有遇到叶早。
如果我没有说他像杀生丸，他没有进cosplay社团，没有见到林宛如。
如果我没有帮他追林宛如。
如果我勇敢一点，告诉他我喜欢他……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流年似水少年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