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落不入河》恙笺晤

7、还会再见 一行人

　　一行人来到小吃街，H市以夜市出名，现在中午，已经有不少店开门准备了，唯独他们想去的万福麻辣烫没开。
　　许木栖擦着额间的汗:“我老板的儿媳前几天生了个大胖小子，已经三天没开门了。”
　　林落震惊地回头:“蛤？你为什么不早说。”
　　许木栖摊手耸肩:“我刚想说，你就跑掉了。”
　　林落看他这副得瑟的模样，很气却拿他没办法，只能抱歉地看向陆青。
　　“不好意思啊，我这几天比较忙，不知道他不开门，下次再来吃吧。”转头看向许木栖，“我还有班要上，你只能一个人去玩了，拜拜哦小可怜，没有daddy我的陪伴，也要开心哦。”
　　说完就拉着陆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掉了。
　　跑了三分钟，回头看不见许木栖的身影了，林落才停下步伐。
　　“真是要死了，差点跑断气。”
　　陆青体力尚可，他调整了下气息，说:“谁要你跑那么快，你以为你是超人吗？”
　　“我的少业主啊，我可都是想尽快上班啊，您知不知道，我还有半小时就要迟到了。”
　　陆青看着她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无奈道:“这不是有你的少业主吗？没事，我爸问起来，我就说我带你玩去了。”
　　林落一听，一个人走到前面扫了一辆小电瓶。
　　“哎，你干什么呢，不相信我吗？”
　　林落看着他的脸，冷落道:“谢谢少业主的好心，我觉得还是迟到的好。”
　　说完一人一车潇洒离去，陆青见状，赶紧扫了一辆，跟了上去，就这样，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进入了网吧。
　　陆鸣看见跟在林落后面进来的陆青，笑着的脸立马垮下来，他温和地对着林落说:“落落你先去值班吧。”然后眼神示意自己的儿子上楼。
　　陆青翻了个白眼:“好哟好哟，知道了。”
　　林落全程没看他一眼，直到陆青消失在楼梯的转角，她才得瑟地笑起来，为了不让人注意到这里，她蹲了下去，捂着肚子狂笑，站起来时，冷不防看见了陆青那布有阴霾的脸。
　　她表情一僵，笑容还没下去，就那么挂在脸上。
　　陆青笑着问她:“看到什么了，笑的这么开心。”
　　林落怎么好意思讲啊，她只能说:“没有没有，就想到了一些开心的事情。”
　　陆青没有说话，低头笑了笑，自己走掉了，林落一面招呼来客，一面看看他远去的背影。
　　好可怕，自己好像有点过分了，明天来赔罪吧，送点什么好呢。
　　就这样，她浑浑噩噩地过了一个下午。
　　时间是下午五点半，林落走在回家的路上，低头在手机上划来划去，今晚很闲，她想着能不能找找夜班上上。
　　都到楼下了，她都没看见一个好的。
　　烧烤摊，晚上7:30-00:00，酬劳二百。
　　太晚了，林彦海会担心的，pass。
　　酒吧，晚上8:00-次日凌晨5:00，底薪五百，小费另算。
　　林落震惊，五百还有小费！但是好像不是什么正经工作，pass。
　　宠物医院前台，晚上10:00-次日清晨7:00，酬劳三百。
　　啊，医院啊，太吓人了，pass。
　　她还在群里翻翻找找，这是伸过来一只手，抢走了她的手机。
　　“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一听是许木栖，林落悬着的心放下来了。
　　“还给我，我找工作呢。”
　　转身看见他提着一份麻辣烫。
　　“哇，是叔叔家的吗？”
　　许木栖瞥了一眼屏幕就把手机还给林落:“当然了，刚开门就被我给撞见了，看见我，给我送了份，问我你为什么没来，要我也帮你带份，所以我就来咯。”
　　林落满脸崇拜，接过麻辣烫:“木木，你真是我的英雄！”
　　许木栖坏笑:“所以，谁是daddy啊？”
　　林落满脑子都是麻辣烫，立马回道:“你你你。”愣了会，改口，“啊不不不。”
　　“嗯？什么不啊？”
　　“没什么，我得赶紧回去了。”
　　“行，整好了就下来，跟小爷去玩。”
　　林落回头瞪了他一眼，许木栖不怕，笑着看她，她自知斗不过，飞快地跑掉了。
　　林落开门，喊道:“爸爸，我回来了。”
　　很奇怪，没有回音。
　　她换鞋走进客厅，看见了林彦海紧闭的房门，她轻轻推开，看见了伏在书桌上熟睡的林彦海。
　　她掩门，走进厨房，过了会，她又推开林彦海的房门，把热面放在书桌空着的地方，拍醒他。
　　“爸爸，吃饭了，我待会还要晚修，爸，爸爸？”林落深吸一口气，“彦海。”
　　林彦海惊醒:“阿瓷，是你吗阿瓷。”
　　林落柔声道:“爸，是我，该吃饭了。”
　　“落落，我刚刚梦见你妈妈了。”
　　“我知道，爸，该吃饭了。”
　　林落把面推到他面前，走了出去，她看着屋子里的陈设，不知道是第几次想摔东西，她蹲下来抓头，揉乱了头发，她站起来，来到浴室，看着镜子里发丝凌乱，双眼血红的自己，心中酸楚，接了捧冷水浇在脸上，随后她开始梳理头发。
　　…………
　　许木栖在楼下等着她，游戏里他操纵的小人死了又死，屏幕不知道暗了多少次，队友开始奚落他，可他不以为意，因为楼道的灯亮了，他立马切出游戏，划掉后台，息屏将手机收进口袋。
　　林落来到路灯下:“说吧，去哪玩。”
　　“就去河边散散步。”
　　“就这样？没意思，那不去了。”
　　作势回头走了两步，接着突然转身。
　　“骗你的，走吧走吧。”
　　二人来到河边。
　　“你真的不打算读书了吗？如果你想，我可以送你去贵族学校。”
　　林落一听，她怎么可能不想啊，但是她不能去，也去不了。
　　“不用了啊，都九月中了。”
　　许木栖若有所思。
　　“你后悔吗？”
　　林落摇了摇手里的可乐，说:“木木啊，不是我不后悔，是因为后悔没用。”
　　许木栖抬起手，揉着林落的头。
　　“我都没伤感，你怎么先伤感起来了。”
　　听到这句话，林落停止反抗，问他:“伤感，为什么？”
　　许木栖还在揉着她的头，仿佛这辈子都不会再摸到了一般，不停地揉着。
　　“我要回法国了，老爷子快不行了，我得回去，希望我还会说法语吧。”
　　“什么时候走？”
　　林落不再反抗，许木栖觉得没劲，松开手。
　　“国庆之前，所以不能给你过生日了。”
　　林落停下脚步，抬头看着他。
　　“那你还会回来吗？”
　　许木栖刚想说“不会”，可她对上林落发红的双眼时，到嘴的话不见了。
　　“我会抽空回来的。”
　　林落没说话，他们就这么互相看着，直到林落的眼泪不争气地掉了出来。
　　许木栖脑袋一下短路。
　　他冲上去，紧紧地抱住她，这么一抱，林落哭得更凶了。
　　他低头闻着林落发间的气息。
　　林落闻着他独有的体香，是淡淡的葡萄味。
　　不知过了多久，许木栖松开，他一遍又一遍地顺着林落的头发。
　　“现在，你得习惯没有我的生活，我送你回去，走吧。”
　　林落不肯动，她抽泣道:“七年，从你转学过来到现在，七年的友谊，你要我怎么习惯。”
　　许木栖站在原地，没有前进，有没有后退。
　　“你的生活在慢慢变好，你认识了新的人，而且，我说过我会回来。”
　　林落瞪着他，不说话，任由眼泪往下落。
　　“我走了以后，你和叔叔搬到我那去吧，密码你知道。”
　　他说完也没了下文，于是，二人相顾无言。
　　良久，林落转身，一个人走了回去。
　　林落到家已经快九点了，林彦海已经睡下，她草草整理了一番，熄灯坐在床上，给陆鸣打电话。
　　等了几秒，接通。
　　“喂，叔叔，我明天想请假，您看能行吗？”
　　电话那头却是陆青的声音。
　　“你为什么哭？”
　　林落心中一惊，难道那么明显吗？
　　“没有，前天淋雨，现在感冒了。”
　　“行。”
　　“啊？”
　　“我说，你请假，批了。”
　　“啊，哦，好吧，少爷早点休息。”
　　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她钻进被窝，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深夜，许木栖躺在沙发上“，不知道在和谁通话。
　　“一定要这样吗？”
　　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他有些烦闷。
　　“我有自己的想法，您无需担心。”
　　应该是唠叨，许木栖敷衍了几句便挂掉了电话。
　　他还穿着浴袍，有些疲惫，揉着太阳穴来到卧室，摘下眼镜，准备换睡衣，台灯柔和的光打在他的脊背上，有一些诱人。
　　他躺下，不知为何，又坐起来，拿起床头柜上的笔记本，不知道在查阅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