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如画你如歌》一梦留白

4、智斗 那誉满

　　那誉满楼听名字你一定会觉得一定是文人骚客常去之地，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实际确实如此又有些不同，与其说是誉满楼，不如叫它“欲满楼”。

　　一楼大厅，金碧辉煌，正厅中间挂着一副万马奔腾，从西域运来的红毯铺满整个大厅，到处都是文人墨客。

　　上到二楼，金树金叶，中间有个瑶池，烟雾弥漫，到处都是打扮十分曼妙的女子，轻纱遮身，秀玉红唇，满眼都是风情，数不清流连忘返。忘不掉的婀娜多姿，她们却不像寻常青楼女子那样任人怜爱，尤其是琴棋书画四大美人，每一位都是满腹经纶，所学技艺不同，每人的技艺都是技压群芳。你就算是花上千两白银，那美人也不见得为你舞上一曲，更不要说共梦周公了。就算如此也让那些文人骚客以及武林中人趋之若鹜。

　　上到三楼，非是有大才之能，大勇之人，若是二楼有四位美人，上得三楼只有一位了。

　　据说那三楼的花魁“玉儿姑娘”，琴棋书画通古卦今，见过她的人无一不说自己如临仙境般飘飘欲死，只是从来没见她笑过，如同雪塑冰花般神色平淡，眸光清冷疏离，文人都称是高岭之花，只可远观，触不可及。

　　月离落与胡婴走进大厅，此时一楼内，文人墨客皆是眉头紧锁，来回踱步，原来上到二楼的进口处被两位两名高大力士挡住，力士的中间立着一副牌子上面写到“宁随凡夫共锄禾”下面空缺一处。

　　月离落看着未完成的半句诗，心想，“这出题人倒是颇有性格。

　　月离落沉思片刻，定下心来，提笔便写下。

　　“不愿深宫守龙床”。

　　下句一出，立刻就被无数人咒骂，一无是处，狗屁不通。

　　谁知道一旁的老鸨，一看有人提上那半句诗，绥拿了起来，端详了一会儿，便上了二楼。

　　半个时辰后，回来的老鸨在力士耳旁说些什么，那力士抱着的拳头缓缓想来，山一样高的身子像两道门迎接着贵客。

　　月离落看着这群腐儒洋洋得意得拉着胡婴登上了楼梯。

　　一众才子只觉得不可思议，不解到愤怒，继而群起冲向力士身边开始争论，力士虎目圆睁重重瞪了一眼，这群人才退避三舍。

　　楼梯间，胡婴有些疑惑，忙问月离落为何要写如此狗屁不通的话，还被人请上了楼。

　　月离落眉飞色舞道，“听说当年皇帝有意招一女子进宫，谁知那女子性格刚烈宁死不从，皇帝一气之下，下旨天下男子都不能娶她”她一气之下便写下那首半句诗，只是朝廷封锁了消息，所以鲜为人知罢了。

　　这让胡婴觉得月离落那半句诗不无道理，与宫中的人十分不同。

　　正暗暗疑惑，谁知道月离落喜笑颜开道：当然我也是猜的而已“我也只是随便写写的，如果不行我就准备掏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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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到二楼，随处可见穿着十分清凉的女子，许是许久未见男人，或是这样的组合太多新奇，让二楼的明珠们都争先恐后的胭脂抹粉卖弄风情。

　　可把胡婴羞坏了，深居简出的胡婴低着头又羞又嫌得拽着月离落的衣角走进楼内，一双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他，让他更是满脸潮红得不敢看那些穿着清凉的女子。

　　“这位小公子真是可爱啊”，不如跟我聊聊天啊。

　　一名貌美女子拉住胡婴就要往雅间里去。

　　月离落一把抓住女子的手臂镇定道，“抱歉，他是跟我来的”，那女子看月离落表情平淡，但是眼睛里如铁钩般俊色的神情，只好把手从胡婴身上不舍的放来，匆匆离去。不一会儿，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位带着小公子的公子有“龙阳之好”。

　　二楼的热闹可惊动了在屋内琴棋书画四位美人，琴美人喃喃道：“怎么外面这么吵闹”。棋美人回道：“许是姐妹们太久未见男人有些兴奋”。

　　琴美人有些不悦，岂有此理。带着棋书画走出门外，看远处两位公子，尤其是哪位大公子，一身白衣长袍，器宇不凡，再看身后的小公子，皮肤白皙，珠圆玉润，二人正往三楼走去。

　　誉满楼这几年，能登上二楼的不过尔尔，就连那曾经名满江湖的剑宗，富如四海的云万来也被拒之门外，如今却被这一大一小的两位公子打破了宁静。

　　这让琴美人很是不甘心，想要刁难这两位公子，绥拿起瑶琴开始弹奏。

　　一律琴声从门外飘出，绕梁三日，起始沉稳而后转折变幻，琴声中还有种曲调让人捉摸不透。

　　月离落停下脚步，听着琴声若有所思，继而开始拍手称赞，“好！好一出高山流水”。

　　听到有人称赞，那琴美人也不磨叽，带着三位美人推开房门，朝着月离落走去。

　　琴美人看着成群的女子怒目道：“都散了吧，散了吧，不过是两个男人，瞧把你们稀罕的”。

　　月离落见她话里有话，抱拳，道：“都说这誉满楼，名满天下，其中女子都是温文尔雅，品德高尚，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琴美人有些不屑，你想上三楼的话，先过我们姐妹这关。

　　谁知月离落轻笑一声转而认真答道：“不，我不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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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琴美人从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大怒道：“今天你上也得上不上也得上”。

　　月离落转过身看着胡婴无奈的摆了摆手。

　　琴美人玉手滑动琴弦，曼妙的琴声悦耳动听，瑶琴多思远，更为客中弹，

　　白露伤草木，山风吹夜寒。

　　一曲毕，琴美人道：“你从我这琴里听出了什么，猜到便是你赢了。

　　月离落正色道：“此曲可让天地失色，只是方才姑娘过于生气，学音律之人必定心平气和，静若深山之云雾，我不懂音律，但是从姑娘的琴声我听出万念一空，名利浮云，唯有知己，解我心忧”。

　　琴美人一时间竟说不出话，跺了跺脚，悻悻离去。

　　“你赢得了姐姐，可不见得赢得了我”，棋美人早已经摆好棋盘等候多时。

　　客人先行，白棋先手，千点生凝露，万道飞霞光，手谈标昔美，坐隐逸前良。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九层之台，起于累土。围棋中，有时一招不慎，满盘皆输。

　　棋美人棋思□□，黑棋如同两军夹击之势死死咬住白棋，白棋假意示弱，另辟蹊径。黑棋孤军深入，被白棋包围，只能做困兽之斗，斗转星移，白棋势如猛虎，如入无人之境，脱困围城。

　　棋美人从没遇到过这么下棋不留后路的，手心都是汗，一时脱手，陷入死局。

　　“承让了，月离落轻抚纸扇，我知道棋姑娘一时脱手，或许再来一局也好。

　　棋美人自责道：“不，输了就是输了，小女子技不如人，承让了”。

　　书美人迎头而上，“二子乘舟，泛泛其景，出自何处”？

　　“出自《国风—邶风—二子乘舟》”。

　　“蜉蝣之羽，衣衫楚楚”

　　“出自《陈风—月初》”。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书美人引经据典，月离落对答如流。一个时辰竟还分不出胜负。

　　胡婴实在有些无聊看着画美人，画美人看着俊美少年盯着自己，自觉不好意思把头扭了过去，画美人是四姐妹中最小的一个，自幼家境贫寒，只能在这誉满楼卖艺为生。

　　可惜是桃李年华入俗尘，明珠失色暗销魂。

　　胡婴面露难色，想说什么又欲言又止。

　　画美人领会了胡婴欲言又止，噗呲一笑，轻声说道：“那个……出门左手边尽头右转”

　　胡婴慌忙谢过，一溜烟跑了出去。

　　楼道中，一位女子，轻姿摇曳，头上插着金簪，淡粉色华衣裹身，裙褶洁白如玉。

　　女子推开房门，一双明净的眸子，宛如花间朝露，让月离落与画美人停止了“智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