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茶楼见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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翊穹来得很快，坐下的第一件事就是设下了隔音结界。
林天一同时给翊穹倒了杯茶水递去，暗中感叹，大佬不亏是大佬，连最普通的隔音结界都要比常人复杂上几倍。
“多谢小王道友。”翊穹并未推辞接过茶水。
“既然结界已设，小周前辈不如我们有话直说？”林天一并不是那种擅长绕圈子说话的人。
翊穹轻抿一口茶水：“来论道大会，又对皇宫消息多有关注，和黑雾斗法之时也颇为熟练，小王道友此次前来也是为了黑雾一事吧？”倒是没说林天一身边黑雾消散这回事。
面对翊穹略有金光划过的双眼，林天一自知瞒不过，沉默两秒，老实回答：“确实如此。小周前辈不是为照拂小辈，而主要是为此事来到京城的吧。”
翊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但意思已经明显，而后继续说道：“不知小王道友接下来有何打算？”
“先混入皇宫，看看那不散的乌云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已经去过，各种阵法查探下来都显示只不过是普通的乌云罢了。”
被接回林天一袖中的小白鸟疯狂摇头，林天一淡定按住。
“还是要去看看才知道。”
“那小王道友后日不如随我一同入宫？”翊穹发出邀请。
林天一同意：“劳烦小周前辈了。”
“着黑雾怕是不简单若是能解决凡间界的风险倒也是功德一件。这件事解决之后不知道，小王道友有什么打算？”翊穹心想，能处理黑雾之人明面上不超过五人，皆为千年前一次机缘所得，其中两人飞升，两人圆寂，只剩下自己一人仍存于世。王逸鸣能使黑雾消散，绝不可能仅仅这点修为，多半也是什么老怪物。贸然出手只会打草惊蛇，不如同行，探探底细。
在不一样的脑回路中，林天一莫名就增长了几千岁。
他不知翊穹所想，而接手黑雾如此邪恶之物的修士也不会是什么大恶人，便如实回复了去。
“向南走，去六疆。”
“六疆？小王道友是去巫城？”翊穹托着茶杯，定神看向林天一。
“巫城是？”林天一还没计划到那么远，只是六疆气象多处频繁异常，加之途径自己老家，便模糊说了个大概的地点。
翊穹回答：“是六疆的中心城市，因六疆以巫族为主，便命名巫城。”
“那就是了。”林天一点点头，记下了这个名字。
看来目的地基本一致，翊穹了然问道：“小王道友可有意向多同行一段路？”
“小周前辈也去巫城？”林天一惊讶。
原以为黑雾一事便可作结，可小周前辈若真是前去巫城，岂不是意味着黑雾比想象中的更为棘手。
翊穹点头表示肯定。
若是黑雾无法避开，有一位大前辈跟随确实安全许多，尤其是对赵棠歆更为安全，林天一确实有意向答应：“只是我一路并非直奔巫城，中途还要回故乡家中一趟，会耽误小周前辈的时间。”
“不会，巫城之事不急，我也是在六疆查探。”
翊穹的回答化解了林天一的担忧，他欣然答应下来：“那便叨扰小周前辈了。”
“既然同行多日又在凡间界，称呼就不要如此拘谨了，你唤我梧士，我唤你逸明，如何？”
林天一连忙点头，早就觉得称呼奇怪了。
这边约定好未来同行的计划，那边赵棠歆昏昏欲睡的小脑袋坚持不住，哐的一声砸在了酒桌上。
林天一赶忙把孩子扶正，温柔的揉了揉她的额头，在赵棠歆还没反映过痛来之前，就阻断了可能掉下的金豆豆。
翊穹坐在对面，沉稳等待林天一的介绍。
“这是我妹妹，赵棠歆，叫她棠棠就行。”林天一不知从何说起，就简单说了名字，末了补充一句：“路上救下来的，姓才不一样。”
“逸明真是仁善。”翊穹有些意外他会把一个非亲非故的凡人孩子带在身边。
这种自讨麻烦的事，除了初入世的年轻修士，还得是年轻修士中的老好人才会如此选择，多数都是把孩子直接交给官府处理。毕竟四处游历带个小孩实在是自讨苦吃，凡人孩子更是白费功夫。
尤其是林天一浑身暗藏锋芒的气势实在是不像会做出这种事的人。
“没办法，形势所迫。”林天一不好说出赵棠歆一村覆灭以及她无论如何都不跟着长生剑宗走的情况，含糊应和了一声。
说到底还是林天一心善，可林天一笃定自己一个无情道的人不可能心善，于是一种傲娇的美好品格就诞生了。
“言归正传，梧士你对这黑雾有何了解？”
翊穹想了想说道：“大约五百年前，我曾在一秘境中得到前人留下的阵法书，书上留有一个化解阵法，以及对黑雾的介绍。感天道恶而生，应万物损而存，是为瘴。破混沌，现于隙，偶留于天地。”
他说的真真假假，真在他确实是五百年前从仙逝的师尊那里拿到了编写好的阵法书，假在第一次接触阵法的秘境是千年之前。
林天一简单翻译了一下，就是天道中存在的恶意外露出来了点有了实体。正常来说这种东西就应该跟功德金光一样，由天道自然降下没办法人为控制的，但出了点意外。
果不其然，翊穹的话印证的了林天一的猜想：“前日去皇宫查探，设阵却发现乌云中并未有黑雾，反而是论道大会的举办地百道楼隐约由黑雾也就是瘴的痕迹出现，最值得警惕的是可能有人为干预。要知道天道有关的一切都是人不能触及的领域。”
“能持续半年，还只在一个地方的乌云能没有蹊跷，就像是鱼活在火里一样，把人当傻子骗。”林天一呲笑一声。
“只是背后的操纵者不在乎罢了。”
“也不知道这皇宫之主知不知道这件事的根源。”林天一叹了口气：“若是他也有所隐瞒，怕是难上加难，原本无故对凡人用修真界的手段就有损修行。”
“若是幕后之人渗透皇宫瞒过国君，甚至控制国君，也一样棘手，”翊穹看得清楚：“要知道，本朝也是有史以来国力最盛的时期。”
林天一沉默，一代明君，治国有方，广纳谏言，能尊重公主意见拒绝和亲，这样的皇帝根本不需要更多的手段去增强国力，满足私欲。
求长生？朝廷不是招不到修真界的人才，长生多的是正经办法，在这几天调查中他都听说过一代皇帝提前退位跑去修仙的故事了，根本不需要像穿越前的世界一样各种离谱的操作。
可同样，如此给力的皇帝都会被渗透控制，情况怕是不容乐观。
以及······
“棠棠，你是不是见过那个和梧士哥哥交流的人。”林天一记起分别时的细节。
捂着额头安静等在旁边的赵棠歆在两个人的目光下用力的点了点头：“我和爹爹最后一次来京城见到了。”
她仔细回想很久之前的记忆，也只能想起来一点点：“爹爹，不允许我听他们谈话，我不知道他们聊了些什么。”
“那个人还把我放在刀下，跟爹爹说失败我就会死掉，我害怕。”不知想到了什么场景，赵棠歆身子都靠向了林天一，手又紧紧攥住了他的衣袍：“爹爹说，那些人很危险，以后见到了要离远远的。”
林天一不知道怎么安慰，手动揉了揉她的两根麻花辫，果然被赵棠歆拍开了手，愤怒又可怜的瞪了一眼。
原本就歪歪扭扭的麻花辫更丑了，多亏赵棠歆足够可爱，才让麻花辫也染上几分可爱。
对面翊穹的眼里难得露出了一丝笑意。也不知道逸明是怎么做到保持这份“童心”的。
怕是以洒脱闻名修真界的那位逍遥子，身处其位都难免带上沉重。
“说来还有一事，你有听说过公主招驸马吗？”林天一又提到他一直很在意的一个传闻。
“听说过。”翊穹颔首：“但确实只是巧合。”
“也是。”林天一思来想去也确实没什么关系。
两人正打算继续谈论之时，茶楼外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那人是统帅府的大公子。”翊穹对凡间界的事并不感兴趣，但见林天一兴致勃勃，还是提醒了一句：“在西北番域立下赫赫战功，可惜上一场战争，情况危急，带将士杀出重围身受重伤坏了右腿，母亲早亡，不过依旧受皇帝重视，我前日受邀去宫中便是由他接引。”
林天一明白，怕是皇帝再重视，也只能是补偿封号，身残以后文职受文官一群老狐狸排挤，武职又不能胜任，家里父亲早就续弦后面几个弟弟，怕是不受待见。性格大约也是老实忠厚那一类，才会出现这么一幕。
几个纨绔竟然敢去挑衅。
纨绔大约也是有点家底，看样子，不是皇亲国戚就是朝廷命官子嗣，这位大公子家里可没人兜底。
林天一看着外面的情况，就差捧瓜，吃个热乎的。
大公子不欲理会那群只敢靠嘴的纨绔，忍气吞声的就要离开。只是没想到与往日不同，纨绔压低声音凑说了些什么难听的话。
修仙之人五感通明，耳朵好使，林天一和翊穹将那话听得清楚。
“你一个喜欢被人走后门的断袖，谁给你的脸和公主走近，跪下给我们当狗都是对你的恩赐。”
“你要是喜欢，求求我，我勉为其难xxx也不是不行。”
那大公子也是有血性的，想要回击，可拳出到一半不知道想到什么，竟然硬是停在了半路，反而生生挨了对方一拳。
林天一看得憋屈，忍不住磨牙。
“想去？”翊穹有些不解：“凡间事没必要有牵扯，只能是因果累赘罢了，不是吗？”
林天一看法不同：“可憋一辈子，比扯上因果难受多了，而且我又不求飞升，怕什么因果”他放松的往后一仰，又直起身来：“梧士兄不介意帮我看个孩子吧？”
翊穹随手解开隔音结界，不做阻拦，无声同意。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茶楼见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