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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不知不觉 ...

  •   不知不觉,春已过了大半。
      古人的春大多是这样吧,冷峭隽丽。“沾衣不湿初春雨,吹面不寒杨柳风,” 丝音静坐在回廊上,远远的,木窗里飘来了一缕熏香。丝音来这里有日子了,虽说韩人的礼教严,但对她这个出阁尚早的女子来说也并不十分苛求,这家夫人老爷都十分疼女儿,所以这位丝音小姐十五岁也还是因眼界太高而尚未婚配。丝音也是来了之后听婢女们闲话知道的,老爷舍不得女儿嫁去别家,想要入赘的女婿。而好人家的少爷一定不肯入赘,肯入赘的又看不上,一拖就拖到了韩国灭亡。国破本应家亡,但夫人很聪明,打仗前就逃出了韩国,听梅灵说,小姐就是这路上病了的。丝音想,这小姐有这麽聪明的父母,死了真是可惜。丝音长出了口气,站起身来,这个时间,该回去把那差个尾的绣帕绣完,母亲晚饭的时候定要看的。
      “小姐!”门口的几个丫头打起帘子,梅灵迎出来,扶她进里屋。丝音在一张席子上坐定,颇有些懒散,想了想还是吩咐梅灵把那一半的绣活拿来,绣了几下,便听梅灵叹气。于是笑着问:“你又有什么烦心事了?”
      “小姐,你知道盖聂吗?”
      丝音一惊,针差点刺破手指,她掩饰着不安,装作不经意的样子,说:“不就是秦王身边的第一剑客吗?他怎么啦?”
      “听说他叛逃了,还带着个孩子。”梅灵叹了口气,“大家都说他要反秦,联合了一帮人,还说那孩子就是他的儿子,一直在外面帮他和反秦势力联系。小姐,你说,那孩子也真不幸,摊上这麽个爹。”
      丝音涌上几分喜意,“有个剑圣的爹,怎麽不幸啦?我看挺好。”
      梅灵略有些奇怪的看着丝音,几分探究。
      丝音轻笑,不说话。梅灵似乎有些惧,急急忙忙躲了出去。丝音放下帕子,她是很喜欢《秦时明月》的,喜欢盖聂,也喜欢卫庄。可,若能如此安逸,喜欢能否算得了什么呢?
      “小姐,吃饭了。”
      丝音回过神来,放下帕子。梅灵扶着她,轻轻问一句:“小姐,帕子不带上?”
      “明天再说吧。”
      饭厅的前面是一片竹林,青涩的竹香渲染了幽凉的氛围,更添几分愁思。“无栏谁会凭阑意?”
      “小姐,小姐!”梅灵有些焦急,她也不知自家小姐是怎麽了,先是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剑客迁怒自己,如今又看着几根竹子要哭了似的。
      “小姐,老爷和夫人还等着咱们哪。”梅灵轻轻问。
      “走吧,今天的事别跟老爷夫人说。”丝音在梅灵前面慢慢走着,突然从竹林深处窜出个人来,丝音和梅灵俱是一惊,仔细一看,才认出是一个什么张公子的侍从,梅灵神色有些难看,在丝音耳畔低语:“听说老爷很中意他,今天设宴就有他。”
      丝音冷笑,她还真的在这个地方呆不下去了。

      丝音躺在床上,清冷的月光拂着窗子,她打开窗,临风而立,夜空是大朵大朵氤氲开的寂寞,指尖凉凉地淌出几缕愁思,这块天空,丝音看了整整十五年,夜空在钢筋水泥间若隐若现,她总是在这样的时候浮起恼意,她向往古人的天,羡慕古人的夜,嫉妒古人的秉烛。但别人给的,总不安稳。比如现在。走吧。丝音萌生了离开的念头,不是没有舍不得,“烹茶水渐沸,”的日子她留恋,可席上老爷与张姓人的觥筹交错又让她望而却步。丝音游离的目光在抬起头的时候坚定起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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