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兰说》姜悠

81、语言

　　（旁白）：“我的眼中装满疲惫，面对自己总觉得好累。我也需要人来陪，不让我心碎……”
　　（木兰）：“这首歌听着很好听，名字叫什么？”
　　（旁白）：“《别问我是谁》！”
　　（木兰）：“啊！这歌适合我！就凭我花木兰的知名度，我是谁还用问吗？当然是‘别问我是谁’了！”
　　（旁白）：“真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霸者见霸！可惜在这首歌里，这句话得用乞求的语气，意思是‘求求你别问了’。”
　　（木兰）：“你理解错了吧？”
　　（旁白）：“没有，你听听后面的歌词就知道了，咱们直接听最后一段：‘别问我是谁，请和我面对，看看我的眼角流下的泪，我和你并没有不同，但我的心更容易破碎。’”
　　（木兰）：“还真是啊！”
　　（旁白）：“姐，不说歌了，当年大兔子费那么大劲，整出个‘权力分散论’，有什么用啊？”
　　（木兰）：“她当时不是面临抉择吗？——胡化，还是汉化，这是一个问题！”
　　（旁白）：“胡化汉化，跟权力的分不分散有什么关系呀？”
　　（木兰）：“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了吗？……”
　　胡制，是分封；而汉制，已经发展出了郡县制。
　　但是汉代不是彻底的郡县制，而是“郡国两制并行”，后来又发生了“削藩”，封国实力大大削弱，汉朝亡的时候，正是封国实力衰落的时候，所以就给了后人一种“或许不削藩汉朝还能有一线生机”的错觉，后来司马氏建立的晋朝大封宗室，或许就是这种错觉的产物。
　　所以当分封还是郡县再次摆在人们面前时，何去何从，争议不休……
　　（旁白）：“停！停！停！姐，你在说什么呀？胡化和汉化之争，是制度之争吗？”
　　（木兰）：“不然呢？你以为是什么？”
　　（旁白）：“我一直觉得，胡化与汉化之争，争的就是用哪一种文字，或者是用哪一种语言。……”
　　我觉得，胡化就是用鲜卑字，说鲜卑语；而汉化就是用汉字，说汉语。
　　所以在胡化与汉化之间，该选哪条路，对大兔子而言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大兔子学的是汉字，说的是汉语，当然选汉化了，如果选胡化，那不是要多学一门语言嘛！那多痛苦！
　　打个比方，就好比现在，如果让大家投票来选一种语言来作为世界通用语，我肯定毫不犹豫选汉语，外加疯狂刷票。因为如果让别的语种上台，那我不就成了世界级的文盲了。
　　（木兰）：“你不是还学了英语吗？若是上台的是英语，你不至于是文盲，多少也能混个半文盲！”
　　（旁白）：“呵呵！谢谢你帮我扫盲——虽然只扫掉了一半！可惜呀，英语这门语言，当年就没怎么学会，现在全忘光了。想当年读大学时，规定英语不过级不能拿学位证，逼得我花在英语上的时间，几乎是所有专业课的总和，连考三年，终于过了……不说了，说多了都是泪！”
　　（木兰）：“这不是浪费时间、浪费精力吗？”
　　（旁白）：“谁说不是呢？我就不明白了，明明有‘翻译’这种物种，为什么还要让大家都学！而且英语在高考中的地位，竟然跟语文、数学并列，就不能把它塞进文综、理综里面吗？哪怕占分比偏高一点都可以呀！”
　　（木兰）：“文综？理综？”
　　（旁白）：“你不知道这些词的意思吗？”
　　（木兰）：“高考这么大的事，我肯定是知道的，但我毕竟不用参加考试，所以具体细节不是很清楚！”
　　（旁白）：“哦！我知道该怎么做了！百度百科说：……”
　　高考，现在大部分省市区实行的是“3+X”的方案：“3”指“语文、数学、外语”，“X”指由学生根据自己的意愿，自主从文科综合和理科综合2个综合科目中选择一个作为考试科目。
　　文科综合：简称文综，分为思想政治、历史、地理。
　　理科综合：简称理综，分为物理、化学、生物。
　　总分750分：语文150分，数学150分，外语150分，文科综合/理科综合300分。
　　（木兰）：“外语教学推广了很多年吧？”
　　（旁白）：“是的！很多、很多年！百度知道上查到的数据说是：‘1984年9月，英语正式被列入高考主考科目。此后的几十年里，英语成为了必不可少的考试科目。’”
　　（木兰）：“将近40年了，这么多年下来，实用性强吗？”
　　（旁白）：“感觉九成的人都用不上。如果不考试，肯定没几个人学。而且现在还有翻译机，上回我在手机里装个翻译软件，出国点个菜问个路，完全没问题——科技让生活更美好——有背单词的时间，我学点别的不好吗？哪怕是睡个美容觉也好呀！现在学生压力那么大，提倡减负，如果能把英语给减掉，等于是直接少了一门课的负担，这减负效果绝对杠杠的。”
　　（木兰）：“但是英语教学推行四十年了，肯定有不少人是靠这个生活。”
　　（旁白）：“对，九成人用不上，剩下的那一成，除了少数的专业研究人员，大多数都成了教英语的——估计这类人，占了剩下的那一成人中的过半，甚至是九成。”
　　（木兰）：“那就得一步步来，首先把它在高考中占的比重降下来，慢慢降！你之前说把它塞进文、理综里面，倒是一个可行的方案。”
　　（旁白）：“姐，我那就是发牢骚，竟然变成可行方案了？”
　　（木兰）：“我感觉可行！你看，文综或理综，都是三门课，共300分，基本上是一门一百分，如果把英语塞进去，那就要将总分数提高，可以保持英语的分值不变，也就是总分提高至450分，这样虽然分值不变，但位置的变化，等于发布了变更的信号，让大家对于后面的变化有了心理准备……”
　　（旁白）：“我知道了，然后再慢慢降，逐年降，‘温水煮青蛙’，呃……”
　　（木兰）：“你怎么突然晕过去了？”
　　（旁白）：“我也不知道呀！好好的，干嘛又拿雷来劈我呀！我做错什么了？”
　　（木兰）：“可能是我们无意中发现了新的规定——莫谈时政！”
　　（旁白）：“可是我们都聊了这么久了！怎么开始没事呀？还有，怎么你没事呀！”
　　（木兰）：“开始没事可能是避雷系统老旧，有延迟。还有一种可能是，‘莫谈时政’的禁忌可能不是高发的事件，估计他也需要翻翻处罚目录，核对一下，以后估计就反应快了。至于我为什么没事，可能是核对无误时正好你开口，我就躲过一劫了；还有一种可能是，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所以对我而言不算‘时政’！总之，规则不透明，我们全靠猜！”
　　（旁白）：“规则不透明，不教而诛，这是哪门子道理？”
　　（木兰）：“不讲道理的道理！”
　　（旁白）：“算了，我都不考试了，英语已经折磨不到我了，咱们就不纠结这个问题了，让受折磨的人自己操心去吧！再说了，苦都已经受过了，罪都已经遭过了，不改变，就意味着将来会不断有人继续受苦受罪，有人陪着受苦遭罪，怎么看都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不用挨雷劈的同时，还可以高傲地说一声：‘你若不勇敢，谁替你坚强’——哈哈哈！”
　　（木兰）：“也对！而且高考这事跟咱们的故事没关系，跑题了！之前说到哪了？”
　　（旁白）：“之前说到，我在问：‘胡化汉化不是语言之争吗？’”
　　（木兰）：“语言是一个方面，但不是主要方面，主要争的还是政治制度，而其中最重要的一项就是‘选人用人机制’，即世袭制还是任免制。”
　　（旁白）：“姐，刚刚在说的明明是‘分封还是郡县’，怎么就跳到了‘世袭还是任免’呢？”
　　（木兰）：“前者是表，后者是本，我之前说到分封制和郡县制的时候，不就问过你两者的主要区别是什么吗？你自己的回答中就提到了‘世袭制和任免制’——怎么现在怪我话题跳跃呢？”
　　（旁白）：“我回答？我查一下，我当时的回答是：……”
　　分封制和郡县制的主要区别是：权力的传承制度。
　　这一区别是：在分封制下，不论受封的是谁，一旦被封，则世代相传，即为世袭制；而郡县制则与之相反，长官由皇帝任免，不能世袭，即为任免制。
　　（木兰）：“白纸黑字，你还抵赖吗？”
　　（旁白）：“可那是第七十一章时说的，现在都八十一章了，这期间你把话题绕到古罗马去了，这路绕得太远了，我晕了！”
　　（木兰）：“晕吧？痛苦吧？这就是我当年的感受——天道轮回呀！哈哈哈！”
　　（旁白）：“对哦！姐，当年你只是一个将军，这些抉择跟你没什么关系，你为什么会清楚这些？你真是太博学了！”
　　（木兰）：“博学？——谢谢！我不想学！可是大兔子以‘割袍断义’相要胁，逼得我不得不学！”
　　（旁白）：“姐，子云：‘已所不欲，勿施于人!’——你听听先贤的教诲，放过我吧！”
　　（木兰）：“不！休想！‘有人陪着受苦遭罪，怎么看都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这是你刚刚说的话，你就忘了吗？啊——！‘我也需要人来陪，不让我心碎……’”
　　（旁白）：“姐，你现在的心态，唱这句歌词不合适，我觉得有一句俗语十分精准地描绘你此时的心态，特别适合现在的你！”
　　（木兰）：“什么话？”
　　（旁白）：“‘多年的媳妇熬成婆’！”
　　（木兰）：“啊——！‘别问我是谁，请和我面对，看看我的眼角流下的泪，我和你并没有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