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兰说》姜悠

25、孽债

　　（旁白）：“美丽的西双版纳，留不住我的爸爸，上海那么大，有没有我的家……”
　　（木兰）：“问你个问题：你之前查到的资料说，我所在时代的那个高丽，是由‘扶余人朱蒙’建立的，那为什么叫‘高氏高丽’呢？”
　　（旁白）：“对哦！朱蒙？姓朱！怎么是高氏呢？我再查查，原来是‘姓高氏，讳朱蒙’，全名‘高朱蒙’。传说他是扶余王室的庶出王子，因权力之争出走。所以有人说，高句丽建国之初的国号可能不是高句丽，而是‘卒本扶余’。公元14年，卒本扶余占领了玄菟郡高句丽县，才改称‘高句丽’。”
　　（木兰）：“王室，权力之争，真是经典永不落幕呀！”
　　（旁白）：“咋的了？为什么突然发出这样的感慨？”
　　（木兰）：“这样的经典剧目，也在冯兔她爷爷家上演了！”
　　（旁白）：“哦，冯兔她爸也是因权力之争出走，所以躲过了高丽人的屠刀？”
　　（木兰）：“嗯！”
　　（旁白）：“她爸也是庶子？”
　　（木兰）：“那倒不完全是。”
　　（旁白）：“啊？怎么叫不完全是？”
　　（木兰）：“事情是这样的……”
　　冯兔她爸的母亲，本为她爷爷的原配夫人，也姓王，不过，跟冯兔的妈妈不是一个王家。王妈妈是出自朝鲜半岛的乐浪王氏，而这位王奶奶则生于山西太原，是北魏大臣，北平郡公王惠的孙女。
　　王奶奶生了三个儿子，老大冯崇、老二冯朗、老三冯邈，冯兔她爸就是老二。
　　冯爷爷当上皇帝后，嫡长子冯崇被封为太子，老二被封为广平公，老三则被封为乐陵公。但是不久，冯爷爷就废掉了原配妻子王氏，并废掉了老大冯崇的太子之位，令他离开京城，去镇守肥如。同时，把慕容氏扶正为皇后，并将慕容所生之子冯王仁立为太子。
　　（旁白）：“这么说来，冯爷爷是个负心汉！这个负心汉公元430年才当上皇帝，436年北燕就亡了。他是当上皇帝后才废王立慕容的，那么这个冯王仁岂不是不到六岁，难怪负心汉舍不得让冯王仁去北魏当质子。”
　　（木兰）：“不是，这个冯王仁，比王氏的大儿子冯崇还大。慕容氏是在王氏入门之前，就已经成了负心汉的妾室，并为负心汉生下了庶长子冯王仁。不过，慕容氏也只生了这么一个儿子，我猜，这才是冯王仁去当质子最大的阻力。”
　　（旁白）：“唉！又是废王氏，当年武皇上位，也是废王立武，后来武皇的孙子李隆基，就是招惹杨贵妃的那个唐明皇，他的原配也是姓王，这个王皇后也被废掉了，王氏好可怜，总是被废！”
　　（木兰）：“可怜？”
　　（旁白）：“不是吗？”
　　（木兰）：“这一点，我可不同意。毕竟，要废，先得立，她得先当上皇后，才能被废呀，不是吗？所以，王氏总被废，从另一个角度看，就是王氏总当皇后呀！这样看，你还觉得可怜吗？”
　　（旁白）：“王家女人牛逼！”
　　（木兰）：“是王家女人的家世牛逼，但是自身……”
　　（旁白）：“啊！不要说了，得罪人！听说姓王的如今人口过亿，也就是说，王家女人有五千万，得罪不起呀！”
　　（木兰）：“这么多？——牛逼！王家女人牛逼！”
　　（旁白）：“对！牛逼！好牛逼！——我们这样，是不是有点怂？”
　　（木兰）：“真不会说话，咱们这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旁白）：“对，咱们是俊杰！冯兔她爸，也因为是俊杰，所以才及时出逃了吧？”
　　（木兰）：“是的，冯爸爸看到大事已去，就联络了同胞大哥冯崇，同胞弟弟冯邈，三人于公元432年一起归顺了北魏。”
　　（旁白）：“432年，不就是冯爷爷才当上皇帝两年的时候？那时北魏还只是在做进攻准备，还没打过来呀！”
　　（木兰）：“对呀！”
　　（旁白）：“冯爸爸，真是有先见之明，呵呵！”
　　（木兰）：“那时，冯爷爷已经废掉王氏好久了，冯爷爷登基时，可是杀掉了他哥一百多个儿子，那种情况下，冯爸他们三兄弟会怎么想？他们会不会怀疑，冯王仁登基之后，会对自家兄弟三人赶尽杀绝？”
　　（旁白）：“换成我，我是会这么想的。”
　　（木兰）：“所以，我觉得，就算北魏不来进攻，冯爸三兄弟也会背叛北燕。”
　　（旁白）：“如此说来，冯兔她哥，应该是没有光复大燕的理想了。”
　　（木兰）：“不能就此得出这样的结论。毕竟，王子出逃，在异国借兵复位，历史上也有不少这样的故事。冯爸他们兄弟三人，心里对北燕的皇位有没有想法，谁也说不准。只不过历史的发展，注定北燕会被湮没在历史的风尘中，他们若有野心，也只能永远深埋在心里，不见天日。”
　　（旁白）：“所以，冯爷爷只有这三个儿子逃出生天，其他的子孙，都被杀了吧？”
　　（木兰）：“还有一个，小儿子冯业，也逃了，不过，他不是叛逃，而是冯爷爷安排他带300人渡海投宋，可能冯爷爷当时就知道高丽人靠不住，所以让小儿子去探一条后路。可惜的是，冯业出海遇到了风浪，漂到了新会，那地方大概在今天广东省的地界，但那时，冯爷爷已经用不上这条路了。冯业后来被刘宋朝廷封为怀化侯，授罗州刺史，居新会，被后世冯氏奉为岭南开族始祖。他的后世子孙，有很多故事……”
　　冯业有一个曾孙，名为冯宝，官居高凉郡（今广东茂名地区）太守，娶了当地俚人（壮族先民分支）首领为妻。这位冯夫人，姓冼名英，历史上称她为“冼夫人”，她先后被七朝君王敕封，被尊称为岭南“圣母”。《隋书》、《北史》均为她立传。
　　冯业的八世孙中，有一人名叫冯元一，因岭南流人谋反案年幼被阉割，进奉入宫，被宦官高延福收为养子，于是改姓为“高”，更名为“力士”。
　　（旁白）：“高力士？是我知道的那个高力士吗？李白脱靴故事里的那个高力士？”
　　（木兰）：“是的，就是这个高力士！”
　　（旁白）：“这高力士竟然是冯兔家的人呀！这世界真小！冯兔跟武皇，这两个女强人，可真是有缘呐！”
　　（木兰）：“谁说不是呢！不过，天下传到隋唐时，归于一统，武皇执掌天下那么多年，我们那时的人，若有后代生活在大唐，并且能混出些名堂的，怎么说都绕不过她，总能跟武小妹拉上些关系！”
　　（旁白）：“武小妹？武皇？你管武皇叫小妹？”
　　（木兰）：“我比她年长近二百岁，叫声小妹，不应该吗？难道叫‘小小小小朋友’？这多麻烦呐！而且显得生分不是吗？”
　　（旁白）：“对！自家姐妹，不要那么生分，哈哈……”
　　（木兰）：“妹子，你疯了吗？怎么突然这么开心呐？”
　　（旁白）：“姐，妹子一直都是这么开心哒！武小妹！妹子！哈哈……”
　　（木兰）：“你能正常点吗？”
　　（旁白）：“好哒！哈哈……”
　　（木兰）：“唉！这人今天是好不了啦！今天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