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一向很讲武德》一剑穿心

7、梦境 那天晚上我

　　那天晚上我做梦了，梦里的“我”不是“我”，那应该是原来的德福公主。
　　原小说里只有香艳片段，女主是什么人，经历过什么，我一概不知。
　　第一幕是王府的后花园，各位贵族都过来赴宴，一个长着漂亮脸蛋的小女孩拉住我的手：“德福，咱们爬树去吧！”
　　“许舟，慢点！”我提起裙摆快步跟上，一个穿着华贵的女人出现，手里拿着糕点：“舟舟，你又不吃饭。”
　　“阿娘！”小女孩笑着扑向她的怀里，把桂花糕掰成两半：“诺，德福你也吃！”
　　“没礼貌，要喊公主殿下。”女人刮了刮她的鼻头。
　　第二幕，许舟看上去十一二岁的样子，虽然还是孩子，但相貌出挑得不得了，在宴会上皇帝叫她跳舞，她惊慌失措，皇帝和太子，将军……他们看着这花骨朵一样的小孩，目光讳莫如深。
　　“媚骨天成，着令为才人，即刻入宫。许侍郎，明日入宫领赏。”已经五十多的“父亲”喝得醉醺醺，脸上遍布着邪欲。
　　许舟满脸不可置信，唰地一下跌倒在了地上。
　　“德福！救救我，救我，我不要，我不要入宫。”女孩发着抖扯住朋友的衣袖，眼里完全是绝望：“母亲，父亲，他们都笑着，好可怕，德福，好可怕。”
　　我叹着气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父皇他……他的决定没有人能够左右。”
　　“抱歉，帮不了你。”
　　第三幕，许舟已经是十七八岁的少女，是丽妃，她的脸平静祥和，笑着，像一块墓碑。她朝我走过来：“德福，宫外可有什么新鲜事么？”
　　我摇摇头，递给她一枝垂丝海棠：“新鲜的只有春天到了。”
　　“晚上三更，我宫里见。”她凑上前，不再那么毫无波澜。
　　我如期而至，许舟在温泉里敞开她的中衣，露出身上密密麻麻的伤痕和淤青，“公主殿下”，一滴泪从没有表情的脸上划过：“好痛啊。”
　　第四幕，我抱着许舟刚出生的孩子，是一个小公主，许舟的脸上带着真正的笑意，眼睛明亮，这十年都没有看见过了。
　　“你看！孩子的后颈上有胎记。好像一片叶子啊！”我兴奋地把那块红色的疤展现给她，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只能拒绝谈论悲伤，强行把气氛变得喜悦。
　　许舟很开心，她的笑容像极了当年抱着她的母亲。
　　“叶叶呀，以后阿娘能出宫了，带你去吃桂花糕啊？”
　　最后一幕，国破家亡。经过长长的俘虏路，经受无数侮辱，我被卖给大北的青楼，成为一名官妓。
　　我听闻许舟被大北的可汗掳去锁在了宫中，至今没有音讯。
　　回望一生尽是无望，我也就这么认了，谁让我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公主，谁让我们只是战争中被争来夺去的女人。只需要他们的一个念头就会被改写一生。
　　直到一天，青楼的嬷嬷把我叫过去，脚边站着一个两三岁的小不点：“你们都是梦华的，以后你就来带她。”
　　小不点哭着哭着，垂下脑袋，露出颈部的叶子胎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该是这样的啊！？
　　那么多的苦难和挫折，我都没有疯，可这一刻我却尖叫着跪在地上，像一个疯女人。
　　如果我，如果我们，如果能回去，如果我不是那么懦弱的人，如果我是那样的“公主殿下”！
　　…………
　　我醒过来，冷汗冒出来，源源不断。
　　浓烈的情感残留在心中，久久未散。
　　我想要……救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