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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喻飞之死 此时一双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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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这边,程平看出陈离离并没有像自己想念她一样想念自己,也不知该怒该怨恨,还是该祝福。
鬼使神差地,他走进了厨房。
在喝了一点浓茶之后,困意袭来,陈离离ren不住睡着了。
喻弃看见陈离离一点一点倒下去,忽然意识到什么,但全身无力,竟也困得不行。
老板娘见状,并没有恐慌,只觉得可能是他们长途奔波,加上吃了太多,觉得太困才会如此。
喻弃哪里信这种话,他很警惕地留意着七姐的举动,并未看出异样。
应该不是七姐,怕是有人要闹事。
二当家没控住嘴,喝了好几杯酒,此时醉醺醺倒在那里,倒也合情合理。
七姐找了几间客房,分别让喻弃和陈离离住上最好那间,桃花和二当家以及马夫各一间。
没吃完的那些菜肴,也没有浪费,直接招呼愿意吃的客人来吃,反正好多道菜他们根本就没动。
这些菜也是老板娘自己出钱,不会跟他们要钱的,结果这些人像是饿了许久一把上来直接抢空。
喻弃偷偷提炼了下气息,发现使不上力气,这应该是蒙汗药之类的,只不过药效似乎更强一些,他向来谨慎,怎的竟然会在这里,出现这种低级差错呢?
可能这几天确实不像样子,他想,自己不能再那样满脑子都是眼前这个女人了。
他听见门口有声音靠近,是属于那种小心翼翼靠近的,心知不是客栈之人,怕是下药之人亲自上门了。他便往床边躺下,躺下时还不忘记护住陈离离,将手放在陈离离腰间。
程平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番场景,那千刀杀的男人,就那么肆无忌惮的抱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怒从中来,他恨不得杀死他。
可是看着他腰间的“细软”,他知道这人功力必在自己以上,不可轻举妄动。
“细软”是江湖有名的一把细长的软剑,传言“细软”割过的头在没倒下之前是不见血的,倒下去之后便是头身分离。而由于这剑软如细绳,很容易伤害到用剑者本身,所以一般人很难驾驭。
能驾驭这把剑的人也不是一般人。
而他现在的重点是带走陈离离,其他的,以后再说。
“表妹,我来接你啦。”
喻弃在听到这句话时,紧握的双手瞬间放松,任凭来人将自己的手放到一边,然后抱走怀里中人。
他现在没有力气与此人斗,何况,如果陈离离自己也想走呢?
他不知道,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不过往后日子还长,如果陈离离心里一直是别人,那此时抽身总比以后深陷才好。
他听着那脚步慢慢远去,才缓缓睁开眼睛。
睁开眼睛还是有些不放心,鬼使神差向着那人离去的方向走去。
他听觉太敏锐,即便没有睁开眼睛,也知道那人去了东边反向。
北边是温泉山庄,西边是边城,他带着人往东边走,是再合情合理不过。
走了约莫五里路,就听得前面铮铮刀剑声,他循着声音走去,正看见二叔在跟那人打斗,而在一边的陈离离依旧没醒。
“你是何人?竟敢掳走温泉山庄的少夫人?”
打斗间,听得二叔这般问道。
“我是什么人,与你何关?”程平接过二叔打在肩膀上的重剑,由于实战悬殊,差点没能接住,被那重剑拍到一边,砸到树梢上。
“那休怪老夫手下不留情了。”说着,那重剑就要砍到程平脖子上。
陈离离此时醒了,赶紧跑过去抱着靠在树上的程平,把背留给了喻飞挥过来的重剑。
就在这剑即将削了陈离离半个背的时候,喻弃扔了块石头将剑击打到一边。
那飞过来的石头力量很足,惯性使然,紧紧握住重剑的喻二当家被甩到一边。
程平见状,迅速起身,一剑刺穿喻飞身体。
高手之间对决往往如此,只要一个不留神,就会丢了性命。
喻二当家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今日竟命丧于此。
一边出手相助的喻弃也没想到后果竟然这般严重。睁大了双眼,飞奔过去。
程平赶紧拉住了陈离离的手逃离了现场,陈离离也没反应过来就被拉着走了。
喻弃赶到的时候,喻飞血流不止,盯着两人离开的方向,似乎很是不甘心。
喻弃赶紧给他点穴,止住狂流不止的血。但他也知,这些已然于事无补。
他管不了两人的离开,横抱起二叔,焦急地说着:“二叔,你坚持一下,坚持一下就好,我一定不会让你死,你一定不可以死。”
嘴上是这么说着,可其实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抱着二叔来到客栈,然后放到马车上,满身是血的跑过来问七姐是否有人可以治好他。
客栈里的人见他满身是血,双眼红肿,害怕地纷纷躲开。
老板娘虽然也见过不少大场面,却万万没想到这么普通的一天竟然会发生在这些事。
因为远离边城,很多事情不是很方便,所以高价请了个郎中在客栈里,专门应对突如其来的状况。
那郎中赶到楼下马车里,见喻二当家早翻了白眼,一命呜呼,吓得跪下直说:“少爷,这这这,这老夫无能为力,除非有神仙,能做起死回生之术。老夫回天乏术啊少爷。”
他脑海一片空洞,竟不知自己这些天竟做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竟然将这事情弄成这样。
他想追过去,杀掉程平,为二叔报仇。
他二话不说,直接往来时的方向走去,疾步如飞。
却在走到那片树林时,看见一袭红衣,正坐在那流了很多血的二叔趟过的地方,大声哭泣着。
他走过去,冷冷地说到:“你在这里做什么?”
陈离离见他来了,直接环住他的脖子哭起来:“喻弃,二叔,二叔他被人杀了,我现在找不见他,找不到他了,怎么办,怎么办啊喻弃?”
喻弃冷笑,一把推开她,“你说二叔被杀了,被谁杀了?”
陈离离还在哭,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以喻弃的身手,想要程平的命应该易如反掌吧。
她只知道自己不能跟着程平走,却没办法回答说是程平杀了二叔。
“你说啊?”喻弃的声音冷到了骨子里。
“我,我不知道。二叔,二叔他不知道去哪里了。”
喻弃真是特别讨厌女人哭唧唧这般模样,何况就是因为这个女人,二叔才命丧于此的。他恨不能杀了这人,可是,他也不是不问是非之人。
杀二叔的人是程平,他要找也是找程平算账。
其实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办,她只想哭,她不知道怎么对待这样一条命。
喻弃又说到:“怎么,这个时候你还要护着程平?”
陈离离抬头,泪眼婆娑盯着喻弃:“原来你知道?”
喻弃说到:“我当然知道,若不是因为我打掉了二叔的剑,程平也不会因此杀害二叔,以他那点功夫,还不是二叔的对手。”
“那你为什么不阻止他,为什么要看着二叔被杀掉?”
喻弃气极:“我来得及吗?程平离二叔不过一柄剑的距离,而我在一里处,我以为挡住二叔的攻击就可以不让任何人受伤,万万没想到程平竟是这般小人,竟杀人灭口。”
喻弃冷笑:“呵,原来你喜欢的,竟是这种小人。”
陈离离抿紧嘴不敢说话。
“你不是跟着他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你难道不怕我一剑杀了你?”喻弃抽出剑指着陈离离说到。
陈离离看着那剑冷冰冰地对着自己,想到惨死的二叔,想着总要有人一命抵一命的,她回来不就是为了赎罪吗?便闭上眼睛,等待那剑刺破胸口。
心里怕极,想到往后的日子,爹爹没有了陪伴,眼泪又控制不住流下来。
喻弃皱眉,“你竟愿意为那小人一命抵一命?”
陈离离睁开眼睛,视死如归:“二叔不是传说中那杀人如麻之人,即便他是,程平也无由将他杀死。说到底,表哥也是为了我,由我来抵命自然再正常不过。所以,你动手吧,如果我的死能换回你的宽恕,我感激不尽。”
喻弃被这说辞气得拿剑的手都在发抖,你竟然愿意为了他去死?
“我不会杀你的,谁杀了二叔,我就找谁算账。”喻弃收了剑,就要往一边走。
陈离离紧张地心脏都跳到了嗓子眼,见他收了剑,开始大口呼吸。
气息稳定后,又跟上喻弃。
“你跟着做什么?”
“二叔去哪里了?”
陈离离不合时宜的一句话,让他刚熄灭的火燃起来,他回头抓住她的手,恶狠狠地说到:“二叔,死了,你,满意了吗?”
陈离离已经说不出话来,不知道是难过还是害怕。
此时天色已晚,树林里又没有明路,两人一前一后在里面走着。
撞上了引面走来的程平。
“你,回来找死?”喻弃红着眼眶说到。
程平怕喻弃找陈离离麻烦,始终放心不下她,所以在她让他远走高飞,走了一段时间后,还是回头了。
程平没有搭理喻弃,只担忧着看着陈离离,那互相安慰的眼神ciji到了喻弃。
喻弃二话不说,抽出“细软”,向他刺去。
程平拼尽最后一点力气,挡住那剑,却无力再还手。
陈离离见他招架不住,一把抱住喻弃,哭着说到:“此事皆因我而起,你杀了我吧,不要再互相残杀了。”
喻弃稍微用点力气,就把陈离离甩到了一边,甩进了一边的荆棘树中,疼的她直叫唤。
程平一脸担忧叫着表妹表妹的,虽然喻弃很反感,可还是注意到了陈离离摔下去的地方是荆棘丛生,陈离离那张脸满是血,甚是恐怖。
他忽然便心软了,收回剑,和程平同时跳进去,一把捞回了陈离离。剩程平一个人在荆棘林中扑腾。
他把人抱回去,让七姐找那大夫好生照顾,一定不能让她身上留疤。
守着被包着全身纱布的陈离离,他忽然想到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如果不是因为父亲要她嫁给自己,就不会拆散他们这对有情人,二叔就不会因此殉命。
如果不是他不守规矩,嫁入温泉山庄几天就同意让她回家,就不会在这里遇见这一件,二叔也不用殉命。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不ren心,在程平抱走她的时候,任由他们离开,又不放心一r跟上,出手阻拦了二叔,那二叔也不会因此殉命。
可如果死的是程平,又当如何呢?
前因后果,始终不能只怪罪一人,说来自己其实也是有错的,只是,该如何才能对得起死去的二叔呢?
二叔做的这一切也都是为了自己啊,他喻弃简直就不是个人。
这一程是不能再继续往前走了的,关于二叔的消息应该早就被七姐告知给父亲,他下午的时候只顾着找程平算账,七姐也没有询问自己的意见,何况,七姐是父亲的人,有什么消息自然是不用通过他的同意的。
父亲知道了,一定不会轻易放过程平,甚至是陈离离。
他决定带上陈离离回山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