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云间之凤凰男》黑色的翅膀

14、烧画

　　客人陆陆续续地走了出去，地上全都是丢下的邀请卡。梅若鸿绝望了，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里的一切。
　　就连一奇三怪也都带着自己的朋友走开了，只剩下梅若鸿一个人面对着空阔的画展室，曾经这里是他梦想的起源地，曾经他以为他可以从从这里走出去，但那都是曾经，等他醒过来后，才发现，原来一切都只是梦，他依然什么都没有。
　　“哟！这不是梅若鸿梅大画家吗？”谷玉农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走了出来，“听说你今天开画展，我特地来捧你的场。”
　　“…………”梅若鸿只是呆呆地坐着没有任何的言语。
　　“啊呀，怎么这么冷清，连一幅画都没有看到呢？难道都卖掉了吗？你的生意还真是不错啊！”谷玉农继续讥讽着。
　　“…………”
　　“我呀，刚才后面的垃圾站里看到了一些作品，上面似乎有你梅若鸿的署名啊！”
　　“什么？我的作品？在哪里？它们在哪里？”梅若鸿突然醒悟过来似地，一下跳了起来，“我的作品在哪里？”
　　“后面的垃圾站啊！？”谷玉农看着他朝外跑去，才缓缓开口道，“我好心地把它们都捡回来了…………”
　　梅若鸿自然不可能在垃圾站找到任何的东西，原本光鲜的衣服也变的凌乱无比，身上更是散发着垃圾的味道。
　　“你骗我！你骗我！我的作品根本不在那里！是不是你偷走它们的？”梅若鸿几乎疯狂地扑了过来，却被谷玉农身边的手下给打得趴在了地上。
　　“啧啧啧！”谷玉农蹲在旁边冷看着他，“我可不是什么好心人，你的作品是被我捡到的怎么样？”
　　“把它们还给我？把它们还给我！”梅若鸿撕心裂肺地吼叫着。
　　“还给你？为什么？是我捡到的呀！我有权利处置它们啊！”谷玉农笑看着他，似乎一点也没有感受到他的焦急。
　　“求求你了，把我的作品还给我吧，我求求你了。”梅若鸿哀求着，他不能没有他的作品，这是他的生命啊！
　　“你求我？你居然在求我？你不是一向最看不起我这样的小人的吗？你居然来求我？太搞笑了。”谷玉农哈哈大笑了起来。
　　“我求求你了…………”
　　“如果我要求你不在去见杜芊芊，你做的到吗？”谷玉农问道。
　　“不见芊芊？我做不到，我不能不见她啊！”梅若鸿哀嚎了起来，“我求求你了…………”
　　“好吧，我这个人最心慈手软了，把他的画带过来。”谷玉农叹了口气站了起来。
　　“谢谢！谢谢！”原来这个谷玉农没有他想象的这么可恶嘛。
　　下人们推着小车从远处走了过来，小车上都是梅若鸿的作品，看得他又激动了起来，“谢谢！真是的是好感谢你啊！”
　　“我又没有答应把画还给你，你写我什么？”谷玉农突然反问道。
　　“什么？你什么意思？”梅若鸿挣扎地想要起身，却一时爬不起来。
　　“哼！”谷玉农冷哼了一声，大声说：“梅若鸿，这些都是你的画吧？”谷玉农拉过板车把手来，把那一车子画，全部倾倒出来。一阵乒乒乓乓，画框一个接一个滚落于地，玻璃纷纷打碎。
　　梅若鸿惊呼着：“是我的画！怎么？是……我的画！”
　　谷玉农把车推到了一边说：“是的！你的画！我不是要把这些画还给你，而是当着你的面把它们都烧掉，现在你该明白我的用意了吧？”
　　“你怎么可以这么做？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梅若鸿怒吼道，却被谷玉农的手下压制着动弹不得。
　　“我为什么不可以这么做？”谷玉农笑得很开心。“你以为自己是谁啊？你什么都不是懂不懂？和我争女人，即使是我不要的女人也轮不到你来捡！”
　　梅若鸿张着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原本很有眼色的脸一下刷白，一阵寒意，从脚底上升，迅速窜入他的四肢百骸，他发起抖来：“不是的，不是的，你怎么可以这么做？你不可以这么做！求求你，放过我的作品吧，如果你要打我才能消气，就请你尽情打我好了！”
　　“你们听听，这世界上居然还有这么贱的人，这么喜欢被人打，我们怎么能不满足他的小小要求呢？”谷玉农拍了拍手，“你们还有力气吗？”
　　“有！”一帮打手气势如虹。
　　“那还客气什么？”
　　“…………”
　　“…………”
　　一阵乱打，几乎把梅若鸿打得不成人形了。
　　“我的画，请你放过我的画！”梅若鸿呻吟道。
　　“我知道这些是你的画，可是我没有说过打了你就不烧你的画押？”谷玉农从手下人处结果一瓶，就把那瓶煤油迅速的倾倒在画堆，思考了一下才说到，“据说这都是你的心血，如果都烧了，你会怎么样？”
　　“不可以！你不可以这么做！”梅若鸿声嘶力竭地怒吼着。
　　“这就是你抢我女人的下场！”
　　“我不在和芊芊交往了，我不再纠缠杜芊芊了！”梅若鸿尖叫着，却因为被人阻止着跑不上去。
　　“这一切都晚了…………”谷玉农笑了笑。
　　话未说完，他已划燃一根火柴丢进画里。轰的一声，火焰立刻窜了起来，迅速的熊熊烧起。画框全是木制，噼里啪啦，烧得非常快，火焰窜升得好高好高，把庭院照射出一片红光。夜色中，令人怵目惊心。
　　梅若鸿没命的冲上前去，不顾那熊熊大火，他抓起一张画，但被烫伤了，只好又丢下，又去抓另一张，又被烫到了，再丢下，他再去抓一张，又去抓一张……火光映着他凄厉的脸，照红了他的眼睛，他的头发披散了，眼神昏乱，脚步踉跄，像一个中了几万支箭犹不肯倒地的疯子。
　　“真是个疯子！”谷玉农和他的手下都退到了后面，他们知道不管梅若鸿怎么样努力都不可能拯救出他的画来了。

　　也不知道昏死过去多久，梅若鸿只希望自己再也不要醒过来，因为醒来后他就要看到眼前的残骸，那些都是他心血的残骸，都是他的生命，不过现在都被毁了，都被那个叫谷玉农的给毁了！
　　“这不是梅若鸿梅画家吗？怎么这么狼狈呢？”一双蹭亮的皮鞋出现在他的面前，“瞧瞧这伤得，真是可怜啊！”
　　“高老板…………是你啊！请你再帮帮我吧！我的画展没有了！我的作品没有了！我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你能帮我了，请帮我再举办一个画展吧！我一定会拿出更完美的作品来的。”虽然他满身是伤，虽然他刚才倍受打击，不过这都没有什么，他还可以重新来过，因为他的贵人来了，一个可以帮助他的人来了。他一定会再次得到帮助的！那他就又可以获得成功了！眼前的困难突然变得算不上什么了。
　　“可以啊！”高老板的声音如仙乐般飘进梅若鸿的耳中，“不过你应该先把欠我的东西还给我才行啊？”
　　“我欠你的？我有欠你什么吗？”梅若鸿不理解了，他没有欠过别人什么东西才是啊？
　　“请看看这个！”高老板从怀里摸出一张借条，“这是你的欠条啊！你可是借了我的钱啊！距离归还日期还有三天，我想你不会是忘记这件事情了吧？这可不太好啊！”
　　“什么欠条？什么借钱？我什么时候向你借过钱了？”梅若鸿迷惑了，“画展的钱不是你赞助我的吗？为什么还会问我要钱？”
　　“哈哈哈…………”高老板像是听到笑话一般，“你居然能会举得我是在赞助你开画展，真的是太搞笑了。”
　　“可是，是你说你欣赏我的作品的。是你说会帮助我的。现在你居然问我要钱？一定是你骗了我！”梅若鸿大吼了起来，“欠条是假的，是你骗我的！”
　　“我是欣赏你的作品，不过我也欣赏其他人的作品，我是帮你了，因为我借钱给你开画展，当然啦，我不是慈善机构，我是开地下钱庄的。你像我借了钱，自然是要还得。”高老板好心地向他解释道。
　　“你骗了我！是你骗了我！”梅若鸿依旧在吼叫着。
　　“我骗你了吗？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而且你也签了字，按了指印的。”高老板同情地看着他，“啧啧啧…………不会是被人打坏脑子了吧？真可怜！来人！帮梅画家醒醒脑好了！我们是很乐意帮助人的！”
　　“是！”几个下人抓起梅若鸿的脑袋就朝地上撞去，不一会儿就头破血流了，“你们都是骗子！你们都在骗我！”
　　“没吃过饭吗？”高老板不太了解梅若鸿的体制，大声斥责道，“我是白养你们的吗？都不会使大力点吗？”
　　“咚！咚！咚！”打手们用实际行动告诉自己的老板，他们没有偷懒，他们连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果然不一会儿，梅若鸿的声音就嘶哑了。
　　“够了，再打下去，我的一万块钱就打水漂了。”看到梅若鸿的惨样，高老板心里一阵的舒爽啊！
　　“一万块？”原本几乎昏迷的梅若鸿突然清醒了过来，“我只拿到了一千块钱啊！为什么我要还一万块？”
　　“看来你不光是脑子不好使，连眼神也不好。”说着，便把欠条扔在了他面前，“你自己仔细看看吧！”
　　梅若鸿抓起纸条，原本迷惑的眼神也变得清晰了起来，“什么一万块！不可能的？这是假的！这一定是假的！”梅若鸿疯狂地把纸条撕碎了。
　　“撕吧，撕吧，反正不是原件，你爱撕多少都有。”高老板一脚踩在了梅若鸿的背上，碾了碾，“我只是提醒你，不要忘记三天后还钱，不然的话…………”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钱？”梅若鸿呆呆地自言自语起来，身上的伤似乎已经不这么疼了，因为他感觉已经麻木了。

　　另一边，杜芊芊的日子同意的不好过。
　　意莲因为受到的刺激过大，心脏病复发躺在床上连起身都很困难，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来帮助自己的女儿。
　　杜世全依旧忙着公司的生意，对于自己的女儿他是心寒了，根本不想来看她！
　　只有素卿虽然每天只是过来嘲讽杜芊芊，却是全府上唯一来医院看她的人。
　　“我说我的杜大小姐，你今天的气色不错嘛？”素卿端着高汤走进了病房，“看我带了什么，高汤啊！给你补身体的。”
　　“不用！你给我滚！”每次这个女人过来都能成功地让杜芊芊生一肚子的气。
　　“我知道你看我不顺眼，不过身体是你自己的，我又不会在汤里下毒。干吗不喝呢？”素卿没有理会杜芊芊的言语，只是慢慢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我叫你滚，你听不懂吗？我是不会吃你的东西的！”杜芊芊更大声道。
　　“看来你的中气很足啊！”素卿笑了起来，盛了汤放到她面前，“很有营养的。”
　　“滚！”杜芊芊一把拍开汤碗，转过头去不再看她。
　　“杜大小姐，你是有钱人家的小姐，自然不知道浪费粮食是一件很可耻的事情。”素卿收拾着残局，自言自语道，“你会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因为吃不饱东西而饿死，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残酷！”
　　“那你怎么没有被饿死？”杜芊芊恶狠狠地道。
　　“呵呵呵！因为我命大呀！”素卿笑了起来，“因为我知道挨饿的滋味，所以我知道珍惜。”
　　“…………”
　　“我知道你恨我，恨我破坏了你爹娘的感情，可是我不在乎，只要能活着，我就已经很满足了。”素卿笑得更是得意。
　　“不要脸！”杜芊芊骂道。
　　“我不怕你指责我，我不在乎！我更不会离开，因为我穷怕了，我想过上好日子！”素卿收拾完东西，就在旁边坐下了。
　　“你怎么还在这里？”杜芊芊冷冷地开口道，“这里不欢迎你！我不想看到你！”
　　“反正你一个人也很无聊不是吗？”素卿坐在旁边摆了个舒服的姿势。
　　“我不想看到你！！”说着，杜芊芊拿起一个枕头就砸了过来，可惜因为受伤，失了准头。
　　“杜芊芊！你在干什么？”杜世全在门口怒吼道，看看他的女儿在做什么？自己的如夫人好心来看她，不仅不知道感谢反而还在这里动手丢东西？
　　“既然你这么有活力，就不要在这里浪费钱了，给我住回家里去吧！”
　　“我不！我不要和这个女人住在同一间屋子，只要这个女人还在家里，我就不回去！”杜芊芊指着素卿大声道。
　　“什么这个女人那个女人的？你懂不懂规矩？连姨娘都不知道喊吗？你的教养到哪里去了？”杜世全又有了打人的冲动，自己这个女儿怎么还是这么欠管教？难道是自己打得还不够多不够狠吗？
　　“好了好了！老爷，消消气！芊芊还小，您慢慢教，会好的。”素卿搂着杜世全的胳膊安慰道。
　　“你个我滚！不用你在旁边假惺惺做好人！”如果不是她站不起来，她几乎就要扑到素卿身上打人了！
　　“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杜世全火大道，“来人！给我把大小姐带回去。”
　　“老爷！我知道您说的是气话，芊芊的身子还没好呢。我知道您一向是疼女儿的，只是被气到了才说这样的话的不是吗？”她才不要天天对着杜芊芊呢！隔三差五吵一架那叫调节无聊生活，每天看到可是很头疼的。
　　“如果她们母女有你一半的好良心我就知足了。”杜世全叹了口气，“走吧，走吧！我现在不想看到她！”
　　“爹！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怎么什么都听这个女人的话？她一定会害你的！爹…………”杜芊芊大声吼叫着。
　　“素卿啊，辛苦你了，我知道这些天你经常来给这个不孝女送吃的。可是她还这样对你，真是…………”这个女人还真是心地善良啊！
　　“老爷，我跟了你就是你的人了，虽然你的家人暂时还不能接受我，但是我相信给我点时间，我会让她们接受我的。”素卿摸着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