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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十六)七水之都 ...

  •   几天后,艾诺儿的病好了,艾斯带她离开那个岛,老人没有来送行。
      离开了冬岛的区域,天气又热了,艾诺儿一副猩猩模样出来吹吹风,艾斯担心得恨不得把她塞回船舱里:“喂!不要随便出来吹风!着凉了怎么办?!我要去追捕黑胡子呢,在路上浪费太多时间不好!”
      “我不会生病的了。”艾诺儿咧嘴笑道。

      “对了,艾诺儿……”
      “嗯?”她应了一声。
      “为什么你生病的时候是人形状态的?”艾斯不解地问。
      艾诺儿摇摇头,那样子看上去傻愣傻愣的:“我也不知道。”

      艾斯狐疑地打量了她一番,艾诺儿睡觉的时候是人形,喝了酒的时候是人形,生病的时候也是人形,唯独正常状态时无法变回人。
      仔细想想,这真的有点像红发所说的那样,也许她的戒备心松懈了,就会退出恶魔果实的自然防御状态。
      话说……艾诺儿生病的时候连魔法也用不了呢!

      “因为我使用魔法也是要靠体力支持的,光凭意志力的话,多强的意志力也没用,使用的魔法是不可能超出身体负荷的,不然会死。”

      艾诺儿如是解释。

      *** ***

      风平浪静地航行了几天。
      “下一个是七水之都(Water Seven),那里很繁荣,我们去大吃一顿!”艾斯站在甲板上对着身后的艾诺儿说。
      应该是大吃一顿霸王餐吧?
      艾诺儿是这样想的。
      艾斯吃饭从不付账,不过住宿倒是会付点钱给店家。

      艾诺儿听说快到七水之都,马上打了一桶海水,趁艾斯还没来得及阻止,就泼得自己浑身湿透,宽大的衣服滴滴答答地滴着海水。
      “喂!你发烧刚好起来就不要这样给自己浇冷水!”艾斯苦恼地扶额。

      *** ***

      七水之都。
      艾诺儿穿着漂亮的长裙,洁白的裙摆在风中飞扬,加上一定带花边的白纱帽子,笑颜如花,清澈的双眸如水晶般闪着迷人的光彩,像是异国公主驾临一般,引来街上行人欣赏的目光。
      自由自在地走着,在大街上偶尔转几个圈,裙摆像花瓣一样旋转,在水边画出美丽的符号。
      艾斯跟在她身后就像专门守护她的骑士般,不经意地咧嘴一笑。
      她依然这么死性不改,就算海水对皮肤侵蚀得浑身难受,为了将美丽的原本面目展现在他面前,受再多的苦她也毫不在乎。
      只是想以最美的姿态出现在最喜欢的人面前。

      他们租了一只箭鱼,在水之都的街道参观着,和煦的风迎面吹来,艾诺儿闭上眼睛,脑袋侧靠在艾斯的肩上。
      这里有水路形成的街道,豪华的造船厂,箭鱼往高处驶去,还能鸟瞰奇特的七水之都,以及周边的海洋,海列车的鸣声传过,平静和谐的气息弥漫着整个岛。
      仿佛到了天堂一样,暂时忘却了他们是海贼,暂时忘却了追捕黑胡子的任务吧!
      来了这个世界后,艾诺儿第一次这么清醒着发现自己的心境如此平静,生活在这个国度人人们应该很幸福吧,有这么繁荣的经济,又没有海贼来侵犯,如果可以永远住在这里就好了,当然,是和艾斯一起。
      艾诺儿幻想着,这简直就像传说中的度蜜月……

      “艾斯……我可以喜欢你吗?”

      声音很小。
      她鼓起勇气才说得出来的这句话,刚说出口,便焦虑得整颗心都揪成了一团,也不敢抬头看艾斯的反应,急得快要哭出来,眼眶都红了。

      “艾斯……请你回答我……好吗?”

      她颤颤地加上一句,微微抬起眼。
      艾斯拉住箭鱼的缰绳,快活得完全忘了艾诺儿在旁边,指着前面的一家大餐厅,迎风大声喊道:“好的!艾诺儿!我们去前面的餐厅吃饭吧!”

      果然……艾斯根本没在听……

      *** ***

      餐厅里的全部食客都呆住了。
      刚才还赤着上身大吃大喝的大男孩突然趴在桌子上不动了,旁边的少女还在淡定而斯文地吃着,丝毫没有受惊的迹象。
      大家开始怀疑是不是那少女杀了他,艾诺儿听了,一怔,抬头望着围观的人,嫣然一笑。
      人们吓得四处逃窜:“出人命啦!杀人啦!”
      老板惶恐了:“额……这这这……这是死了吗?饶命!饶命!我不收你的钱,请饶命!”老板大喊大叫地跑了出去。

      餐厅清场了。
      艾斯突然抬起头,艾诺儿正在吃甜点,也惊了一下,然后拍拍心口:“艾斯,下次醒来的时候别那么突然,会吓坏我的。”
      “啊……不好意思,我又睡着了。”他慵懒地扯了桌布来擦擦脸,继续吃。
      “老板说不收我们的钱。”艾诺儿优雅地喝了一口果汁。
      “啊?!真的吗?!”艾斯笑道,“没想到这里的人这么热心呢!免费请我们吃饭!”
      “是啊……”艾诺儿点头附和。

      吃完饭,他们大摇大摆地从无人的餐厅里走出来,众人傻了眼。
      老板目瞪口呆地指着艾斯:“你……你没事吧?”
      艾诺儿靠在艾斯耳边小声说:“他是老板。”
      “噢!老板!谢谢你呢!我们吃饱了!谢谢你的热情款待!”艾斯彬彬有礼地携同艾诺儿一起向老板九十度鞠躬。
      然后转身离开,此刻,老板回过神来:“别跑!吃霸王餐的!”
      艾斯和艾诺儿回头一看,老板和员工都抄着扫把拖把棍子什么的追上来,大吃一惊,加速逃跑了。

      *** ***

      老板没能追上两个海贼。
      在七水之都找了个小酒店过夜,为掩人耳目,只订了一间房,当然,里面有两张单人床。
      艾诺儿磨磨蹭蹭着不肯去洗澡,因为洗了淡水就会让她变成猩猩,她假装喜欢看风景,坐在窗台上赖死不肯下来。
      艾斯拿她没辙,洗洗睡去了。

      确认艾斯睡着了,艾诺儿才悄悄地拿着衣服去洗澡,恋恋不舍地看着镜子里漂亮的面容,就像灰姑娘的魔法到了时间必然要消失一般,哦不,这比灰姑娘的梦更加残忍,起码,灰姑娘的容貌没有改变。

      莲蓬头的水喷洒而出,浇在她雪白粉嫩的肌肤上,寸寸晶莹剔透,不盈一握的细腰被醒目的妖精尾巴印记映衬得更添几分魅惑。
      她紧紧闭着眼睛,两行清泪随着淡淡的温水一起流下,一想到这副身躯马上就要扭曲般地变成吓人的猩猩,她就忍不住落泪。

      关掉水的开关,一头湿漉漉的卷发披在肩上,艾诺儿擦擦被熏得模糊的镜子。
      她顿时愕然。
      揉揉眼睛,没有看错!镜子里的的确是她!
      金黄色的长卷发,明眸皓齿,犹如童话中的仙女一样精灵,发尾滴下的水珠滑过精瓷般的肌肤。
      她难以置信地把手指放在唇边,用舌尖舔了一下,的确是淡水!
      可是……
      可是她竟然没有变成猩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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