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的蠢贼》氵艹

5、三首部的苦恼

　　凌晨四点钟左右，新东市某通向火车站的公路。
　　一辆面包车在路上行进，车里坐着八个无精打采的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司机打着哈欠，从后视镜里看向后座位的众同事，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哥几个都给我打起精神来，火车站就快到了，趁现在天还没亮，不管是上车还是下车的乘客精神状态肯定不好，这就方便我们行动，都月中了，我们三首部必须强势崛起，不能像上个月一样公司倒数第二了，丢人。”
　　一道尖锐的声音在车里响起，车里的人似乎对声音无动于衷，仍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我说经理，不是哥几个不激情，谁跟钱有仇呢，我是觉着咱们工作的方式方法是该变变了，现在的人都用手机支付了，谁兜里还装现金呢，要是搁在前几年，那咱部门绝对是公司的南波湾，现在确实有难度。”
　　一名瘦小的男子伸了伸懒腰，语气有点幽怨的说道。
　　“这是什么，这是一味的强调客观困难，挣钱都简单的话，还要我们有什么用。你们也瞅瞅人家二组，电瓶车被上锁，他们不还是想尽办法把电瓶车给搞到手换成钱了吗，不是他们的兢兢业业，上个月倒数第一的就是我们部门，你们要是不多动脑子，老是强调困难、困难，那就趁早放弃这个职业去工厂打工算了。”
　　三首部经理李黑皮有些生气了，感到这一组的成员越来越烂泥扶不上墙了。
　　“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多累啊，来钱又慢，一天到晚像机器一样的不停干活，钱最后都被老板那种资本家拿去了，真的是干的比牛多，吃的比鸡少。”另一名同样瘦小的男子说道。
　　“这就对了嘛，要认清现状，也要清楚自己的长处和不足，大家的长处都知道，聪明、机灵，手上功夫一般人可比不了，不干这行不屈才了吗。大家的不足也要承认，文化水平不高，那种白领啦、蓝领啦、金领啦，咱们是攀不上的，再说了，只要我们够努力，得到的可不比那些穿的人模狗样的白领差。所以说，我们要对自己有信心，凭本事吃饭，就看谁的本事大了。那什么是本事呢，其实很简单，就是用你们的手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对方的东西拿到自己手上，这就叫本事。快到火车站了，我们在那里工作到天亮，再转战公交车和菜市场，这两个地方老头老太太多，基本都是带着现金出门的，钱可能少了点，但是积少成多嘛。别说我这个做经理的不照顾你们，这大晚上的专门陪你们一组出来上班，别的部门的经理都在呼呼睡大觉呢。”
　　李黑皮一番“激动人心”演讲般的话还挺有效果，只见全车人的精神状态比之前要好上不少。
　　到了火车站，面包车上的人陆续下车，迅速向四下里分散。
　　一名拖着行李箱，神态疲惫的六十岁的老者从火车出站口缓缓走出，他站在出口处四下里望了望，又抬起左手腕看了看时间，便右转向火车站广场方前进。
　　一名背着书包，行色匆匆的瘦小年轻人低着头慢跑向火车站出站口，与老者装了个满怀。
　　“对不起大爷，我急着接我下火车的家里人，没有看到你，你没被撞到哪里吧，要不要去医院看看。”那名瘦小年轻人一把扶稳被自己撞的趔趄的老者，满脸歉意说道。
　　“不用了，年轻人怎么做事不稳重，好在老头我身体还算硬朗，要是其他老年人被你刚才冒冒失失的一撞，指不定出什么问题呢。”见年轻人态度也算诚恳，老者摆了摆手说道。
　　“去吧，去吧，老头我也要回家了。”老者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见老者走远，那年轻人咧嘴笑了笑，对着不远处的李黑皮晃了晃手里的钱包。
　　这年轻人正是李黑皮的下属，三首部的成员之一。
　　年轻人拿着钱包走向李黑皮，二人迅速走到广场一处监控盲区，找一处台阶坐下。
　　“你小子今天表现不错，这不开张了嘛，轻轻松松的。”李黑皮拍了拍那年轻人的肩膀说道。
　　“那是，经理，不是我跟你吹，这叫啥，这叫小试牛刀，看我过会再得手几次，今天的业绩我必须第一。”那瘦小年轻人得意洋洋的说道。
　　“好，我看好你，快打开钱包，看看这条老鱼肥不肥吧。”李黑皮笑着催促说道。
　　那瘦小年轻人拉开那棕色钱包上的拉链，继而打开钱包。
　　“我靠，又是个穷鬼，谁特么发明的手机支付，老子想弄死他。”
　　看着手机里仅有的几十块钱和一张身份证，瘦小年轻人破口大骂。
　　“没关系，苍蝇腿也是肉，有总比没有强。”李黑皮笑着安慰道，不过笑容比哭还要难看。
　　“抓小偷，快抓小偷呀。”。
　　一道女人的喊声传到李黑皮和瘦小年轻人的耳中，李黑皮如触电般站起。
　　“坏了，哪个没用的东西事办咋了，你先回面包车就别露面了，我去看看什么情况。”李黑皮边嘱咐瘦小年轻人，边向喊声的方向赶去。
　　喊声的位置在火车进站口旁边的购票大厅的门口，喊声的主人已被五六个看热闹的人围观，而喊声来源于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妇女旁边还有两名警察在询问情况。
　　李黑皮也扮成看客靠近围观群众，脸上带着“吃瓜群众”特有的好奇和笑意。
　　“你看看东西少了没有，看清楚扒手的长相没有，他往哪里跑了？”一名民警问道。
　　“我东西没少，我买好票刚出门，那小偷故意不小心撞在我身上，想掏我口袋里的钱包，我以前吃过亏，就在钱包拉链上拴了根塑料弹簧链子，一开始我也以为只是不小心撞了，可是那小偷一直用力拉我拴的带子，我感觉到了之后抓住了他的手，他见露馅儿了想挣扎跑路，我一巴掌拍在他的脸上，他愣了一下，我就大喊，谁知道这王八蛋在我的肚子上就是狠狠的一拳头，我肚子很疼，就放开了他。这小偷个子不高，瘦瘦的，贼眉鼠眼的，脸上应该被我手指甲挠破了，你们很好抓的，他往广场那边跑了。”那中年妇女一手拿着拴着塑料弹簧链子的钱包，一手指向火车站广场的一个方向。
　　“这个废物，白痴，大傻叉。”
　　李黑皮摸了摸自己的脸，暗骂道。
　　只见一名警察拿出对讲机把小偷的样貌和所逃的位置说了一遍，对讲机里面响起几句“收到”。
　　李黑皮也没心继续待在此地了，急忙离开，找一个偏僻的地方拿出手机发出“车子上集合”的短信，遍向面包车处走去。
　　三分钟左右，车上已载有七人，而那个“暴露”的成员却不知去了哪里，众人也不敢联系，只能让他“自生自灭”。
　　“这个地方没法呆了，天也快亮了，老头老太太买菜的时间也快到了，我们去菜市场。”李黑皮说道。
　　面包车缓缓驶离火车站，车上静的有些可怕，大家都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到达菜市场，天已经亮了。
　　菜市场是老年人的“战场”，各种吆喝和讨价还价的声音此起彼伏，像是战场上“厮杀”的喊声。
　　李黑皮背着双手，像是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在菜市场里闲逛，他在观察部门成员的“工作”情况，万一有哪个“不长眼”的成员暴露，他也好及时上前打掩护，已经“牺牲”一个，要是再出问题，今天一天白忙活不说，弄不好被警察给“一锅端了”。
　　半个小时后，李黑皮发出短信通知成员撤退。众成员刚撤出菜市场五分钟不到，菜市场里“我的钱不见了”、“哪个挨千刀的连几块买菜钱都偷啊”之类的声音就传开了，一声高过一声，甚至盖过了讨价还价的声音。
　　在行驶的面包车上，李黑皮让众人把得来的钱上交，不一会儿他的手中就有厚厚一沓钞票。
　　数了好一会儿，一百二十三块八毛。
　　李黑皮只感觉大脑一阵眩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