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的蠢贼》氵艹

10、隐秘

　　李黑皮赶到医院时，魏大虎正在床上呼呼大睡。
　　犹豫再三，第二天魏大虎还是给李黑皮打了电话，并将现在的状态和医院的地址及病房号告诉了李黑皮。
　　用手将魏大虎拍醒，李黑皮便坐在了病床边的椅子上。
　　魏大虎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见是经理李黑皮，便又闭上了眼睛。
　　“你什么意思啊，你什么态度，我大老远跑过来看你，还给我装睡，我好歹也是你经理吧！”
　　李黑皮有些气愤魏大虎对自己的态度，想发飙但看了看病房里的另外的病人和家属，把一腔怒火压了下去。
　　“没什么意思，在这个公司没什么意思。”魏大虎闭着眼睛嘟囔说道。
　　“在这个公司没什么意思是什么意思，你到底几个意思。”李黑皮强压着声音问道。
　　“我以前单打独斗也是逍遥快活，你三天两头的打电话给我，说这个公司多好多好，看在你也算是远房亲戚的面子，我就来了，可是换来什么了吗，没有，到现在一分钱没挣不说，还搭钱，又担惊受怕的，还经常被骂的跟孙子似的，没什么意思。”魏大虎声音略带激动，快要语无伦次了。
　　“挣不到钱是谁的原因，就说上次火车站，别人都没事，就你差点儿出大事，这怨得了谁呢，我骂你，我骂你不也是站在亲戚的份上吗，你挣不到钱，我也着急。还单打独斗，这都什么年代了，单打独斗有什么前途，现在就讲究个团队合作。废话不跟你多说，你这手是怎么弄的，哪个王八蛋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我带着兄弟们废了他。”李黑皮面带狰狞，声音依旧很低，还时不时看看病房里的其他人。
　　好在另外两床病人其中一床家属陪着出去做检查，另一床病人睡了过去，而家属也出了病房。
　　“王博，谋略的王博，你去废了他吧。”魏大虎睁开眼睛说道。
　　“好，你说他住哪里，长什么样，我这就带人，等等，你说是谋略部的王博吗？”李黑皮刚想起身，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问魏大虎。
　　“就是他，你带人去吧，算是给我出气，以后我一定好好挣钱，给你挣气。”魏大虎盯着李黑皮说道。
　　“你惹谁不好，非要惹这个叫王博的，你这个气我给你出不了，你还是想办法咽下去吧！”李黑皮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
　　魏大虎听后再次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有些事情你不知道，算了，看在咱俩也算亲戚一场，我就告诉你。你知道为什么公司里的人都对那王博让三分吗，不光是他业绩突出，能给公司带来效益，更重要的是他的顶头上司黎书是个惹不起的人物。”
　　李黑皮再次看了一下另外的病床，把声音压低继续说道。
　　“你又知道黎书的哥哥是谁吗，那可是咱公司的名誉副总。公司一共有四位副总，都是在新东市手眼通天的人物。尤其是这位神秘黎副总，据说是市里的某位领导。公司除了老板和另外三位副总，没有人知道这位黎副总的样子和信息。而且你以为公司两千号人在整个新东市工作了五年多而不出事情是为什么，当然是因为有这位黎副总罩着了。上边一旦想要严打，公司立马规规矩矩。”
　　见魏大虎终于把眼睛睁开，李黑皮才笑了笑继续说道：
　　“你说你以前一个人干逍遥快活，还不是进去过几次，我没有认为你能力不行，而是没有好的团队支持。为啥这两千多人的公司不出问题，即便是一些小的问题，最后都能大化小，小化了，这就叫背靠大树好乘凉。还是那句话，这年头什么最贵，人才，什么最保险，团队。有黎书这个经理在，你说我能对王博动手吗，不能，不是有句打狗还得看主人吗。得罪了黎书，就等于得罪了那个神秘的黎副总，我还在公司混不混了！”
　　李黑皮一口气讲完，看着若有所思的魏大虎笑了笑，不再说话，好像在给魏大虎时间好好思考一下似的。
　　“可我不能就这样白白的吃亏吧，他们再牛逼，也要讲道理吧！”
　　魏大虎略微思考一下，便咬牙切齿的说道。
　　“我说你脑子里有浆糊是吧，咋就跟你说不明白呢！这年头谁有钱、谁有本事、谁就有道理，你第一天出来混吗。”
　　李黑皮显然被魏大虎的话惹恼了，有些“怒其不争”的摇了摇头。
　　“我不管那么多，他姓王的掰断了我一根手指头，不能就折磨算了，连本带利的我要讨回来。”魏大虎恨恨的说道。
　　“你真是油盐不进，你爱咋咋的吧，我管不了你还就不管了，不过你想死可别拉着我。”
　　说完，李黑皮便起身离开，头也不回。
　　魏大虎则用左手狠狠的拍打床铺，以发泄自己的愤怒。
　　而此时，邻床的六十多岁的老年病人被惊醒，好奇的看了看魏大虎，魏大虎则恶狠狠的“刮”了他一眼，吓得那病人急忙侧躺身子，留给魏大虎一个身穿病号服的背。
　　另一方面，王博回到公司之后，将掰断同事一根手指头的事情告诉了经理黎书，黎书满不在乎的拍了拍王博的肩膀，并且说都是小事情，让他不必介意。
　　随后，黎书问了一下王博这两天的工作情况，王博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黎书依旧笑容灿烂的对王博说不要有太大压力，把最好的状态拿出来就行了。
　　不过，安慰过王博之后却话题一转，说王博组合这几个月随业绩不错，但相比较去年乃至前年还是差了很多的。并试探问王博是不是对“客户”动了恻隐之心，钱收的少了。
　　王博解释说这几次对客户的调查不够准确，大部分都是“纸老虎”，外表看着有钱，实际上能拿出来的太少了，导致实收不够。
　　黎书又皮笑肉不笑的说都是小事情，只要多拉几个客户就可以了，积少成多嘛，只要王博不瞒报数额和“中饱私囊”就行。
　　王博立即表现的非常生气，手指着天说自己绝对不会做那种“吃里扒外”的事情。并表示是公司和经理这几天培养了自己，让自己挣到了钱不说，还多次保护了自己的“安全”，没有公司和经理，就没有他王博的今天。
　　黎书笑着再次拍了拍王博的肩膀，让他不必介意，不过是跟他开个玩笑，对于王博的人品，他表示非常信任。
　　王博满心忐忑的走出经理办公室，他不知道经理刚才说话的意思，是简单的怀疑自己，还是有什么确凿的证据。
　　回到出租房内，王博找到王丽把黎书说的话原原本本的说给了王丽听，王丽听后坐在床上一眼不发，眉头紧皱。
　　王博和王丽搭档数年，已经发展到了男女朋友的关系，甚至打算再干个一年半载就“金盆洗手”，然后回老家结婚。
　　两人是在四年前入公司认识的，黎书见王博头脑灵活，王丽长相不错，便让二人成为组合，也有“培养”二人的打算，两人也不负期望，为黎书和公司赚了不少钱。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越来越觉得辛辛苦苦并冒着风险挣到的钱却要分出一部分给公司心有不甘，便动了“瞒报一部分”的心思。比如，收了客户十万，最后报给公司的却是五万。后来，公司或许是意识到这个问题的出现，便由公司派出其他人“摸排”客户情况，再由二人展开工作。
　　可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二人见此计不行便又想他招，那就是“接私活”。两人除了完成公司下发的任务外，便私下里寻找“猎物”，最后瞒着公司把事情办完，钱自然全部落入二人口袋。
　　不过，这样做是有风险的，一是怕被公司查到，二是怕遇到那种“比较横”的客户。万一遇到此类客户，二人只有倒霉的份。有一次，便出现了“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事情，王丽被侮辱，而王博则被围殴。
　　但是，对二人而言，利益总是伴随着风险，虽然完成公司的任务没有任何风险存在，但收入却少了许多，只要在“接私活”前充分了解客户情况，风险也就小了许多，重点是不用与他人分享利益。
　　两人依偎着聊了很长时间，决定再做一次便洗手不干。两人也感觉累了，整日的提心吊胆终不是什么长久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