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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意外穿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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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的皇城地牢里,周围环境安静得出奇,一声声鞭打声显得格外刺耳。很明显,被鞭打的人是个硬骨头,听鞭子挥到地上的声音都能感觉到疼痛感,但却听不到任何惨叫声,只有微弱的闷哼声。
“白晚窈,你还是服软吧,就算如此坚强,你也没有东山再起之能了!”鞭打之声渐弱,一道带着几分得意男声响起,是当朝宰相——方无。
“……痴人说梦,方无你结党私营,骗得皇上团团转,还将我陷害入狱……不过是小人行为……想要我屈服于你……只有三个字——不可能!”白晚窈咬紧牙关,几个字几个字地向外吐,彻夜的鞭刑,已经让她有些失血过多了,面色很是苍白。
“好啊,好的很,你作为当朝的唯一一个女高官,谏言皇上彻查我们这些同僚的私产不说,还修炼那些邪魔外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我早就找到了你修炼外道的证据。”方无得意地笑着,对着背后门外的小厮招了个手。
很快,一个被打的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完好的侍女被丢了进来,她狼狈不已,眼角还淌着鲜血,却在看到白晚窈的第一面扣在地上,嗓音嘶哑地道着歉。
“晚窈大人对不起!方大人以我的家人威胁我,无奈之下,我就将您的秘密供出来了……”那个侍女哭着说道。
白晚窈无奈地看着那位侍女,薄唇微动,最后还是没说出什么来,毕竟侍女也是被迫无奈的,而自己也确实修习了师傅给她的秘籍。
不过那并不是什么旁门左道,她师傅是栖梧山的修仙者,他证明了人真的可以修仙,可惜她师傅不愿入朝堂与世俗同流合污,早早地去游历山河了。
不过因为没了师傅的指导,她常常自己修炼出问题,好几次差点入魔,体内的功法也尚未大成,常常出现紊乱的情况。
一想到入魔,就想到那个常年陪着自己的琴师,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
白晚窈想到琴师,面色不禁柔和了几分,她本就是一个英姿飒爽的奇女子,长得极其好看,却并不是那种陷于家庭小院的寻常女子,她有远大的抱负,她想要辅佐皇上使天下大和,施行孔圣人的仁政。
可惜……可惜了……她恐怕再也无法辅佐皇上了……
“你是不是想到了你那个常年伴在左右的琴师?呵哈哈,没想到吧,白晚窈,那个姓景的已经被我杀了,就在你被关在牢里的第二天!哈哈哈!”方无勾起白晚窈的下巴,盯着她倔强的双眸。
白晚窈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和愠怒,她记得景无忧是学过武的,不至于被方无派去的人杀死,是……自己求死吗……
她并不知道景无忧的来历,只记得她初遇此人是在一个雨夜,景无忧扣响了她府邸的大门,说是一个通晓乐理的琴师,身无分文,来讨生活的,白晚窈一时动了恻隐之心,便收留了他。
想来,景无忧后来大概有喜欢过她吧?那眼神实在算不上清白,她总能在景无忧眼底看到一丝爱恋,但她一直处理朝堂政务,也就没多想。
如今回想起来,这厮莫不是因为她被抓走,觉得她死定了,所以自己求死吧?
没容得白晚窈多想些什么,方无已然凑在她耳边,低语着——
“你这一身傲骨,我替你折了如何?”
白晚窈并没有感到恐惧,她的经脉早就被她封闭,根本感觉不到太多的疼痛,之前的闷吭声也不过是配合着方无的动作演出来的,不过失去过多的血液的确让她有些体力不支了。
就当她微微阖眼,等待着碎骨之刑的降临时,体内的能量突然活跃起来,窜到她的四肢百骸,疼痛感一瞬间恢复,经脉爆冲,大有几分走火入魔之势。
方无向后退去,嘴角还带着病态的笑容,他从侍女那儿得知了一个秘密,就是白晚窈她身上有一件秘宝,平日里佩戴在身上可以压制体内那股恐怖的力量。
一旦抢走那块秘宝,再受到危及生命的伤害,力量会不受白晚窈控制,使她走火入魔,方无在把白晚窈丢进来之前就命人偷偷地拿走了那块秘宝。
白晚窈心里暗叫不好,她如今被限住手脚,根本没办法运营内力来疏导自己的力量,再这么下去,她会失去意识,这正是方无想要看到的一幕。
“咳,额,噗!”白晚窈紧皱着眉头,想要利用心法压制那股力量,但是却失败了,一口鲜血猛地喷在地上,她自创的这套心法还是没有成功,强烈地挣扎使手上绑住的铁链发出了响亮的碰撞声。
“你现在是不是很难受~我就要让世人看看你这幅入魔的样子,看看他们支持的官员是怎么样的疯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方无笑得显然有些忘形了。
白晚窈没有理会方无,她此时已经有些意识混沌,没了景无忧的清心曲,她的心法实在难以有所成就,方无正想要拿起一旁的碎骨刀,突然——
白晚窈停止了挣扎,跪在了地上,仅仅是一瞬,白晚窈胸口处绽放出如日光般刺眼的光芒,方无竟也因此感到了极致的恐惧,碎骨刀应声落地,他只能被迫用手遮挡住眼前的强光。
再次睁眼的时候,原先锁住白晚窈的四根铁链已经断成八段,被随意地丢在地上,而白晚窈不见了踪影。
“愣着干什么!追!”方无一瞬间震怒,华袖一挥,背后的一众杀手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些杀手经过了数年的训练,筛选掉一批又一批,最终只留下这难得的数十人。
方无气得胡子都有几分要冲天的气势,他抄上碎骨刀就向地牢外杀去,他今天必须杀了白晚窈,不然他和一众私党日后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的。
方无赶到皇城外的山崖旁时,杀手们已经将白晚窈层层围住,却没有人敢先动手,因为此时的白晚窈更像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身上满是已经凝固的血痕,发丝微微有些凌乱,但是却看起来并不狼狈。
那双本该柔情似水的桃花眼此时却显得杀气腾腾,棕红色的眸子周围有些泛红,妖异而又有些病态。
“方无,今日我必然会命丧于此,但我诅咒你,诅咒这个腐败的朝代,都随这一代灭亡!”白晚窈耗尽了最后的力气,奋力地结出这世上最神圣的印记,然后纵身向断崖处跃下。
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眸,等待死亡的降临,身体高速降落,风在她耳边吹得生疼。
“希望……这个印记能让我死里逃生……”
时间来到2022年的某个夜晚,一个偏史爱好者正在家中研究着华国五千年文明中未被写入正史的那些往事。
虽然有些偏史内容被证实出来并不存在,只是人为编造,但他仍旧愿意相信其中是有真实成分的,而他的名字叫做——景无忧。
“这白晚窈作为唯一一个女高官,却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实在令人唏嘘,只是不知道这书中的描述是否正确,不过若是尸骨无存,大概连个陵墓都没有吧……”景无忧喃喃自语着。
景无忧,长相出众,是陵城大学的校草,而陵城大学作为一所985,校风严厉,是无数莘莘学子梦寐以求的地方,景无忧就是其中的一位大二学生,学习金融管理专业。
景无忧平时待人亲和,家底殷实,他父亲白手起家创立了一家名声远扬的上市公司——景晚有限公司。
而他的母亲也不逊色,是陵城大学的高级教授,当年也是被陵城大学一众老师誉为天才的学生,景无忧的父母都知道自己儿子喜欢研究偏史这个爱好,也都保持着比较支持的开明态度。
景无忧心怀怜悯之心,他每每看到对白晚窈的形容都感到十分唏嘘,查阅了这么多本偏史书,对于那个腐败朝代的描写中一定少不了白晚窈这个人,虽然常常被说成是可怖的大魔头,但是对于她为民谋利的那些形容也不少。
比如他现在翻阅的这本书上,对白晚窈有这样一段描述:
白晚窈,京城富贵人家嫡长女,年少师从栖梧山散人,有与民为乐之心,后谏言幼帝,铲除宦党,锄奸扶弱,官至右相。
悲左相心生妒意,枉白晚窈以结党私营之罪,次日抄府,无人生还,昔日盛景永不复存,百姓聚众相求,然帝为左相所蒙蔽,白晚窈为左相所逼,走火入魔,跳下断崖,尸骨无存。
唯留一生千古绝唱……
“大魔头……”景无忧是不相信这样矛盾的描写的,百姓都说她是个好官,部分偏史却说她是个疯子,是个大魔头。
他是学管理的,自然也大概了解一些这种成王败寇的东西,白晚窈最后败在了左相手里,也因为她作为最后一个忠臣的死去,这个朝代彻底败亡了。
关于白晚窈的历史也因为她是女官而没有进入正史,史书总是胜利者在写的,白晚窈应该并没有书上写的那么糟糕。
景无忧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起身快步走到书架前,从书架上层取下来了两本书,一本是另一套偏史,还有一本,封面赫然写着三个字《清心曲》。
《清心曲》薄薄的一本,轻轻翻开,里面记载的是一首古琴曲谱,这是他前段时间机缘巧合下得到的一本书,巧的是,在刚刚拿下来的那本偏史中记载到了《清心曲》这一仙曲。
那本书上写道:白晚窈因为修炼邪功,常濒临走火入魔,身边一琴师,夜夜为她弹奏《清心曲》,才使得白晚窈心性未被邪功所磨灭……
这描写的前半句景无忧是不信的,但是后半句提到的清心曲却得到了印证,景无忧恰巧会弹奏古琴,他曾经尝试着弹奏过此曲,确实让人感到心旷神怡,也因此,他很是喜爱这本谱子。
就在他准备继续研究偏史的时候,外头突然狂风大作,一道闪电从天空劈了下来,景无忧从窗口看着这一奇景,刚刚天空中还一片月明星稀来着。
原先景无忧并不把这突然产生的奇景当回事,可是没两秒钟,整个房子都断了电,无奈之下,他只能摸黑走出书房,来到了客厅,准备找一个手电筒去外头查看一下电箱。
刚走出书房,景无忧有些傻眼,他夜视能力还算不错,竟然在客厅的沙发旁边看到了一个半倚靠着的女子,他小心翼翼地向那个女子那儿移去。
就在此时,房间恢复了光明,景无忧也变得大胆了一些,那个女子长得是极其好看的,不过看起来有些眼熟,是谁呢……事实上景无忧并不记得在现实生活中见过这个女子。
突然,景无忧脑海里闪现了一幅画,这张脸不就是偏史书上画的白晚窈吗?!可是不可能啊,这都二十一世纪了,难不成还会出现穿越这种扯淡的事情吗?
看来只有等女子醒来才能知道这些疑问的答案了,景无忧不敢动她却又有些虔诚地不想要白晚窈在地上着凉。
权衡之下,他轻轻地将白晚窈放在了沙发上,站起身,扫视了一下白晚窈全身,微微有些皱眉,他看到了白晚窈身上的那些伤痕,也看到了她手腕周围的红印,很明显是被铁铐锁住的痕迹。
根据偏史记载,左相在抄了白晚窈家以后确实将她关在了皇城地牢里折磨,如此看来,若真的存在时空重叠,白晚窈应该是在跳下断崖的时候,上天悲怜一代忠臣的陨落,引发了时空穿梭,将她传送到了现代。
景无忧是个聪明人,即使是不相信这种都市怪异奇谈,但也会做出合理猜测,至少这是让他最信服的一种猜测了。
细看白晚窈的脸,是个美人,唇红齿白,虽然嘴角还留着一道凝固了的血迹,脸色也非常不好,苍白得如同一张白纸,但是从眼线看来,是一双桃花眼,皮肤白皙,吹弹可破。
白晚窈并不是那种婴儿脸,反而看起来更像是网络上说的那种御姐脸,偏史记载:白晚窈,声若天仙,世人听之能得以心灵慰藉。
虽然景无忧并不认为会有如此神效,但期待还是有的,女孩子嘛,总不能留下伤疤,得让人送些去痕的膏药来。
他回书房取回了他的手机,然后现在门关处,拨通了他家管家的电话。
“喂,小少爷,这么晚您打电话来是为了什么事?”景无忧父母住在离景无忧家不远的别墅区里,管家李叔叔是个很热心的人,大概找他会有用。
“李叔,是这样的,我一个朋友,她手臂不小心被刮伤了一个口子,蛮深的,我想问母亲要一罐她之前买的化疤膏,女孩子嘛,留着疤不好看。”景无忧撒了个小谎,直切正题。
他本来想直接打母亲电话的,但是突然又想到母亲这么晚大概是不可能来他这儿的,所以直接打了李叔的电话。
“好的,少爷,我去帮您问问夫人,今晚应该能帮您送到。”李叔话语里有恭敬却并不生硬。
“好的,谢谢李叔了,麻烦您了。”景无忧很快寒暄了几句就果断了电话。
正想着要回过头去那块毛巾帮白晚窈擦擦身,把血迹擦掉,突然一道他并不熟悉的冷漠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很好听但满是疏离感——
“你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