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暗夜当大佬》阿迩忒弥斯

4、第四章 这是一

　　这是一间废弃了许久的储藏室，各种烧瓶量杯等一大堆瓶瓶罐罐堆砌在房间四周，在岁月的积淀中蒙上了一层油灰。地面厚厚的灰尘勾勒出许多杂乱的脚印，低头细细察看，会发现这些脚印几乎都是同样大小，应该是同一个人留下的。实验室多年未换的灯散发出昏暗的光，透过落满灰尘的灯管撒下来更加昏暗。
　　祖灵小心翼翼的往里走，靠着青鱼母虫的指引，终于在实验室里间的一排药品架后面发现了一个玻璃皿。里边是几条尚在蠕动的青鱼虫和一点干涸的血迹。周围还有一个裂开一道口的玻璃瓶，几只青鱼母虫在里面飞来飞去，有一只已经产下了卵。在嗅到祖灵的味道后，那几只青鱼母虫开始乱飞起来，使劲向着祖灵所在的方向冲。
　　“是谁居然敢在学校里面养这种东西？”祖灵暗暗咒骂，若不是今日恰好被鸣渊遇上，还不知道会伤到多少同学。
　　（某处相鸣渊：阿嚏！喂！祖灵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恰好被我遇上！我tm就活该被叮吗？）
　　好巧不巧，既然今日被我祖灵撞到了，那就……全部消灭！
　　双手交叠展开，掌心向上，淡蓝色光束自双手掌心涌出，直将玻璃皿和玻璃瓶全部包裹起来，由内而外冻结成冰，顷刻间均化为乌有。
　　深夜，相鸣渊起身拉开窗帘，打开了寝室的窗子。由于学习成绩好，老师怕别人影响到他，因此相鸣渊是单人寝室，祖灵虽然也是单人寝室，不过却是因为学习成绩太差，老师怕她影响到别人。
　　一个黑影从窗边闪过，眨眼间，祖灵就站在了相鸣渊面前。相鸣渊忙转身关窗子拉窗帘，嘴里抱怨道，“祖灵，你天天爬我窗子，要是被别人看见了，我可就不清白了……”
　　“少废话，微信呢？”祖灵大大咧咧的坐到相鸣渊的床上，翘起了二郎腿。
　　“喏。”相鸣渊递给祖灵一张纸条，嘴里嘟嘟囔囔道，“想不到你也是只看皮相的浅陋之人……”
　　祖灵：“？”
　　“想什么呢你？人家有女朋友的好吧？”
　　“有女朋友你还……”相鸣渊眼睛瞪的更大了。
　　“人家女朋友长的还蛮好看的呢，眼睛大大的，皮肤白白的，就是感觉有点……病态的苍白？”祖灵自己也说不出，但就是感觉那日见到的那个女生有点奇怪。
　　“是哪个啊？”相鸣渊已经黑了学校的数据库，调出了全校女生的照片。
　　祖灵：！！！
　　这就是学霸吗？怎么感觉自己每天都在网上裸奔啊……
　　“这……这个吧？”祖灵伸手指了指大三化学系一个女生的照片。只是照片中的女生圆脸杏目，面色红润，并不像祖灵所见到的那样苍白。
　　“纪佩瑶，女，21岁，大三化学系，学号……”相鸣渊很快提取了照片中女生的信息。
　　“干嘛啊，你要找人打架啊！”祖灵拢了拢自己的衣服，在网上裸奔的感觉更强烈了。
　　“这女生不是他女朋友。”相鸣渊又对其人肉了一番之后下定论道。
　　“你怎么知道？”
　　“根据学号可以查到张景和纪佩瑶校园卡的刷卡记录，什么食堂啊，超市啊，图书馆啊，虽然他们的行程轨迹一模一样，但都不是同时进出的，几乎都是一先一后，隔着三四分钟，一般情侣要去哪里都会一起，刷卡记录间隔也只有几秒钟，他们这样看起来到更像是——纪佩瑶在跟踪张景。”
　　跟踪？
　　“可以查到实验楼的刷卡数据吗？”张景，青鱼虫蛊，青鱼母虫，实验楼那间废弃的储藏室，那些盛着青鱼虫的玻璃皿和玻璃瓶……祖灵感觉线索已经十分明了了。
　　“这里。”相鸣渊将笔记本电脑转到祖灵面前。
　　每隔三天，纪佩瑶就会到实验大楼一次，且多在晚上。最近一次的记录正在前天。
　　“明天帮我约张景吃饭。”祖灵匆匆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跃出了窗外。
　　“喂！不是给你联系方式了吗？怎么还要我来约！”

　　“张学长，真的很不好意思，上次撞到你，今天这顿我请，就算是正式给你道歉了。”祖灵一脸娇羞又花痴的坐在张景对面，眼角的余光时不时瞥向坐在张景斜后方桌前的纪佩瑶，此时，她正一脸怒气的看着这里。越是愤怒，才越容易露出狐狸尾巴。
　　“学妹客气了，那天是我跑的太急了，其实，应该是我来道歉。”坐在祖灵对面的张景也显得局促不安，说实话，他也是第一次和女孩子坐在一起吃饭。
　　祖灵装作不经意，用胳膊肘将一个餐勺顶下桌，张景见状，忙伸手去接，祖灵也赶紧装作伸手去接的样子，一把抓住张景的手。啪！听到斜前方传来的筷子断裂的声音，祖灵嘴角笑意更甚，是时候了。
　　“学长你先吃，我下午还有课，就先走了。”祖灵站起身，挑衅的看了纪佩瑶一眼，转身大摇大摆的走出了餐厅的门。
　　一路上，祖灵专往偏僻处走，还没转几个弯，就听到耳后有风声传来，微微一侧头，一道蓝光自耳边擦过，转瞬即逝，寻常人根本察觉不出异样，祖灵也装作没察觉出什么，继续往前走，却在拐过一个死角的时候迅速爬墙，躲在了二楼一扇大窗户上面。几乎在同时，纪佩瑶出现在了转角，前前后后查看了几遍，确定没有祖灵的身影后，愤怒的一掌拍在墙上。“居然敢勾引张景学长，祖灵！我必要你死！”
　　躲在上面的祖灵一个哆嗦，那个张景可真可怜，遇上这么个偏执狂，她只不过是摸了一下帅哥的手。不过，既然已经确认身份，那今晚就收网。

　　黑夜再次来临，整个校园都安静了下来，一个人影偷偷摸摸的溜进了实验大楼，直奔地下一层。
　　进入实验室，黑影绕过墙角的瓶瓶罐罐，直往药品架方向走去，却在看到空荡荡的桌台时呆住了。猛然转身，想要迅速离开，一根枯木权杖挡在了她面前，两根枯木盘绕而成的杖身，一颗闪闪发亮的海蓝色宝石镶嵌在其中。
　　“夜行者……”黑影一惊，忙调用感知拔刀砍来，却轻而易举被枯木权杖挡住，不仅如此，对方手腕一翻，杖尖擦过黑影小腹，一股血腥气在空中弥散开来。
　　黑影见打不过，伸手拿出一个玻璃罐，揭开罐子，一股更浓重的血腥味混杂进空气中，如果不出所料，里面是鲜血浸泡的青鱼虫蛊。
　　祖灵立即双手结印，眨眼间，玻璃罐就从黑影手中到了祖灵手中，与此同时，废弃储藏室的灯亮了起来。
　　虽然灯光昏暗，却也认得出那黑影正是纪佩瑶。此时，她的对面正站着一个身着黑斗篷的人，左手握着标志性的枯木权杖，正是夜行者，另一只手中拿着的正是她刚才拿出来的玻璃罐。
　　“张景身上的蛊是你下的吧?”夜行者开口，清脆悦耳，竟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
　　“不是我，不是我……”纪佩瑶双手攥紧，她打不过对面的黑斗篷，在第一次交手的时候就知道了，对方的等级比她高太多了，完全是压倒性的优势。刚才拿出青鱼虫蛊的时候本来也是想奋力一搏，然后趁机逃跑，却没想到对方居然强大到连让她下蛊的机会都没有。
　　“你喜欢他。”夜行者再次开口。这次没再问她，而是直接肯定道。
　　纪佩瑶沉默了。
　　“可惜他不喜欢你。”夜行者继续说道，“所以你就给他下蛊，想弄死他?”
　　“不，我没有！我没想过要张景学长死！”纪佩瑶终于开口反驳道，眼底是疯狂的神色。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那样……书里明明说……青鱼虫蛊能控制一个人……我……我只是想让他只对我一个人好……我只是想让他喜欢我……”纪佩瑶情绪逐渐崩溃，声音哽咽着，断断续续。
　　“所以你用自己的血炼了青鱼虫蛊，然后下到了张景身上?”夜行者问道。
　　“我真的没有要他死……他昏迷不醒，我到枢机台去请夜行者来救他……”
　　“原来是你买的票?”斗篷下的人暗暗叹了口气，古人云:不要靠近男人，会变得不幸。古人真聪明。
　　夜行者拍了拍手，“出来吧。”
　　暗处的角落里走出两个穿着妖师管理局制服的男人，妖师不是普通人，寻常警局管不了，因此，若是妖师犯了法，便由妖师管理局进行处理。其中一个伸手向纪佩瑶的手腕一点，两个连在一起的黄色光圈便出现在了纪佩瑶的腕上。
　　“纪女士，你擅自使用降妖师天分伤害普通人，如今罪名已坐实，跟我们走一趟吧。”
　　夜行者摆摆手，目送着三人消失在门口，又将储藏室彻底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留青鱼虫，这才打着哈欠离开了实验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