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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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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我叫傅楠,性别女,26岁,是一名上市公司总裁。
我遇到了一件神奇的事。
事情是这样的,那天,我上完班,美滋滋地想着今天又谈了一个几百万的大合同回了家。
我直接进了卧室开灯,却有一阵刺耳的尖叫声直刺我的耳膜。
我魂都要吓没了,忍着刺眼的光,一脸懵逼地看向声源,就看到了一个人。
那人大概十八九岁,身材略瘦,脸颊却有些圆润,他眼庞略微红肿,双眼含泪,惊恐地看着我。
喂喂喂,你出现在我家中,我还没叫,你怎么叫出来了?
我下意识拿出在公司的气质,声音一沉,“别哭了!”
尖叫声戛然而止。
我颤抖着手指向他,他正两手捂住嘴巴,好让抽噎声不传出来,一双滴溜溜水汪汪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我,好像一眨眼我就会扑上去把他吃掉。
嗯?一个小屁孩?我冷静下来,边观察着周围有没有异样,边居高临下地望着他,问道,“你是谁,为什么在我家?”
他愣了一下,犹豫地拿开了手,却被自己发出的打嗝声吓到。
我顿了顿,把声音放温柔,“你别怕我,只要你回答我的问题,我不会把你怎么样。”
他声音细细的,抬着无辜的眼看着我,让我不禁想起小时候养的小奶狗。
“对、对不起,大人,奴不知此地是大人家,冒犯了...嗝...”
他脸涨得更红。
“咳咳,”我呛了一下,什么奴什么大人的,该不会遇到什么神经病了吧?
“你哪里人啊?怎么还流行这种叫法?”我忍不住吐槽。
他迷茫地歪歪头,好像没觉得他说的有哪里不对。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眼眸一亮,对我说,“大人……奴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
呵!他是不是要说他是穿越来的,什么也不懂,需要收留他,给他买这个买那个,和他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这种说辞我怎么会信,他要是这么说,那我就要考虑是把他送到精神病院还是警察局了。
然而现实由不得我不信。
我死死地盯着监控回放,看了不知道第几遍,又不信邪地倒回去再看。
只见少年凭空出现在我卧室里,高清的摄像头足以让我看清他的神色。
他迷茫地望着四周,一动也不敢动。
监控收音,只见少年听到了楼下传来的汽车引擎声,吓到瞪大眼睛望向窗外。
过了一会儿,他慢慢挪动身子,却又被冰箱制动的声音吓到僵住。
他慢慢地将自己挪到墙角,蜷缩起来,脸埋在双腿之间,就像我刚见他时一样。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乖巧地坐在椅子上的人。
“你说,你是从女尊男卑的尚凤国来的?”
他点头。
“你被选为祭品,于是想办法逃到了这里?”
他说,“是的大人,因为我学过一点禁术,祭祀画的阵法跟时空穿梭阵很像,我就偷偷改了,没想到真成了!”他露出一点笑容,有些得意。
我叹一口气,这事儿怎么就让我摊上了呢?我说,“你也别叫我大人了,我们这里不兴这个,也别自称奴。”
“嗯嗯!”他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我。
我内心吐槽,这会儿倒是接受良好了,除了眼睛还有些红肿,是一点也看不出刚才被吓到的样子了。
“话说,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姐姐,”他抬头望着我,眼睛一闪一闪,好似会说话,“我叫常歌,常有的常,乐歌的歌。”
我脑袋中轰的一下,耳朵忍不住泛红,这声姐姐也叫的太奶了吧!
我感觉自己的心被击中,小鹿直撞。
“是啊,大...姐姐,您能...”他讨好地看着我,“您能收留我吗?”
“额……”我目光游移着,常歌的神色渐渐黯淡下来。
“也不是...不可以...”
常歌的脸色一下子就亮了起来,“真的吗?谢谢姐姐,姐姐真好。”
“咳咳,我先核查你的身份,在现代生活需要很多证明,我会给你办好。”我看过他的头顶,“前提是你没有骗我。”
常歌立马坚定地看着我,“姐姐,我发誓,若我有一句假话,那就让我天打五雷轰!”
说完,对我绽开了灿烂的笑
我发誓,我从没有见过如此好看的笑容。
(二)
我感觉我要沦陷了。
那天我把监控数据交给专业人员检查后彻底确定了常歌没有骗我,于是我托人加急给他办了各种身份证明。
我给他买了现代衣服,买了电子设备,买了书。
他一开始闹出了很多笑话,我每次笑他的时候他都会脸颊泛红,恼羞成怒地把我推走。
更让我惊喜的是,他自己悄悄地学会了做饭,下班以后给我做了丰盛的三菜一汤。
我真的、真的,越来越喜欢他了。
这真是不妙啊!我边吃着常歌做的饭,边想。
是时候把婚约推掉了,诶。我放下筷子,真是麻烦啊!
我看着常歌洗碗的背影,摸摸下巴,笑了,“倒也挺值得的,是吗?”
晚上,我和常歌在客厅看电视。
突然,我感觉常歌向我这里靠近了一些,我转头问,“怎么了小歌?”
他猛地顿住,脸颊泛红,双目游移着不敢看我。
“那个...姐姐,”他声音小小的,“姐姐能不能带我出去看看,我在家里待了半个月,还没出去看过呢!”
他像是怕惹我生气,赶紧补充道,“就在姐姐有空的时间,不会打扰姐姐公务的,”他抬头快速瞟了我一眼,“可、可以吗?”
我恍然,原来他来到现代半个月,还没出去过,诶,我也是,每天忙完工作就什么也不想了,竟然疏忽了这点。
我摸摸他的头,带着笑意说,“当然可以啦!小歌还有什么需求都可以提出来哦!”
常歌惊喜地看着我,“谢谢姐姐,姐姐对我太好了!”
我又被这句夸奖弄得飘飘然,气氛逐渐暧昧起来。
我想,要是我突然抱住他的话,他会不会觉得我耍流氓,毕竟他是女尊国来的。
突然,一具温热的身体向我靠近,我身子僵住,然后感到了常歌环住了我。
“姐姐...”常歌声音奶奶的,好像要讨好主人的小狗,“姐姐有夫郎...就是老公或男朋友吗?”
我的心砰砰直跳,“没、没有...”
常歌似乎轻笑了一声,“那,我来做姐姐男朋友,好吗?”
我脑袋嗡的一声,直接反客为主,扣住他的脑袋,嘴唇贴上他的,攻略城池。
半晌,我抱着软着身子在我怀里喘气的常歌,笑得开心,“当然好了,我的小常歌。”
(三)
甜蜜的日子过得特别快,半年过去,常歌基本已经适应了现代生活。
我带他见了朋友,见了父母,他们都非常惊异,认为我铁树开花,一时间我和常歌的八卦满天飞。
不过常歌的身份被我保护的很好,没有让别人发现异常。
这天我休假,带着常歌来到了临市陶光寺。
山花烂漫,佳人陪伴,我忍不住用照片定格了这一幕。
山顶有个寺庙,周围旅客来来往往,给这个清净的地方增添了几分热闹。
常歌非要去里面拜上一拜,我笑由着他。
“这位施主。”老者的声音从我身侧传来,“能否借一步说话?”
我惊讶,不知这位老禅找我是做什么?
老禅主动解释,“是关于另一位小施主的,天外来客,不可久留。”
我一惊,下意识看向不远处的常歌,常歌刚好抬起头,疑惑地看向我。
我对他笑笑,示意他等我一会儿,就和老禅去了旁边的小房间。
一进去,我就急切地问,“请问,您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您怎么看出他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
老禅示意我稍安勿躁,解释说,“那位小施主动用时空穿梭阵法,只是这阵法是有时限的,所以小施主身上仍和原来的世界有着联系。”
我心里一颤,“那么、那么他到时候,就会回去了吗?”
老禅摇摇头,说他想要回去,就必须通过同样的阵法,否则只能滞留在这里。
还没等我松一口气,老禅又说,要是到时间他还不走,就会被法则搅成碎片。
我问,“那、那有办法让他一直留在这里吗?”
老禅摇摇头,“除非能找到亡佚几百年的全套阵法。”
我浑浑噩噩地走出来,常歌立马迎上来,摸摸我的头,担心地问,“姐姐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差?”
我勉强笑笑,搂着他往外走,“没什么,就是太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常歌半信半疑地被我拖走了。
我想着老禅告诉我的信息,阵法时效只有一年,也就是说,无论如何,半年后,常歌都要离我而去了。
而且距离时间越近,时空排异反应就会越大,常歌身体可能会慢慢感到不舒服,以后还会凭空出现一些伤痕。
老禅说,他可以画出阵法,将常歌送回去,而这件事只能是越早越好。
我想起前几天在常歌胳膊上的一处红痕,常歌显然也不知道,只当自己是在哪里不小心划得。
如今看来,倒和老禅的话对上了。
我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常歌在我面前搅成碎片,我只能把他送回去。
常歌在我怀里安静地睡着,显然不知道不久会发生什么。
我珍惜地过着每一分每一秒,直到他身上的伤痕再也无法让我自欺欺人。
我来到卧室,就见常歌在掩饰身上的状况。
我想,他可能也发现了什么,不然他的神色不会一天比一天暗淡。
我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笑着说,“小歌,明天我休假,我带你去陶光寺去玩怎么样?”
常歌脸色苍白地笑着,“好啊!”
第二天,我驱车来到陶光寺,老禅早已在门口等着了。
“姐姐...这?”常歌疑惑地望着我。
我对老禅深深鞠了一躬,沙哑道,“麻烦您了。”
常歌不安,好像感受到了什么,“姐姐,我想回家了,我们回家吧?”
我温柔地抚摸他的脑袋,“好,小歌,我送你回家。”
常歌拽着我,想往回走,眼泪却流下来,“姐姐,我们一起走...一起走好吗?”
我把常歌拉进怀里,立即有两个小和尚围过来绑住常歌双手双脚。
他拼死挣扎,“不、不……什么,你们放开我!”
我安抚着常歌,“不怕,不怕,回了家就不会有事了....”
“啊——”常歌崩溃大哭,“我不走!我不走!我死也不走!姐姐你别不要我——”
我不忍心,“但是,小歌,你不走真的会死的!”
常歌双手被绑在身后,倔强地看着我,“可是没了你的世界,我会生不如死啊!”
我的心在滴血,冲他大吼,“那你就要让我眼睁睁看着你死吗?”
哭声戛然而止。
不一会儿他又小声啜泣,“姐姐,我死的时候会走远的,你别让我离开……”
我叹了一口气,狠下心,直接横抱起他,放到了阵法中间。
常歌放弃了挣扎,双眼空洞地望向天空。
我抱住他,眼泪止不住地流,“小歌别怕,到了那,绳子会自动松绑的,我在背包里放了一些压缩饼干和药品,你应急的时候用……”
直到小和尚过来提醒我,我擦擦脸,对常歌笑到,“小歌,你到那好好活着,别辜负了我一番心意。”
常歌闭上眼不看我。
我心里一酸,低头远离了阵法。
直到一阵刺眼的光传来,我大叫着,“常歌——”
只是,眼前没了那人。
为什么啊,为什么要把我俩分开,为什么要在明知没有结果后还要把他送到我身边来?
可是即便如此,我也从不后悔遇见他。
我再也撑不住,晕了过去。
(四)
三年过去了,我彻底成了一具机器,从早到晚只知道工作。
这天,我谈下一单几千万的单子,面无表情地回到了家。
我打开了门,一股饭香传来。
我的心怦怦直跳。
一个人从厨房走了出来,他比以前身量更高,更成熟了。
常歌笑容一如既往地灿烂,“姐姐,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