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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青州旧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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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关于乘奕老师的事我问了我哥,我哥说乘奕老师的来源很奇怪,据他了解,第一次显于世人是在七年前,盛肴界举办了第二十三界食肴比拼大赛,哇塞,那场比赛可谓是大师云集,现在一些颇有名望的新星都是在那一届的比赛中崭露头角,此后名声大振,而乘奕老师就是在那一场比赛中脱颖而出的,之后好像是得了某个王卿贵族的青睐,节节高升,但是因为本人不喜露面,所以能查询到的资料极少。]
[所以说,他是突然出现的,而且按你这么说的话,他背后应该有靠山,而且这个靠山...很强。]
[嗯嗯,大概是这样的,对了我哥还说乘奕老师沉寂了五年,突然去我们学校任职也是他没想到的,就算有什么目的跟我们这些学生没多大关系,说是其中的细节盘根错节,非常复杂,让我们别管。]
安安洗完澡后就收到了甄蓁发来的信息,一番询问后感觉更奇怪了,一个好好的大师,不做王卿贵族的座上宾,反而匆匆忙忙地来一个私立学校当老师,怎么想都是别有目的好吧。
思忖一番,还是决定先放着,目前也没什么好的办法了。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了。]
[哎呀,安安你跟我说什么谢谢,我们是好朋友啊,而且这对我来说就是动动嘴皮子啦。]
看到对方新发过来的消息,祁安有那么一瞬间愣住了,还没想好发什么,甄蓁已经自行转开了话题。
[哇,安安我告诉你,我哥真的太讨厌了,哼,明明不比我大多少,不仅叫我小鬼头,还跟我说“你个小屁孩知道什么,上你的学吧。”然后就把我赶走了,气的我想上去就是梆梆两拳,可是我打不过他,呜呜呜。]
[......没事没事,咱们不跟他计较......]
闲聊过后,祁安闭上眼,脑海中回想了一遍这几天的事,一遍,两遍......时间好似如蜗牛般缓慢爬行,周围的空气的流动也减缓了。
就在祁安的呼吸接近平稳时,脑海中灵光一闪,有什么东西突然冒了下头,还来不及抓住,一切都暗了下来。
“乘奕老师的课好难啊,还不如原来的玉老师呢?”
“是啊,好想念玉老师,玉老师那么温柔,那么善良,可惜......呃......”
“可惜什么???”
“唉,我,我也不是很清楚,就是......你,你不许跟别人说啊。”
“放心放心,我嘴可严实了,有什么快说。”
“就是我有一次出门玩的时候,我看到有两个人把玉老师请上了一辆车,当时玉老师站了好一会儿才上去,我离得也比较远,看的也不是很清楚,是请还是...呃你懂得,这也没法儿确定,没几天玉老师就有事辞职了,我就想到了这件事,不知道这两个之间有没有关系,还真不好说。”
“???哇塞,真的吗?还有这回事啊。”
“当然是真的,我有必要骗你吗?你你,你别说出去啊,不过说不定是我多想了,玉老师也可能只是单纯有事,不能瞎猜。”
“肯定肯定。”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几十秒后,短暂的平静围绕住整个厕所,之后抽水的声音响起,有人打开门,洗完手离开,厕所再次恢复了平静。
明亮的教室,有人在奋笔疾书,有人在谈天论地。
“安安安安,救命,快快快,你的笔记给我。”甄蓁转过身,神色焦急。
她真的是想抓耳挠腮了,为什么才上了几节课,就要考试了,泪流满面,这让一个只会临时抱佛脚的人怎么办呐。
祁安给甄蓁递了过去,深感无奈。
就在刚刚的课上,乘老师通知周五小测,说是要考查我们之前的学习情况,顺便为有助于他实时了解每个学生的学习能力,还说每两周测一次,简直是再次刷新了我们对他的认知。
其实离周五还有好几天,时间虽不说丰裕但也够用,奈何甄蓁这小丫头平时也不怎么学习,笔记也是少的可怜,现在只能赶紧抄笔记,之后才可能匀出时间复习。
祁安也先将注意力放了回来,毕竟她的主要任务还是学习,虽然还不知道具体情况,小坚果自从之前冒了下头就陷入了沉睡,没有半点动静,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先解决眼前事。
算了算了,先别想了,还是想想怎么顺利度过周五吧。
“蛐蛐,你写笔记了吗?”甄蓁看着有些呆愣直直向前走的曲三黎,一口叫住,有点幸灾乐祸的样子,“不会吧,你不会也没写吧。”
“啊?啊,呃...我写了。”
曲三黎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现在心里有点烦,连明显的嘲讽都没听出来,只想快点回到座位好好思考。
“嗯?怎么了?”
祁安看了一眼,没有回答。
甄蓁也只好转过头,继续抄着笔记,只是心里有了那么一点不适。
其实曲三黎只是在想着刚刚听到的话,所以没太注意周遭的情况。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或者说,他该不该告诉他们。
唉!好烦,为什么偏偏是我,啧——
曲三黎烦躁的甩了甩脑袋,抬头,定定的看着前方的一个身影,眼神复杂,转而似乎变得坚定起来。
“阮阮阮阮,帮我带一杯。”甄蓁眼睛突然瞟到旁边的人起身,手里拿着水杯,随即连忙拿起自己的猪猪水杯,塞到了幸阮手上。
手上突然多了一个杯子的幸阮:“......”
看着塞完水杯又立马埋下头记笔记的甄蓁,只能欣然接受咯,毕竟某个小丫头实惨。
“嘿嘿,谢谢小阮阮啦!”
“快点做吧,还差多少。”
“快了快了,今天应该搞的定。”
“那就好。”
此时坐在后面的祁安左手轻轻撑着下巴,和煦的阳光不知不觉中从衣服爬上了她的脸颊,光线从右侧径直射入,将她的脸划分了光暗两种姿态。右边,慵懒游离。左边,冷漠沉寂。
这种诡异的分割感让人看了不免心里打怵,这真是的那个温和善良的白安安吗?
[帮我找个人。]
[谁?]
[玉盈,爱理基础学院老师。]
[可以。]
周五早十点,爱理基础学院二年(1)班。
“啊啊啊啊啊,怎么办,好紧张啊~”甄蓁此刻心情复杂,手已经不自觉地挠着桌子,她对自己还是心里有数的,就算这几天赶点加班,背不下就是背不下啊。
祁安非常冷静地说:“没事,这次只是小测,况且老师没说有惩罚。”
甄蓁停下了乱飞的手指,脑子一转,“是哦,他也没说啊。”
祁安一梗,她不知道说是脑子好还是不好,还是噎回了那句可能会泼凉水的话。
可能事后说也不一定。
但是她也不了解这个老师的行事风格,还是默默把话吞回了肚子里。
上课铃刚响起,一个穿着黑色正装的人出现在教室门口,一沓白色的试卷异常显目,拿着试卷的手骨瘦如竹,白如美玉,在光影下依稀可见少许青筋溢起。
“四十分钟,过程中严禁交头接耳,不许作弊。”
男人的声音严肃冷漠,目光如炬,悠悠环视一周,此刻整个人仿佛像是一个催命符,好像在说被我逮到就死定了。
被幽黑深邃的眼珠扫到视线的人立马低下了头保命,手里慌乱地传递试卷。
祁安刚拿到试卷,快速扫过一遍后心里顿时有了数,大部分的她有纳入自己的脑海中,有一些部分有看过,但是没仔细记,粗略看下来,虽然有了小许的把握,但是还是忍不住暗骂一句,这也太坑了吧。
按照她那里的做题规则,其实也可以简单的把她手上的这份试卷划分为几个部分。
第一是基础题,也就是记忆力的考查,比如,第一届食肴比拼大赛的最佳大师是谁,星辰泪的创作者,酒酿月华的制作食材是什么......
再就是强化题,也就是创新力的考查,比如,对于梦华露的三味有什么想法,及改进建议等等。
最后的加分题,大概是考验学生的自我思考能力,不过这一题“甜与苦哪个味道更适合你,为什么?”
是不是有点不对劲,还要了解学生的个人口味吗?
祁安拿起笔开始答题,前面的基础题她基本都知道,很容易就答了出来,到了后面,就有点吃力了,有一个题目中的作品她没见过,而且从名字也无法猜出大概的样子,只能放弃。
对于这场考试,她心里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毕竟对于这个世界的食物她只见过一小部分,其他的还没来得及尝试,目前只能靠死记硬背了。
况且她虽然喜欢吃,但是不擅长做,她的食感也确实不算是敏感,更何况还是两种不同世界的食物。
对于这门课,她只能期望不会太差,能及格就好。
祁安来回翻了下桌上的试卷,原来大片空白的地方涂满了墨迹,依稀可见卷上字迹工整,颇有颜筋柳骨之范,很难相信这是一个小姑娘的笔迹。
看着周围有人陆陆续续的交上试卷,看了看教室前方的钟表,离还有下课七分钟。
讲台上,男人坐在角落的黑椅上,挺翘的鼻子上端着一副金丝眼镜,骨节分明的手里抱着一本不知道何时出现的书,正惬意地翻看着。
祁安看着快下课了,也不拖拉,直接交了试卷。
只是经过甄蓁时下意识地看了眼桌上的试卷,最后一面基本空白,不免顿了顿。
唉!
果然,下课铃响后被催着交试卷的甄蓁,抱着祁安的手委屈地哭诉:“呜呜呜呜,安安,我完了,呜呜呜呜~”
祁安挣开一只手,拍了拍女孩的手,“只求多福吧,我也帮不了你。”
甄蓁委屈极了,“呜呜呜,安安,你怎么这样,我都这么可怜了,你居然都不安慰我,太心痛了。”
“呃,好吧,......摸摸头?”
“哼哼!”
祁安抬起手放在女孩头上,慢慢地抚摸,一下,两下,突然一阵清凉的气息袭来,今日的春风有点不解风情。不知何时,左侧的窗户开了一点小口,一缕微风悄悄走了进来,携着湖水的湿润和树木的幽香,划过祁安的鼻头,弄得她有点痒,想打喷嚏。
脑上轻柔的抚摸和一拂而过的微风渐渐抚慰了伤心的甄蓁,安安真好,她好像也不是很难受了。
祁安收回手,道:“好了好了,考完了,就是一次小测,别想了,明天好好休息。”
甄蓁揉了揉眼,重重地点头,“嗯嗯。”然后又有些愤怒地说:“短时间内我不想看见试卷上出现过的菜品,太讨人厌了。啊啊啊!”
祁安:“......”
还真是小孩子心性,这么记仇,不过还是小孩儿,忘性也大,看样子都撑不了两天。
这样最好,不去想,就不会有烦恼,一辈子都开开心心的,才对。
不过祁安似乎忘了,她之前也是才十八岁的小女孩,也不是很大嘛。
暮色低垂,晚风瑶瑟。
卧室内,祁安刚刚洗完澡,正闲适躺在沙发上翻看着一本书,书面是古体样‘青州旧事’,蓝墨近黑,材质有些旧的发黄。
这本书是她之前无聊去书房搜刮来的,书房很大,三四十平的样子,总体书架靠墙摆放,中间横立着成列的原木书柜,书柜被切割成三五个小方块,小方块里摆满了书。
她刚进去的时候简直是无厘头乱转,观察一番后发现了其中的藏书规律,找到了史料的藏书柜,发现了这本《青州旧事》,总共有两本,还有一本纯黑的,比这个厚一些,看着像是上下两本。
而她选择这本书也是因为,这块土地,也就是大陆名为青州。
她刚刚翻看了前言,里面大概介绍了“青州”的由来。
原来这方陆地以前并不叫青州,而是叫“泗源陆”,因此块大陆“似圆”而得名。千年前的陨石天灾,周边的几块薄弱地块被迫分割出去,原本完整的陆地变得不完整了,也不是圆形地块了,这个名字自然名不符实了。如若这个名字一直存在,那么就会无意识地提醒天灾后幸存下来的生灵,那场噩梦的存在。于是,为了人类更好的存活,也为了凝聚人心,土地重建后多方领主商定就改了名,也就是现今的青州,而原先的名字“泗源”也就永远封存了,谨此纪念。
往后翻,更多更美的瑰宝在她眼前展开。
陨石降临之前,该陆地上的人类一直以为他们脚下的这片土地是这个世界的唯一立脚处,而后才知晓,这个世界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富饶灿烂。因为海洋的一望无际性,他们看不到世界的尽头,大陆裂开的那几方地块成了他们发现未知的惊喜,经过几百年的艰难探索,人们这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陆之外还有陆,海之外还有海。
似有一种莫名的牵引力,原先望不到边的几块陆地愈离愈近,有一块甚至和青州分离出的小块陆地相连,船只亦可穿梭其中。
祁安一目十行,浸了墨的眼珠从上至下快速扫视,她要更多地了解这个未知的世界,因为她不知道在这里她得呆多久,她该怎样走接下来的路。
在翻看中,她有了一些同感,虽然这里很陌生,一些东西也奇奇怪怪的,但是主体框架还是和她原来的世界有相似之处,这才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不至于两眼摸黑了。
两本书都有点厚,祁安第一本就看了前面一点,中间就是随便翻,时不时地瞟两眼,大多讲的是青州的发展历程,她感觉不是很重要,抬手直接翻到第二本的最后一页。
世界在缓慢而又快速地重组,原本稀薄的愿能量也在多方生灵的努力下重新凝聚,天地间的原气场渐次恢复,显而易见的是生命的流逝渐缓。虽然没法回复到以前的磅礴生机,朝气凌云,但在时间的前进中,已然是最好的慰藉。
谨以此书,承载那段辗转枯萎却又辉煌盛放的青州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