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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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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炮火轰然响起——接连不断,震耳欲聋……
“沉俞,别管我,你先走……”
“不,不要……”
……
他猛地惊醒,额头上布满汗珠,这样的梦,他已经好久没有做过了。肯定是最近刚结案的爆炸案,让他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些许往事。刚想去接杯咖啡提提神,起身时看到了于光存,他挠了挠那乱哄哄如鸡窝一般的头发,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含糊不清地说:“于局有事?”于光存见他这副邋遢模样,心中十分气恼,却又无可奈何,说道:“人家下调的人今天到,作为支队长,你还不快点收拾收拾,作为局里的门面去迎迎。”
林沉俞早就习惯了于光存的唠叨,听他喋喋不休地说着,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下巴那有些长了的胡茬,心想,衣服还是上周的没换,不知道有没有味道,确实是有点邋遢了,这样的形象可不适合当门面。他胡乱地应下,局里上次下调人还是在上次,等于光存一走,他又趴下了,连咖啡也不想喝了。趴下时,他注意到左手无名指的戒指,回忆如潮水般上涌,他使劲甩甩脑袋,想要甩去那些悲伤的回忆,手指摩挲着戒指,把戒指拿下来,打量着内侧刻的一只简笔小鱼,这仿佛比多少杯咖啡都更能提神醒脑。
林沉俞鼻子莫名一酸,声音有些哽咽,喃喃道:“我又梦到你了……又梦到了那个你停留的秋天……我知道你不会回来,可我忘不掉、怎么都忘不掉……”
林沉俞发了一会儿呆,以至于于光存又找人来叫他下楼。他依旧是那鸡窝一样的发型,胡子拉碴的,要不是先天条件好,颜值底子摆在那里撑着,真的和扫黄大队抓的那种猥琐大叔差不了多少。
等了好久也没见人来,林沉俞渐渐烦躁起来,这就是他讨厌关系户的原因,谁给他脸,反正他林沉俞不给,抬腿就要走。这时,听到匆忙的脚步声,看样子对方跑过来太急,一时喘不上气,有些气喘吁吁地说:“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车,我是新来的法医,我叫许栩。”
这声音……林沉俞停下正要迈出去的步子,猛地转过身来,用力推开人群,看见了人,一下子便移不开眼。像,太像了,简直一模一样。只不过现在站在他面前这个叫许栩的人是齐肩短发,而他心里的那个人有着一头飘飘长发,他最喜欢给她轻柔地擦拭头发,想到这,他的鼻头发酸,忍不住抹了把脸,努力将情绪压下来。于光存虽然也有点吃惊,但他第一个反应是去看林沉俞。林沉俞刚想上前一步,就被于光存按下,林沉俞呼出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翻涌的焦虑,不再有动作,转身就走。
他像是逃跑一样,快步回到办公室,靠在门上,终是没忍住,失声痛哭起来,七年了,终是鸡鸣寺的樱花开了,不可能回来的人却仿佛回来了。尽管如此,可那人终究不是他心里的那个人,也许在别人看来,长相、声音还是别的方面几乎一模一样,但他的许木终归不是许栩,和他朝夕相处的许木绝对不是这样的。
“木木,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几分钟后,他整理好情绪,整顿了一下自己的形象,先洗了把脸,又快速刮了胡子,自己胡乱剪了剪头发,换了身衣服,还是显得有些憔悴,而且还胖了些,最终叹了口气,“果然人不自律,岁月不饶人啊。”
他下楼,看见人还在那,只不过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别人问什么答什么,身边还多了一个男人在帮她应对着。他刚要走过去,于光存过来将他扯过去:“你小子,干什么去了,这么不省心。这是我们刑侦支队队长林沉俞。”
于光存向许栩介绍林沉俞,林沉俞的视线完全落在许栩身上,许栩抬眸也看向他,眼神不会骗人,这个许栩看他的眼神完全是陌生的,完全没有久别重逢的意思,两人就这么对视了几秒钟,林沉俞才缓缓开口:“好久不见。”
许栩心里一紧,不知为什么,明明对方什么也没做,却会让她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看着这张脸,会有一种很怀念的感觉,手甚至想去触碰,但她的本性告诫她不可以,可从他嘴里说出的那句“好久不见”却像根针一样扎在心口,有些痛。所谓共情【注】,原来留恋的不是城市而是人。
她强装镇定,凭什么会被这区区共情左右,快速调整好情绪,说:“我们认识吗?”
这个问题没有任何意义,她以前不会这样问的,直到来到 M 市,来到这里,来到这个男人面前,心脏不受控制一样砰砰地跳,这才真正意识到那所谓共情的难以控制。
林沉俞心中了然,本想尝试炸一下,看看这个所谓“冒牌货”有什么目的,得到的回应却是这样的。她不是,绝对不是自己的许木。一个人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再者说,察言观色是作为一个刑警最基本的本能,一丝细微的变化都不会放过,她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还是太过拙劣,不由得有些失落,总不能中途离开,但没了一开始的热情态度,还是公事公办地伸出手,说道:“你好,刑侦支队队长林沉俞代表 M 市公安局欢迎你。”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自从这个许栩来到这里开始,就感觉到有一双眼睛在看着自己,由于太过炽热,他看过去却没有任何发现,因为没有恶意,所以没有感到不舒服,就是有点奇怪。
许栩有些矛盾,自己正跟一些复杂的情感做斗争,一方面她真的很想去触碰眼前这个男人,这当然是碍于共情,一方面她真的不想与那人有过多牵扯,但内心那种强烈的感知让她最后还是妥协了。
许栩颤颤巍巍地抬手正要去握,却让他身边的男人替她握住,那男人笑眯眯地说:“她怕生,我叫余岱峥。林队,日后合作愉快。”他是谁!凭什么碰他,凭什么,许栩抑制不住自己了,那只被余岱峥握着的手刺痛到了她的心。因为共情,愤怒感像个锥子一遍一遍地戳着自己,真的很痛,心里很不爽,呼吸都变得困难了些。她只想要简单的生活,可是命运偏偏不放过她,情感太强烈,完全控制不住这份多余的情感,她猛的伸手按住余岱峥的手腕,用了些力,沉声道:“松手。”
许栩出现了从未有过的攻击性,这是这些年从未有过的——名叫愤怒的情绪。当然,许栩本人也不想这样,可她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为了能压下去,她不得不做出点行动,制止这份情感。见他仍旧没有松开林沉俞的手,许栩手腕出现莫名刺痛,许栩没办法,因此也更用力地去握余岱峥的手腕:“我叫你松手。”余岱峥不爽地松开,许栩也松开手,但还是十分警惕,像是被侵犯领地的猛兽。
“我已经安全到达,你可以走了。”许栩揉捏着自己刺痛的手腕,觉得自己快要被逼成人格分裂了,好不容易出来,真不想因为这点事情而回去,余岱峥掏出手机示意了一下,笑着走了。像是感受到林沉俞的目光,许栩回头看他,扯了扯嘴角,说:“那个……法医科在哪?”
林沉俞说:“法医科上楼就能看见,实在不行找个人带你去就行。”
许栩忽的脱口而出:“我还谁都不认识,就不能你带我去吗?”MD,真想给自己两巴掌,干嘛多嘴啊。
林沉俞盯着她看了片刻,最终说道:“跟我来。”
许栩跟着林沉俞走,跟在他的后面亦步亦趋。
行吧,她累了,妥协了,随它去了。那人似乎很喜欢这种感觉,也许是经历了很多,许栩对喜欢早已不知是什么感觉。不过她也认识到自己因为这多余的情感,一直紧绷的弦稍微松了松,随它去了。
林沉俞突然驻足,许栩走神间撞到他的后背,正揉着头,只听林沉俞说道:“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有什么事想说就说,我不管你什么目的,也有可能是巧合,以后就是同事了,我不想第一天就引起不必要的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