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行苍茫》夏离落

14、第 14 章 看完

　　看完折子的内容，再看看这个站在她面前，才23岁就任百华舵助理执事，现在已是她花妍的管事的柳沁。
　　“你一直追随我们而来？”
　　“回公子，属下一直在百华采购，听说少主和公子要巡岸，就在百华一直等候，准备禀报此事。直到舵中收到少主的信函，方知二位公子已经改道，不再前往百华。于是属下就从百华直接向青玄行进。在青玄舵中等候二位公子。”
　　“你在折子中提到，津合的锦珠行阻挠我们对珍珠的采购。而锦珠行的掌柜一直拒绝与你对此事，进行商讨？
　　“是。柳沁曾多次邀约，并亲自上门拜见，锦珠行掌柜都闭门不见，只派人捎话说，这是少东家的意思。让我们不必多费唇舌。”
　　“这锦珠行可是东文谢家的产业？”
　　“是的，锦珠行也就是全凤兴最大的珠宝经营商。他在凤兴所有的郡衙府都设有专店，并且，就连皇宫中也有一部分珠宝出自这锦珠行。”
　　“谢家，现在是谁在管事？”
　　“谢家家主，谢琏。”
　　“他们的少东家，又是何人？”
　　“谢家二公子，谢司海。”
　　“这样，”考虑之后，她对柳沁言道：“明早你来我这里拿上拜帖，即刻前往溏镇谢家，务必与谢司海见上面，约时间，我要见见这位谢家少东家。并且，再想办法，将谢司海的资料和喜好打听清楚，告知于我。”
　　“是！属下遵命！”
　　“没什么事情，就先下去休息，明天一早，你还要赶路。”
　　“谢少主、公子。柳沁告退！”

　　“只是普通采购，谢司海为何阻拦？哥，你有什么想法？”
　　“只有先见上一面，才能作出判断。”他想了想，“或许，他只是对你这个，几年前突然冒出来的杜家公子感到好奇。
　　你的计划，也只有杜家少数几人知道。但现在，你不声不响采购珍珠。想必外人，并不明白你想做什么。”
　　“嗯，有道理。那我岂不是前景黯淡无光？”彦歌见妹妹故作委屈的样子，忍俊不禁。点点她的额头，笑说道：“谁叫这谢家基本上垄断着珠宝生意。要不，你嫁去他们家，你就是少夫人了，谁还敢把你怎样？”
　　“哥~~~！”
　　“好啦好啦！不过玩笑话。看你急的，脸都红了！”说完大笑起来。
　　“杜彦歌！再说，我饶不了你！”
　　“呵呵，老虎，终于露出爪牙了啊！”
　　“咦？”
　　“怎……怎么了？”
　　“哥，你说，该不会谢司海认为我在暗地里准备开拓珠宝市场，准备抢他的生意吧？”
　　“……极有可能！”严肃之后，他又阴笑着说：“看来，你想不见他，都不行了。否则，你的希望就真的扼杀在摇篮里了。
　　而且，你也顺便见见这未来的夫婿？？？”
　　“杜彦歌！！！你找死啊！！！”

　　在柳沁拿着她亲笔所书的拜帖前往谢家后，彦若也开始陪同彦歌到青玄舵检查各类标准的执行情况。哥哥巡岸，彦若查与劳工相关的工作。细细下来，也用了整整一天时间。
　　结束一天的巡视，临回客栈之前，彦若脑筋一转，让青玄管事赵良将青玄舵所有人员的档案资料送到客栈。她见赵良嘴上同意，手上却不为所动。
　　“赵管事，有何碍难之处？”
　　赵良看看彦歌，见他对自己行为的默认，讪讪的说：“回公子，无事！无事！”接着，才派人拿上资料，与他二人一同前往客栈。

　　次日午初时分青玄西郊伍村
　　看见有几个妇人在河边洗衣，彦若“虚晃”着走到他们面前，“虚弱”的说：“几位大娘，不知这里离青玄镇，还有多远？”
　　“小伙子，见你精神十分不好，不知要到青玄作甚？”
　　“我想到青玄找份工做。糊口度日。”
　　“小伙子，见你文质彬彬，怎么要找工做？”那个之前一直与她说话的40来岁的妇人，仔细的打量彦若，方才说到。
　　“大娘有所不知”，彦若使劲的掐了掐大腿，直到疼得差点掉眼泪，才可怜兮兮的说：“家中本是书香世家，怎奈家道中落。我就从乐水东边的闵行来溏镇投奔亲戚。哪知，在半路被贼人将行囊抢劫一空。我无法，便从砀安一路做工到这里，不知方向，所以迷路。才在此地，遇上几位大娘。”
　　一旁老妇见她的样子，不忍的询问：“小兄弟，可曾用过早饭？”
　　彦若咬唇，哀哀的摇头。
　　“真是可怜的孩子！“说着，旁边的几个妇人也围了过来，在一旁附和。
　　“孩子！做工的事情，先放一放。我们也快做早饭了，同我们一起吃些东西再说。“
　　“大娘……”
　　“行了！这小伙子！你们文人就这股子酸劲儿！就这样吧！”说罢，不容彦若拒绝就拿起手中的衣物，领着她向村中走去。

　　还真叫个家徒四壁！
　　屋子简陋不说，屋内出了些粗陋的桌椅板凳，没有什么值钱的物品，她看见里屋的床上，都是补丁摞补丁的被褥。
　　那大娘将煮好的饭菜端上桌来：细碎的下白米饭，四个糙面馒头，一个肥肉居多的炒腊肉和一小碟咸菜。
　　彦若愣了一下，那大娘似是不好意思的搓搓手：“小兄弟，如今的日子不比以往，你就凑合凑合吧！”
　　看见这里的一切，她不禁猜想，这腊肉，怕是不常拿出来吃的。随即笑笑：“大娘，您能给一顿饭吃，我已经很感激了。”
　　“就是怕你不习惯。”
　　“大娘，没什么不习惯的，这一路上，我也没少吃苦，没饭吃都不觉得奇怪。今天能让我吃上顿热乎、干净的饭菜，我已经很满足了。”
　　“诶！你这小伙，倒也实在。那就趁热赶紧吃吧！你许久没吃东西，凉了吃，伤身子。”
　　“好！”
　　“我夫家姓张，早年早逝。只有我和我儿子，相依为命。他应是比你大上几岁，你就叫他张磊哥吧，可以叫我张大娘。另外啊，我们这村里有四十多户人家，男的只要壮实，基本都在杜家的青玄舵上工，我家张磊啊，还是个工头呢！
　　回头啊，等他回来，我让他给你在他们那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介绍份工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