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浮梦录》林子珩

13、菩提妙树

　　子珩此时惊奇万分，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竟然还有这样特殊的身份。陆少陵更是大惑不解，他忍不住道，“前辈，你现在的意思是？“

　　“少陵小友，现在子珩既然是我们祖师的转世，我们便不能放他离开。至于阁下，自然是来去自由的。”

　　“我留下陪他。”少陵道。

　　“这不是坐牢吗？” 子珩大叫道。

　　少陵忙给他使眼色。

　　莲舟却道：“子珩，这是你的命数所在，一个伟大的使命需要你完成。我明白，你现在还不懂，没关系，我会慢慢教给你。“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却说子珩和少陵被黑莲圣教绑回总部，明少卿和玄音等人却也没有闲着，一路跟踪，试图营救。说来奇怪，黑莲圣教在一个森林之外却失去了踪迹。

　　“这是黑莲圣教的奥秘之森。“明少卿道。

　　“奥秘之森？” 朱朗道。

　　“分香宝笈曾记载，黑莲圣教教义诡秘，为世俗不容。他们的前辈高人为了保护自己的聚落，在总部外布置奥秘之森，森林之中布满机关法术，寻常人无法进入。”玄音道。

　　“不错，其实朝廷早有意向铲除这个邪魔外道，只可惜迫于他们阵法厉害，始终不得如愿。”明少卿道。
　　“国师，本派只想救回门人，朝廷与黑莲圣教的恩怨，本派不想介入。”

　　“那是自然，玄音道长。本座提议，我们暂时合作，贵派救人，本座则要取回祖龙玉璧。”

　　“师兄，我看我们现在救人要紧。这个什么教神神秘秘的，我怕师弟们有危险。”紫芽道。

　　“国师，贫道愿意与你合作。”
　　“太好了，玄音道长。其实本座这些年对奥秘之森也下了一番功夫，这里面险象环生，所以单纯以个人之力很难破解。但是人多了，却也不合适。我提议，我与玄音道长一起入这奥秘之森，相信你我二人合力，一定可以破阵。”

　　明少卿却私下叫过朱朗，到一边交代什么。

　　玄音也对紫芽道：“这次我们深入奥秘之森是为了救同门，还有搜集圣器。我派不当介入朝廷与黑莲圣教的冲突。我担心国师破阵之后，有其他安排。你这段时间务必留心朱朗。”

　　紫芽点头应承。

　　说罢，与明少卿共同步入奥秘之森。

　　原来奥秘之森表马上与寻常森林无异，芳草鲜美，溪水潺潺。两人入林中正是中午时分，金色阳关普照，在水面上泛起金色反光。

　　“天地有大美而不言，四时有明法而不序，万物有成理而不说。”明少卿叹道。

　　“既然如此，国师这么多年来，为什么频频介入江湖纠纷，何不清静无为，潜心向道呢？”

　　“哦，本座以为道长久居深谷，想不到对本座还挺关心。“

　　“国师本出天师道，自立门户，建立弥勒门，非道非佛，亦道亦佛。这些年，为皇后娘娘挖去了不少眼中钉，肉中刺。“

　　明少卿正想辩解几句，忽然天空被红云笼罩，滚滚火烧，红光遍地。

　　“你们是什么人？胆敢闯入奥秘之森？“ 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出来。

　　玄音一看，确实一个象首人身的怪物。虽然是象首，从声音和体态判断，却似乎还是个孩子。

　　玄音连忙拱手作礼道：“尊神有礼了，贫道欲往黑莲圣教寻找师弟，不得已穿越奥秘之森，打扰了尊神，”，说着又介绍明少卿道，“这位是大梁国师，明少卿大人。”
　　明少卿听了，只微微点头致礼。
　　那小象神一听，道：“我叫尼萨，是奥秘之森的向导。你这个道士哥哥倒挺有礼貌。这个人却讨厌得很，自以为是，长得也令人生厌。”

　　明少卿：“---”

　　玄音忍住笑，继续道：“我们实在是万分焦急，不知道尊神可否行个方便。”

　　“道长哥哥，这不归我管。莲舟哥哥让我来做个向导，凡是误入奥秘之森得，我就把他们导引出去。一般人见到我这奇怪模样，都吓坏了，哪里还敢往里走。要说穿过这个森林，我劝你们不要，因为后面的关卡你们是通不过的。”

　　“你哪里怪了，长得太可爱了---”玄音还想说下去，不妨明少卿突然开口：
　　“小鬼，莲舟给你的任务是把人领出去，没说一定要原路领回吧？“

　　“大鬼，你什么意思？“
　　玄音：“---“

　　“那你把我们领到黑莲圣教的总坛，不也是领出奥秘之森吗？“

　　“额，听上去是这样，但我为啥要帮你们。“

　　“反正你么肯定是有任务在身，你要不把我们领到黑莲圣教总部，我们就赖着不走了。反正地当床，天当被子，还有你口中这么好看的哥哥陪我一起。“

　　“额，我完成任务还要回去修炼呢，遇上你这么个无赖。你们跟我走吧。”

　　尼萨一边走一边问：“玄音哥哥，你们从外头来，外头热闹吗？我来中土这么久，还没有机会出去逛过。整天呆在莲港里。”

　　“莲港是？”

　　“我们黑莲圣教的教众都聚集在一个有港口的村子里，我们叫莲港。”

　　“哦，你为啥不出去玩啊。”

　　“欸，莲舟哥哥说外面的人会伤害我。其实他不说我也知道。我小时候在天竺的时候，就因为长得奇怪，被左邻右舍追着打。从小也不知道父母是谁，还要防止被婆罗门祭司们抓去练功。十岁的时候遇到莲舟哥哥来天竺，就把我带回来了。”

　　“嗯，这些都过去了，你现在不用被欺负了。”

　　“其实我并不在意，你看”，说着，小象神说着把自己鼻子延长，在树上卷了好几个果子，“哥哥，给你，你看，别人没我这个鼻子，摘水果就不方便。”

　　然后又看了看明少卿，不情不愿地说，“呐，也给你几个，我要快点把你们带出去，完成工作。别半路饿晕了。”

　　明少卿笑嘻嘻地接过果子，道：“小鬼，跟我们说说你们莲港吧。”

　　“我知道，你想打探消息，不过我劝你别白费心机了，你们通过不了的。”

　　小象神指了指前面。玄音只见前方有一颗巨大菩提树，那树上分开许多枝杈，更巧妙的，竟有七位老者坐于不同的枝桠上面，他们有一些披头散发干瘦嶙峋，有的仙风道骨飘逸出尘，甚至还有一脸富贵福相的。唯一相同的都是高鼻广目，不似中土人士。

　　“小鬼，你不会说这七个老家伙能阻止我们吧？“明少卿不屑道。

　　“大鬼，你可别小看这7个爷爷，他们都是苦行仙人，你肯定打不过。“

　　“小尼萨，你把他们带来做什么？“ 其中一位相貌威严，穿着华丽衣衫的老人出言问道。

　　“极裕爷爷，他们想去莲港。“

　　“前辈好，我们是—“

　　“你是逍遥谷的大弟子，玄音。你旁边这一位是当朝国师，明少卿。我们苦行千年，早已修得他心通，你们是什么人我们当然知道。“一个衣衫褴褛如老乞丐一样的老人打断玄音道。

　　“这个爷爷叫敝衣。剩下，那位笑哈哈的叫众友，额头突出的叫投山，穿着祭师袍的叫祭主，头上长着鹿角的就叫鹿角，还在看书的叫广博。按照他们的规矩，你的把他们都赶下树，他们才放你们通过。“尼萨小声介绍道。

　　“都偌大年纪了，不在家抱孙子，在树枝上坐着，也不怕闪了腰。”明少卿道。

　　“狂妄的小子。”敝衣仙人突然发怒，只见他伸出左手，做了一个古怪的手印，口中念念有词。

　　尼萨赶紧拉着玄音走开，玄音不解，没多时，明少卿站的地方只剩下一只鹦鹉。

　　“老头，你到底对我施了什么妖法。”这鹦鹉居然是明少卿。
　　“你这么喜欢出言不逊，变成讨厌的鹦鹉好了。“

　　“言灵咒。“玄音大惊。，

　　只见这鹦鹉扑腾扑腾很是着急。

　　“国师，你不要着急，天下万物都有归属，人类不可能成为飞禽。言灵咒的奥秘是通过语言侵入我们的意识，改变了我们的所见。“
　　“你的意思是说我没有变鹦鹉？但我怎么没有法力了？”
　　“因为你内心怀疑自己是鹦鹉了，自然用不出法力，只要你内心坚定还是那个明少卿，你就依然是明少卿。”

　　只见那鹦鹉奋力向高空飞去，忽然引得一道惊雷击向敝山。敝山却不慌忙，头顶上升起千叶莲花，将那惊雷轻松托住。那鹦鹉高喊道就是现在，一道惊雷向敝山所坐枝桠劈砍去，敝山一直用千叶莲花抵达紫雷，却不知对方之意原不在此，枝桠被劈断，他从树上摔了下来。

　　“我输了。”敝山道。

　　这是=时众人发现明少卿会变回人了。

　　“玄音道长果然厉害，一开口就点出了我言灵咒的奥妙，老夫佩服。”
　　“仙人前辈过奖，分香宝笈中略有所记载而已。”

　　“哦，老夫就听闻分香宝笈乃世间奇书，不能一睹实为憾事。“ 这时候一直在看书的老者说话了。

　　“广博仙人前辈，贫道听闻前辈通览天下图书，淹雅博学，甚为佩服。“

　　“你要让老夫下树，却也不麻烦，你可以考校老夫天下公开流通的图书，任何一卷任何一页，老夫要是答不出书里有什么内容，就算老夫输了。“

　　“前辈，贫道今天随身只带了一本南华真经，“说着玄音从袖中掏出了一本线装书，请问前辈，这本南华真经的内篇里有什么？”

　　“哈哈，这个问题你也来考完。南华真经内篇共逍遥游第一，齐物论第二，养生主第三，人间世第四，德充符第五，大宗师第六，应帝王第七。需不需要把老夫把内容都背出来。”

　　“前辈，失礼了。但是您答错了。”

　　“怎么可能？”

　　“前辈，晚辈问的是，这本，这一本南华真经的内篇有什么？这本南华真经里面有的是晚辈画的一张封印符。”说着，他从书中抽出一张黄符。

　　“啧啧，玄音哥哥你这是作弊吗？”尼萨说道。

　　“哈哈，不算，的确是老夫输了。“只见广博仙人大笑着从枝桠上降落在地上。

　　“到我了。“ 头上长着鹿角的仙人说道，”我可没有广博那样的学问，只要你能打败这头鹿，我就下树。“说着他头上鹿角发出幽幽蓝光，空中出现一个光之漩涡，一头纯白色的神鹿从漩涡中突然降临。

　　“哥哥你自己小心。”尼萨早早躲到了其他地方。

　　明少卿双手画出太极图式，只见一个巨大的太极图出现在他身前，他大喝一声，太极图向白鹿打去。只见那白鹿用巨大的鹿角一抵，太极图便如玻璃般碎裂。只见那白鹿伸出右前脚，在地上刨土，向天发出嘶吼。
　　明少卿喊道：“小心”。话音未落，那白鹿低头冲向玄音。

　　玄音跃起到半空，浮尘挥出，幻化出千万条丝线，层层叠叠将白鹿笼罩在内。那拂尘丝线缠绕白鹿，眼看着将白鹿缠绕地严严实实。 但那白鹿岂是善类，只见他发出一声死后，身上出现道道金光，将那拂尘丝线全部挣脱。玄音受到强烈的冲击力量，吐出了鲜血。

　　“先养伤去吧。明日再来吧” 鹿角仙人道。
　　“这是养伤的灵药。” 最早说话的衣着华丽的老人掷出一盒药物。明少卿接过。到了声谢。连忙扶着玄音离开大菩提树。

　　尼萨也赶忙过来扶着玄音，但是他个子太矮，只能够到玄音的大腿，即便这样，他也努力支撑着玄音。 “你们跟着我走。”他一边尽力扶着玄音，一边引路。

　　众人到了一家木屋旁边，“这是莲舟哥哥让我平时看守奥秘之森的时候住的。比较简陋，只能凑合了。“

　　明少卿把玄音扶上木床，给他服下丹药。玄音坐着调气运神。

　　尼萨翻出锅子和干粮，开始煮汤。“这里的干粮只够我们今晚的，明天早上我去村里拿一点。“ 晚上三人用毕晚餐，尼萨坚持要把床铺让给受伤的玄音，自己和明少卿打了地铺。不多时，就打起了呼噜。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内伤，玄音却睡得很不安稳。
　　“母亲！弟弟！” 在梦中，他见到了幼时便去世的母亲和弟弟，只见母亲的容颜完全没有改变，抱着一个花灯，慢慢地向他走来。弟弟兴奋地喊着哥哥，哥哥。玄音感觉好开心，他完全意识不到自己在梦中，放佛又回到了少年时代 “母亲”他不由自主的喊道。忽然母亲和弟弟的面目越来越模糊，放佛水墨画渐渐淡去。“母亲，母亲。”玄音突然惊醒了。

　　“怎么了？”明少卿被惊醒了。
　　“没事，做了个噩梦。”玄音镇定下来。
　　“你梦到你妈妈了？”明少卿问道。
　　“你怎么知道?”
　　“你刚叫了好多声母亲。”明少卿说道。
　　玄音突然有点沉默。

　　“出去走走吧。反正我也睡不着。”明少卿提议。
　　玄音也披衣而起，两人步出木屋。只见屋外繁星满天，月色如水。夜色中只看得到山崖陡峭有着清晰的轮廓。
　　“你经常想你母亲吗？”明少卿问道。
　　“我母亲已经去世了。”玄音答道。
　　“哦，不好意思。”明少卿突然觉得有些很难过，他很少为别人感到哀伤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很怕看到玄音难过。
　　“也许是今晚尼萨给我们煮的米汤，让我想起了母亲。我小时候生病的时候，妈妈也总是煮米汤给我。”
　　“母亲总是对孩子很好？”明少卿道。
　　“可很多孩子不懂。你知道我母亲是怎么去世的吗？”玄音没等明少卿说话，自顾自接着说道：“小的时候，我是蜀州人。我们家里很穷，父亲很早就去世了，我和弟弟就跟着母亲生活。有一年元宵大家放花灯，其他的小孩子用彩纸都做了很美很好的花灯，我母亲也给我做了一盏，但是我们家连彩纸都没有，所以就用了普通的白纸，我那时候年纪很小啊。而且是我的生日，”玄音叹了一口气，“年纪太小了，很生气，还被别的小孩子嘲笑自己的花灯那么白，我一生气就把花灯砸烂了。母亲很伤心，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回到家，她和弟弟都没有回来，我那时候那么生气，都没想她为什么没回家。”玄音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来。
　　“不开心的事情要不就不要说了吧。”明少卿有点手足失措，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晚上，妈妈把家里仅有的一点钱连夜去市镇上买彩纸了，弟弟也跟着她一块去了。结果那天晚上他们遇到了妖怪。第二天她的尸体被村里人找到了。死的时候我弟弟手上还抓着彩纸，”
　　“玄音---”
　　“后来我就成了孤儿，在蜀州流浪，后来遇到了师傅，把我带回了逍遥谷。”玄音静静地讲完，仿佛没有过分的悲伤，像在讲一件不太相关的事情一般。但是明少卿知道，他心中非常的难过，只是他将心中的内疚与痛苦都深深地隐藏起来了。

　　“回去吧。”玄音静静地转身向石屋走去。他身后的影子在月光下迤逦出长长的影子，孤单而寂寞。
　　“额，”明少卿忽然右肩膀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痛，“又来了。”明少卿疼得弯下身子。
　　“你怎么了？”玄音赶紧扶起明少卿。
　　“没事，没事。”明少卿想推开玄音，但是显然他疼得连推开玄音的力气都没了。
　　玄音看到他护着自己的右肩，忙问道：“你的右肩怎么了？”
　　“没事，”明少卿用左右挡住右肩。
　　见他疼得那么厉害，玄音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掰开明少卿的手，将他衣服褪下，只见明少卿右肩有一个火焰状的符印，正发着火光。
　　“佛门的龙焰咒。”玄音惊道，突然他一把推开明少卿，冷冷地问道：“心宗大师是你杀的？”
　　“呵呵，心宗的龙焰咒真的很霸气，这么多天我一直祛除不了。”明少卿讪讪笑道。
　　原来在城外林中，明少卿与心宗大战时，被心宗用佛门龙焰咒召唤出的守护天龙的龙尾扫中右肩，留下了符印。每隔一阵子，这个符印就会如火焰般灼烧身体。
　　“你，我知道你为皇后所用，但是你们为何要如此赶尽杀绝。”玄音怒道。
　　“我，我也是奉命行事。”明少卿从来做事都十分决绝，从来不会犹豫行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面对玄音的质问，他突然心虚地厉害。
　　“我看龙焰咒已经植入你的体内，你一直用内力压制，但是快顶不住了。这些都是因果循环。我不会再管你了。”玄音转回头，背对着他。
　　“呵呵，好啊，我估计就要死在这里了，我明少卿一生筹谋，居然要死在这种不知名的角落，真荒谬，诶，”灼热感越来越强烈，明少卿实在抵受不住，居然晕了过去。
　　等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木床之上。身上的灼热感已经大为减轻了。他望向右肩，只见火焰印记暂时没有在继续发作。地铺上的尼萨还大声打着呼噜，还流出哈喇子。
　　只见玄音坐在桌旁，“不是说不管我的生死吗？”明少卿说道。
　　“本来你这样的人，已经罪孽深重。但是贫道毕竟是出家人，出家人总不能见死不救，而且我也算不得救你，你的佛门龙焰咒必须要水系符咒的高强术法才能压制住。我只是用逍遥谷地法术暂时压制住这符咒。”
　　“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谢谢你。玄音，你是天纵英才，如果我们两个人能够联手，天下都是我们的。”
　　“贫道自信根本不是什么出世的英雄，更没有兴趣得取天下。贫道也劝告明道长，不要妄动什么得天下的妄念了。”说罢，自己在地铺上睡下了。

　　清晨阳光射进木屋，尼萨醒了，揉揉眼睛。“啊，好香啊。”尼萨惊奇地发现玄音正在煮着什么，散发处阵阵香味。

　　“玄音哥哥，我记得我们已经没有干粮了，你煮的是什么啊？”
　　“这是可以食用的野菜根茎，我还找了些有调味作用的苔藓。”
　　尼萨尝了一口汤，“哇，好好吃，玄音哥哥好厉害啊。”

　　“诶，你怎么什么都懂啊？”明少卿抑制不住好奇问道，
　　“不是和你说过吗，父母双亡之后，我就一人流浪了。什么苦都吃过，什么日子都过过，好几天讨不到东西，只能到城外去树林找吃的，跟那些流浪汉学东西，专注看他们怎么找野菜，那些蘑菇不能吃。”
　　“想不到你还有这样的日子。江湖上都说玄音道长文采风流，潇洒横世，我以为必是世家子弟。”
　　“世家子弟与文采风流又有什么矛盾，司马相如的老婆还要卖酒就贴补家用，孟光上完太学，还要娶乡上土财主的女儿结婚，可见家里条件都不怎么样。”说到这，他发现明少卿在发笑，生气道：“我又没有瞎说啦，这些大才子也没几个是世家子弟嘛。“
　　“我只是觉得你把这些才子说的好落魄啊，哈哈。”明少卿忍不住笑起来。
　　“哦，我差点得罪你了，明道长不就是世家子弟嘛。”
　　“哦，你还知道我？”
　　“令尊贵为豫州刺史，祖上还有一位大人物，是，南朝梁国子祭酒明山宾。”玄音说得云淡风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