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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同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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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福一边刷着新闻一边等着Boss的租户前来看房。
仗着Boss不在不但没换鞋进屋,而且还整个人横在沙发上。
郝福满意的哼着小曲。
突然,哼小曲的声音随着郝福看到一条新闻戛然而止。
“Z市一女博士因延毕自残成瘾,梦游竟拿刀刺穿心脏……发现时已无生命特征……”
郝福突然联想到了什么,在各种网站上搜索小道消息,很快找到了没打全码的图片。
看到死者身上的睡衣,郝福倒吸一口凉气。
他从沙发上一跃坐起,马上拨通了Boss的电话。
“喂?”电话那端传来略微沙哑的声音。
郝福听见Boss的声音瞬间就安心了不少。
“Boss,我刚看新闻……”
“那个总自残的私生,好像……”
“死……死了……”
电话那头静默了片刻:“我昨天见过她,那个精神状态不像是会自杀,怎么回事?”
郝福:“新闻上说是梦游,用刀刺破了心脏。”
电话那头思索片刻:“这种现场图不会不打码,你怎么认出她的?”
郝福:“她的睡衣……是第一次拿自残威胁你,要走的那件拼接花衬衫……”
电话那头静默许久。
郝福知道Boss怕又是共情了。
Boss长着生人勿近189的大高个和一张棱角分明酷哥的脸,可能是因为编剧的职业病,虽然冷静理智,盘起逻辑一套一套的,但心思也无比细腻,几乎可以照顾到所有人。
这次的悲剧虽然发生在一个给过Boss不少伤害的人身上。
但郝福大概能猜出Boss的心情。
一个优秀多年的女生,承载着家人的希望和自己的高标准攻读到博士,却因为研究方向进入死胡同精神逐渐崩溃,在网络上找到偶像当精神寄托,但因为走岔了路,选择了一条极错的方式接近偶像,最终凄惨的死于一场梦魇。
如果第一次自残没有让她如愿拿走那件衬衫,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不会。”
郝福回神:“嗯?”
他听见Boss坚定的声音:“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这个结局不是我们能决定的,昨天,她似乎是打算和我同归于尽的。”
郝福鸡皮疙瘩瞬间起来了。
郝福在手机上又调出那张没打全码的现场图。
果然……
仔细看就发现那件衬衫不是穿在身上的,是反着盖在女生身上,刀先穿过衬衫,然后刺入的心脏。
就好像……
有人穿着这个衬衫,被她从背后刺入,刀锋刺穿两人……
同归于尽。
“叮咚~~~”
郝福吓得一个激灵从沙发上直接弹起。
随即反应过来是Boss的租户到了,跟电话那头的Boss打了个招呼,挂断电话收起手机,一路小跑去开门。
开门看到裴君悠的一瞬间。
郝福突然感觉像是有清晨的一缕和着清风的暖阳向他扑面而来一般。
刚才看到新闻后复杂又后怕的情绪一扫而空。
无他。
裴君悠长的太治愈了。
柔顺的头发乖巧的垂在额前,一双微微下垂的小鹿眼,奶白的婴儿肌和不太明显的婴儿肥,显得年级极小。
他稍抬下巴的看向郝福,虽然没什么表情,但是十分礼貌的开口:
“你好,我是昨天约好来看房子的。”
郝福赶紧把人请进屋,心里翻腾而上的父爱直冲天灵盖。
但郝福死死按捺住了。
他专业又迅速的带着裴君悠参观了一下各个房间。
还委婉的解释了一下,房主也希望找一个爱干净的室友稍微帮忙打扫以下卫生,价位才定这么低的。
裴君悠瞬间悟了。
这房东真会盘算啊,这找个免费的保洁阿姨和铲屎官不说,还倒收钱啊……
郝福突然想到什么,扭头打量了一下裴君悠。
郝福:“那个……无意冒犯,不过您成年了吗?”
裴君悠掏出身份证:“成年了的,满周岁了。”
郝福一看,嚯!还真是满18周岁了,刚满俩月。
郝福又给裴君悠看了房产证。
郝福:“您还有什么疑问或者顾虑吗?”
裴君悠:“什么时候能入住呢?”
郝福:“签了合同随时可以入住,我们第一次付房租,就按照市面上的押一付三,压一个月的房租付三个月的房租,您有什么异议吗?”
裴君悠仔细看了看合同,抬手签了名。
“没有异议~”
很快把本来就没多少的行李搬来整理好。
裴君悠抱着猫咪卧在沙发里,给接下来要去试镜的剧组邮箱发简历。
干完一切后。
裴君悠抱着猫咪做在阳台的躺椅上,看着外面的蓝天阳光和形状有些像颗爱心的云,久违的感觉到时间慢下来了。
“忘了问你叫什么了咪咪。”
裴君悠摸着白猫的下巴,轻声呢喃。
“去试镜不成的话,我改天去影城跑跑群演好了,累积经验嘛~”
“咪咪,今天天气真好啊……”
“有一点儿困了,昨天……没有睡好……”
裴君悠嘟囔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再次睁眼。
入目是话剧的舞台,裴君悠正坐在观众席上和周围沉浸在表演中的人们一样,颇为震撼的看着演员的每一次情感爆发。
突然间,有一股凉飕飕的感觉攀上了裴君悠的脖颈。
他默默挺直脊背,不动声色的四下打量。
并无异常。
裴君悠把视线重新放回舞台上,男演员正在对舞台上的一棵道具树倾吐心事。
裴君悠眼睁睁的看着道具树变成了路边的一棵真树,舞台的灯光也变成了街边的路灯。
他周遭的环境从剧场的座位,毫无无征兆的变成静谧路边的公共座椅。
但裴君悠不觉异样的从公共座椅上起身。
抬腿往家里走。
走两步,他隐约听见了不属于自己的脚步声。
裴君悠下意识的加快了脚步,那隐隐约约的脚步声也加快了,声音还越来越清晰。
危机感迅速蔓延全身。
裴君悠拔腿就跑。
得往人多处跑,他心里这么想着,面前就出现了一片满是欢笑热闹人群的阳光海滩。
他愣了一下,低头看看自己赤着脚,穿着花衬衫沙滩裤站在细沙上。
在头顶的大太阳诡异的没有丝毫温度,裴君悠依旧感觉到了一道粘稠的视线。
他转了一个圈,警惕的打量着四周,欢闹的人群像是被无形的壁隔绝。
他找不到视线的来源。
你当然找不到我……
一个像指甲挠玻璃般的声音在裴君悠身后响起。
他猛地回头,只见身后刚还甚远的海水已经涨到胸口,头顶一个巨大的浪正要把他吞噬。
裴君悠反应极快手脚并用的往岸边游,但那个声音又响起了。
你跑不掉的……
裴君悠感觉自己的脚腕被一个冰凉滑腻的手死死抓住。
巨浪马上就要把他淹没。
他拼尽全力挣扎,那抓住他的手没有丝毫松动。
他想向岸边呼救,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
裴君悠眼睁睁地看着那浪像慢镜头一样,无情的把他砸向海底。
没有想象中的窒息感,裴君悠低头看向抓他脚腕的方向。
他看到那个穿着保洁服的私生饭,心口贯穿插着一把刀,刀口处随着海水向外蔓延着红色。
裴君悠被这画面吓了一跳,随即潜意识分辨出了自己这是在做梦,可身体困在梦里醒不来。
我今天没下暗示,这噩梦是我的?那她如何主动入我梦的?
裴君悠不自觉锁眉。
想不通。
裴君悠闭眼,调整了一下呼吸,坚定的想到——和我一起到岸上去。
再睁眼时,裴君悠已然站在岸上。
那私生饭黑发四散,仰面躺在他脚边,手还紧紧抓着他的脚腕。
裴君悠站的笔直,额前的刘海随手撸到脑后,小扇子般的睫毛因湿了水更显浓密,垂眸看下来的时候,给他那张软软乖乖的脸隐隐添了一抹阴鸷的色彩。
“你来我梦里杀我?”裴君悠眼里没有一丝温度。
他一字一顿的说着:“自,不,量,力。”
说着他歪了一下头:“活人进不来,所以……”
“你死了……”
“死了……就什么都没了……傻姑娘,你还能威胁的了谁呢……”
裴君悠抬脚,像甩开什么垃圾似的,轻易甩开了她的手。
临走前裴君悠侧目撇了地上那人一眼,那人就在阳光洒下的瞬间散落成灰,起了阵海风,眨眼间便灰飞烟灭。
裴君悠看了看沙滩上欢闹的人,轻轻啧了一声。
怎么每次看到开心的温馨的场景,都衬得自己更加孤单呢。
停止悲秋悯月,裴君悠展开双臂仰面倒下,失重的瞬间他猛睁开眼。
裴君悠定睛一看,外面还是白天,夏天天黑的晚,他一时间分辨不出睡了多久。
转身摸了摸身侧的手机。
18:20。
瘫在躺椅上没动,在手机上下单了一些瓜果蔬菜,等着小哥从直线距离小于六百米的超市送货上门。
等待的时间,裴君悠还挣扎着起身喂了猫,又换个地方瘫在了沙发上。
一边网上冲浪,一边留意着有没有剧组公开招人。
“叮咚~”
门铃很快响起。
“来了!”裴君悠小跑着开门。
然后拉开门的瞬间僵在了门口。
门外不是别人,正是昨日才告别的周砚川,他手里还掂着裴君悠刚下单一大包食材。
裴君悠傻在原地。
周砚川皮笑肉不笑的揉了一把裴君悠的头发,阴阳怪气的说了句:
“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