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轩慕枫

2、初识 只是想

　　只是想依赖，但却无人可依。

　　领养的家庭为了收养孩子各处借钱如今负债累累，刚刚建立起生活新希望的夏知兮再一次跌入了一个新的深渊。

　　夏知兮被陆栋玄送去了陆栋玄名下的学校，陆栋玄拍了拍夏知兮的肩膀：“小兮，在这儿好好学习受苦了跟舅讲，舅罩着。”

　　夏知兮沉默着点头背着包踏进了一个新的环境——校园。

　　尘封的谣言即将开始四溢。

　　“哟？这不灾星吗，克死自己亲生爹娘的那位，怎么来这里上学了？噢，我知道了一定是偷摸着溜进来蹭学的吧，真可怜啊。”

　　夏知兮一言不发看着空白的日记本，拿着笔在本子上留下了一道道划痕，对着旁人的闲言碎语早已成了习惯。

　　“说你呢，说话啊！怎么，我说对了？别怂啊。”见夏知兮无视自己，便上手薅住夏知兮的头发来回扯着。

　　夏知兮吃了痛抱住自己的头坐在位置上。同学见状随手拿起身边同学的水杯降水倒在夏知兮头上。冰凉的水一点点触及着夏知兮的肌肤，窗外秋风习习，夏知兮哆嗦一阵。

　　同学找不到乐子拍拍手走了，夏知兮低头望着满是闲言碎语的桌面，拿起笔在日记本上写下“伤心”二字。

　　上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已经打响，同学们都疯了似的冲向了食堂。夏知兮环视周围空荡荡的教室，收拾东西准备回到舅舅家，在这里无疑是同学的笑柄。

　　“到底是翻墙还是走大门？走大门会被同学看见的，翻墙我可能会摔倒。走大门他们好像要回来了，我还是翻墙好了。”夏知兮原地转圈始终拿不准主意，听见有脚步声的声音一点点靠近，一股脑的一手撑墙翻了出去。

　　车辆在街道上穿梭着，夏知兮独自一人步行在喧闹的街道上，走到一家花店前攥紧背带，暗自给自己打气：“小兮相信自己可以！”

　　“你好你找谁？”走出门的是一位少年，他望着门口站着的夏知兮开了口。

　　这少年，颀长的个子清秀的脸庞一双有灵气的眼睛配上他那两道剑眉使他的英俊的神采又带有几分魅力。只不过戴着眼罩又多了几分神秘。

　　夏知兮眼神躲闪着，断断续续地吐出句子：“我…我找陆，陆栋玄。”

　　“你找陆总？”少年感到惊讶，刚想问缘由，看着夏知兮一直搓着手背，欲言又止，“行吧，你跟着我走。”

　　少年带领着夏知兮上到二楼，昏暗的灯光让夏知兮略感到舒适。“这里就是了，你自己进去吧。”

　　“嗯，谢，谢谢。”夏知兮点了点头，抬手轻轻叩门。

　　“那个项目你们在干什么，几十万项目就这样砸在你们手里……”陆栋玄在办公室里处理着商业问题，见夏知兮站在门口挂了电话，“我这还有事，到时候再说。”

　　“怎么了小兮，现在你不该在学校？”陆栋玄看着夏知兮在正午出现在这里不觉疑惑。

　　“舅，我…不想上学了。”夏知兮低头看着地面，右手扣着左手。“学校，好可怕。”

　　陆栋玄听到学校可怕还是头一回，挑起眉：“受欺负了，谁欺负我家小兮了？走，去学习。”

　　“没，没有。我就单纯不想上学了，老师讲得挺好的但是我学不会爱，同学和我相处的挺融洽的，我不敢去食堂吃饭。”

　　陆栋玄无奈抬手捂住了嘴，笑声从指缝间穿过：“哈哈哈好，小兮以后你吃饭回来吃，我去和学校商量。中午吃什么？”

　　“我都行。”夏知兮对吃什么没有想法，他只想找个安静的角落静静放空。

　　陆栋玄托腮思考片刻，大拇指搓过中指打了一个响指：“走，去楼下的面馆吃面，那儿人少。”

　　夏知兮点了点头，跟着陆栋玄走到了楼下的面馆。陆栋玄掀开帘子，伸出两个手指：“老板 ，两碗葱油面。然后老三样。”

　　“你好，你要买什么花儿，是要送给心上人吗，心上人的话我推荐蔷薇、玫瑰……”安柏琛话还没说完，客人抬手制止安柏琛继续说下去。

　　“你就是安柏琛？跟我走一趟。”客人话音刚落拽起安柏琛的手就往街市走。

　　“你是？”安柏琛对着面前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粽子一般的人感觉熟悉但却说不出名字。

　　客人手里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歇，执意要将安柏琛拉走：“少管，我们借一步说话。”

　　安柏琛抬了抬头，挑起一边眉，一脸茫然看着客人：“若真有事，这样先生我们去旁边的小谈谈。”

　　客人点点头妥协了，随着安柏琛来到小巷，揭开面罩：“安柏琛我是你爹，我打算给你报学校，你不可以荒废时间。”

　　“哦？不行，我得工作给你们还债，你们是不注重还债，因为到时候死的不是你们而是我，你们懂吗！对，你们并不注重我的死活，你们更愿意听到我已经死了的消息，我就是给你们带来歧视的异瞳怪物！”安柏琛情绪波动起伏大，涨红了脸，手攥成拳头。

　　“柏琛你听我说，你可以在正午和放学这两个时间段来兼职，这点学校同意，我已经商量好了，你想你有了学历能更好的找到高收入的工作难道不好吗？爹也关心你啊。”安父拍了拍安柏琛的肩膀，“你想去学校你就去建南高一四班，不想去就自己在这兼职。爹是瞒着你娘来的，爹要走了照顾好自己。”

　　安柏琛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泪水顺着脸颊滑落：“谢谢爹，我会去的，我会照顾好自己的，爹你也照顾好自己。”

　　“舅，我，我去上学了，过会要，上课了。”夏知兮放下筷子支支吾吾地说着。

　　陆栋玄抢纸抟成团丢进了纸篓，推了推眼镜：“好，我送你去上学？”

　　夏知兮连连推辞：不不用了，我可以自己走去的，那个舅舅，我以后能不能不上晚自习？我不敢一个人走夜路。”

　　陆栋玄点点头：“好商量，自习是自愿的，你不想参加六点放学后来花店找我。”

　　“好的舅舅，我就先去，去上学了。”夏知兮低头背起包掀开帘子大跨步奔向学校。

　　刚刚到达教室门口，便看见一位女同学坐在自己的桌子上，高傲地讲着所谓的笑话，那声音格外的刺耳。夏知兮捂住耳朵一步步走进座位边放下书包。

　　心脏砰砰跳，夏知兮不断地搓着手，望着自己的手心：我到底要不要说？算了吧，他们只会觉得有趣。

　　“哟，这不翻墙逃学的夏同学吗，怎么回来这么早啊？外面混不下去来学校避避难？怪可爱的，可、怜、没、人、爱。”女同学抬手拍了拍的脸，随后仰天长笑。

　　煎熬的日子，一分一秒的度过却仿佛是有些年已经过去。终于熬到了放学。夏知兮背上书包匆匆跑出校门但还是被部分同学拦下。

　　“夏知兮，放学去哪啊？”同学拦下夏知兮拽起他的衣领看着夏知兮，一拳抡在夏知兮脸上。茫然的夏知兮又被添上一拳。夏知兮楞在原地，鲜血缓缓流下。

　　夏知兮被堵在校园的监控死角拳打脚踢，毫无理由，只因为自己手无缚鸡之力，只能忍受着同学的欺凌。

　　无力感在于刚开始的手足无措，在于敢怒不敢言，敢哭却不敢诉苦。夏知兮只敢逃，从学校逃走，绕开他们，在路上一路狂奔。逃是最初的办法，但这却是在他们的兴致上添了一把火苗。躲在小巷，躲在垃圾堆里。物理防御是最下意识的保护伞。

　　夏知兮逃到了花点旁的小巷的垃圾桶后，看着同学全部离开才缓缓走了出来。身上的淤青让自己步行艰难。

　　“你，你好我是夏知兮，你为什么在这里哭？”夏知兮看见了中午遇见过的少年，少年却抱着双腿蹲坐在小巷的角落哭泣。

　　安柏琛闻声抬起头看着面前的白发少年，吓得连连后退，又立马站起来抬手递给夏知兮一颗糖:“给你，你为什么是白发和白色瞳孔啊？没关系的，我不嫌弃你，我们都是怪物。白色也挺好的不是吗？寓意超脱凡尘和世俗。”

　　夏知兮看着安柏琛手里的糖，再抬头看着安柏琛戴着眼罩，不觉好奇:“你为什么带着眼罩啊？还有谢谢你不嫌我是个灾星。”

　　安柏琛顿了顿，摘下眼罩，指着另一只红色的瞳孔，说:“因为我也是，我是异瞳，大家觉得我是个怪物会带给他们伤害，我为此成为弃婴“，我带上眼罩谎称自己另一只眼睛看不见。”

　　……周围的空气变得凝固，安柏琛托腮看着夏知兮。

　　“你叫夏知兮？你好我叫安柏琛，柏林的柏，琛是王字旁的琛，你也可以叫我柏琛，很高兴认识你。”安柏琛伸出手想与夏知兮握手，自我介绍道。

　　“你叫我小兮吧。”夏知兮抬手与安柏琛相握，踉跄地站起身。

　　“小兮，你身上怎么会有淤青？”安柏琛无意间瞥到夏知兮身上的淤青。

　　夏知兮连忙放下袖子：“没事没事，自己碰的。”

　　“哎呀，心情愉悦，很高兴认识你，我回家了。”安柏琛摸了摸夏知兮的头，发质柔软，自言自语着“走了。啧，我得去问问建南中学怎么走。”

　　“建南中学？你要去建南！”夏知兮听到是校友，趔趄地走上前拉住安柏琛的手，“我知道，我们是校友。明天…我们一起去上学吧。”

　　“嗯哼？哪里见？”安柏琛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上扬。

　　夏知兮皙白的皮肤上染上一抹红：“就在花店集合，我和陆，陆先生一起来。”

　　“行，一起去花店吧，顺便我们唠唠嗑。”安柏琛牵着夏知兮的手，夏知兮只是点了点头。

　　“小兮，你和陆总是什么关系？”夏知兮掰着手指嘴里念念有词，“妈妈的妈妈是……妈妈的兄弟叫舅舅，我应该是他的外甥，嗯，对。”

　　“嗯，好，明天一起去上学吧，我要回家了下班了，有空来我家玩。”安柏琛松开手与夏知兮说再见，夏知兮仍旧拽着安柏琛的衣袖：“柏琛，明明天见。”

　　安柏琛看着夏知兮拽着自己的衣袖，摸了摸夏知兮的头：“怎么？还对我有什么话想说？”

　　夏知兮支支吾吾半天，头也不抬的看着地面：“我…谢谢你让我知道原来这世界上还有人关心我。”

　　安柏琛听了哈哈大笑：“好了松开我吧我回家了你要好好的啊，明天见。”

　　“明天见！”夏知兮松开手与安柏琛以挥手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