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牌货女配番外》温一碗米酒

3、第 3 章

　　叶瑟瑟离开后，我消沉了很长时间。

　　荆听澜去当了游侠，连个影子也摸不着。
　　我一向对他很放心，现在他经历九死一生之险局，心性也成长很多，不日就要突破。
　　可能以后他真的能得道飞升。
　　而叶瑟瑟，叶瑟瑟更是恐怕再也不会回到太玄山了。

　　一时间，我们座下空空荡荡，一时间太玄山似乎再也找不到一个有望继承掌门之位的弟子。
　　我把自己锁在洞府里三十天，直到被我爹揪着头发薅出来。
　　他双眼烧得通红，给了我一个耳光。
　　他说：“没出息的东西。”
　　我知道他不是在骂我因为叶瑟瑟而自闭这么久，他是在骂我判断力太差，错把鱼目当珍珠。
　　浪费了那么多精力和偏爱在一个居心叵测的凡人身上。

　　“你简直，你简直和那什么、那什么一样蠢……”
　　我爹气急败坏地骂我。他暴怒的时候就是容易这样词不达意。

　　不过他很久没有骂我了，也很久没有人敢骂我了，我就觉得他骂得挺好的，骂得我心里很舒坦，还很亲近。
　　“父亲。”我低低地唤了一声，去拉他的手。
　　却只触到一片寒凉的骨节。
　　我的脑子猛地一震。
　　齐氏一族一向修炼阳刚的心法，身上一直都是炽热的。

　　“你的父亲已经坐化几千年了。”
　　果然，只听那人低低地叹了一声。
　　一声清脆的扣指声在我耳边响起，我眼前的景象顿时如镜花水月般消散。

　　我缓缓抬头，对上了师弟江玄清波澜不惊的眼。
　　他道：“师兄，可醒了？”
　　这一面，恍若隔世。

　　我的声音有些哑：“我……睡了多久……”
　　说是睡，恐怕是一种欲盖弥彰的美化，其实想想我之前看到的环境，应当是走火入魔才对。

　　师弟颔首：“三年。”
　　“那我又是为何醒来。”
　　他没有说话，手中拿着一个小瓷瓶，里面有一滴灵力露，我辨认出气息，是叶瑟瑟的。
　　那一瞬间，我并不觉得感激，只觉惶恐，几乎想以袖掩面。

　　江玄清道：“没关系，师兄不用紧张，她如果想见你，就不会只有我来了。”
　　“她说，这是一个交易。她还问你，你现在名不副实，何时卸任掌门之位，安享天年。”

　　我懂了。
　　我默默地将掌门令，放在玉案上。
　　背起自己的刀准备下山。

　　“你要去哪里？”
　　“行走世间，行侠仗义。”
　　或者说，赎罪。

　　“何日归期？”
　　“不定归期。”

　　师弟点了点头，侧过身让出一条小道。
　　走下石阶时，我有些恍惚，总觉得这一次和以往数百年的每一次离开都没有区别。

　　直到走下最后一个台阶，我回头望去。
　　但见太玄山仍是苍翠如许，云蒸雾绕，只是我与它神魂中却再也没有那种密切的联系。
　　江玄清立于山巅，一动不动，身影还是那么地孤拔。

　　我忽然觉得，我们两个人的心境也许十分相似，只不过骄傲不会允许我们两个人像小孩子一样抱头痛哭。
　　只能默默藏在心底，独自舔舐。

　　此后，就如此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