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被偷走的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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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
克莱恩猛然回头，麦格教授却已经拿起分院帽催促他了。
“你可以去斯莱特林长桌就坐了，斯特林先生。”
他站起身，满腹疑虑地走向斯莱特林长桌。高年级学生们都矜持地鼓掌欢迎他。不久之前同样被分入斯莱特林学院的马尔福正坐在新生中间，嘴巴大张瞪着他。
他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弗雷德和乔治同样吃惊得傻乎乎地张着嘴，罗恩则震惊又失望地看着他，仿佛遭受了背叛。
难道是分院帽出现了失误？
——由于斯莱特林的创立者萨拉查.斯莱特林信仰纯血，厌恶麻瓜出身的巫师，斯莱特林学院在历史上从来没有招收过麻瓜种。
那难道他父母中间有一位巫师？
——巫师会被可笑的车祸夺去性命吗？
尽管克莱恩脑海中思绪混乱，但当斯莱特林的女级长杰玛.法利给他指出新生位置时，他还是礼貌道谢。
克莱恩刚一坐定，憋了满肚子话的马尔福凑过头压低嗓子威胁道：“你到底用了什么卑鄙手段骗过分院帽的。”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克莱恩微微侧头，微笑道：“是斯莱特林选择了我。”
“但你是个麻瓜种！”马尔福说。
克莱恩注意到他说出这话时，旁边的两个高年级耳朵耸动了一下。
出身是他不可改变的事实，他也没觉得自己麻瓜出身有什么不好，虽然这意味着更多的麻烦，不过只要能得到他想要的，他就并不惧怕这种麻烦。
“你觉得一个刚刚进入霍格沃茨的新生，会欺骗到一顶由四位创始人倾注魔力制成的帽子吗？”克莱恩从长桌上拿过一杯清水，慢吞吞说。
马尔福表情困惑，显然他也觉得不可能。
克莱恩举起高脚杯喝水，忽然，一道视线穿过透明的玻璃从礼堂前方望过来。
他敏感抬头，只见教师长桌上，一位头戴夸张紫色帽子，留着长长白胡子的老人正在观察自己。
克莱恩认出他正是校长邓布利多。两人刚一对视，就仿佛有微小的火花滑过脊背，克莱恩感觉自己完全暴露在邓布利多校长的目光下。
这感觉糟糕透顶。他立刻偏转视线，那种令人戒备的不安才消散。
冷静，审视。
克莱恩低头琢磨着邓布利多校长的眼神，很快，他再次向教师长桌投去视线。
这次，那种感觉消失了，邓布利多校长蔚蓝的眼睛调皮地眨了眨，隔空朝他举了下杯。
克莱恩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回敬他。
很快，邓布利多校长身旁一个留着油腻腻长发的黑袍教授打断了他们的对视，他们交谈起来。
克莱恩放下高脚杯，心情沉重。
邓布利多校长对他的关注证实了他这段时间的一个猜测——知道内情的人并不如表现的那么放心他，在韦斯莱家是韦斯莱先生观察他，来到这里，观察他的对象也换了人选。
没有人愿意在他人戒备中生活。
“你竟然和邓布利多校长认识？”马尔福的插话打断了他。
看他探究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好奇，克莱恩不想引起他过分的兴趣，打趣说：“没想到马尔福先生这么关注我。”
马尔福冷哼一声，扭过头去跟潘西.帕金森交谈了。
结束分院后，邓布利多校长发表了一番简短古怪的演讲，晚餐就正式开始了。等到月亮高悬，天花板的幕布上繁星闪烁，舟车劳顿、吃饱喝足的小巫师们都开始返回各自学院休息。
今年负责斯莱特林学院一年级新生的是女级长杰玛.法利，她是一个严肃、高傲的女巫，不说话的时候嘴角抿得很紧，黑色校袍穿戴得整整齐齐，看不到一丝褶皱。
法利级长带他们走下地窖，穿过一条长长的、阴森潮湿的走廊，在一扇普通的石墙前念出口令，来到公共休息室。
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搭建在地下，窗外就是黑湖，绿色水波映照在窗户上波光闪动，室内铺陈厚厚的长绒地毯，地毯银绿相间，书架上有很多模样古怪的装饰物，在壁炉绿色火光的照耀下，在墙上形成张牙舞爪跳跃的阴影。
法利级长在壁炉前简单讲述两句院规，哈欠连天的小巫师们也不知道记住多少。她也没管，冷漠地拿出一张羊皮纸带他们去各自的寝室。
男生寝室在楼梯左侧，法利级长一点也不见外的带着他们走进去。
一个小巫师抗议了一句：“不该由男级长带我们去寝室吗？”
“可以，你去请马库斯单独带你去寝室吧。”法利级长扔下这句话，带领其他人走了进去。
那个小巫师看起来吓傻了，呆呆的站在原地望着他们，其他新生见状，也不敢再偷偷闲聊，安安静静地跟在她身后，被她按照名单一个接一个分进寝室。
斯莱特林是双人寝室，选定舍友后，一般情况下两人将会共度接下来的七个学年。法利级长身后的小巫师被一个接一个的分进了寝室，留下来的人越来越少。
“斯特林，马尔福。”法利级长在下一间寝室前站定，念出名字。
“什么？！”
马尔福不敢置信。
他扭头看看面无表情的克莱恩，又忍不住说：“你一定是在开玩笑，我不要和他住一个寝室。”
“我想，”法利级长低头看他，语调危险地压低了：“我还不至于愚蠢地把你们的名字念错。”
马尔福缩了缩脖子，但很快挺直腰说：“我要换寝，我要布雷斯当我室友。”
“不行。”
“你不能这样做，我要写信告诉我爸爸！”
“这是院长提供的名单，”法利级长停顿了一下，冷漠地说，“你可以去找他申请。”
听到院长的名号，马尔福瑟缩了一下，不吭声了。
留下独自在门口纠结的马尔福，克莱恩跟法利级长致谢后走进寝室。
整个寝室充斥着斯莱特林标志性的银绿色，柔软的沙发，实木的书桌，雕刻精细的衣帽架，厚厚的银绿色床幔上绣着斯莱特林徽章。
行李已经堆放在床脚处，波西看他进来，兴奋地扑腾翅膀，它今天一整天都被关在笼子里。
克莱恩把笼子放到窗台上，食指穿过鸟笼抚摸它柔软的羽毛，波西好了伤疤忘了疼，凑头过来，两只圆圆的眼睛期待地看着他。
“明天带你出去，”他说，“今晚就让我好好休息一下吧。”
窗外，一只肥大的鱿鱼悠然游过，带起阵阵水波。
——
第二天清早，克莱恩醒来时，另一侧的床幔还严严实实地密闭着。
他洗漱了一番，遵守约定将波西放出城堡，然后去礼堂吃早餐。
时间尚早，等克莱恩吃完早餐拿着课表走出礼堂，学生们才陆陆续续地走进来。
走廊里慢慢吵闹起来，被刚开学的轻松气氛环绕。
“克莱恩——”
一道声音从背后响起，克莱恩回头，只见弗雷德和乔治气喘吁吁地追上他。
“嘿，差点没赶上。”弗雷德急喘了口气，他和乔治对视一眼，故作轻松地开口说：“昨晚怎么样？”
“还不错。”克莱恩说，他看了看两人身后涌来的学生问：“还没吃早饭？”
“先别管那个，”乔治朝他挤了挤眼睛，“别忘了我们俩的本事，要是有人敢欺负你——”
克莱恩被逗笑了，他反问：“我还会被人欺负吗？”
“那倒是没有。”弗雷德哈哈大笑。
“我还以为你们会不理我呢。”克莱恩轻声说，“毕竟大家都不喜欢斯莱特林，我昨天担心了一晚上。”
克莱恩走在前面，在一个拐角处站定，这里是走廊尽头的小角落，没什么人经过。
“我俩可不是笨蛋珀西。”弗雷德从鼻子里哼出一股气。
“就是，”乔治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认真说：“我们只相信自己亲眼看到的。”
和弗雷德、乔治闲谈两句告别后，上课时间也快到了。
斯莱特林的第一堂课是魔咒课，由决斗经验丰富的弗立维教授讲授，因为谈话耽搁了些许时间，克莱恩到教室时，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的学生们自觉地分成左右两边入座，绿色和蓝色泾渭分明。
克莱恩在斯莱特林学生后排找了个空位拿出《标准咒语》解闷。坐在前排的新生们三五不时的偷偷回头打量他。
不断有学生匆匆跑进教室，直到铃声响起，弗立维教授踩在高高的书堆上宣布上课，他左右的位置都没有人入座。
克莱恩被排挤了。
可能是听说他是一个麻瓜种，也可能是马尔福授意，听说马尔福家族在巫师界是一个非常有名望的家族。
他心不在焉地猜想着，也可能两者都有，很快，他就把这无聊的想法抛到一边，认真听弗立维教授拆解挥咒姿势、发音的技巧。
“好了，现在请大家注意面前的羽毛，”弗立维教授说：“照我刚才所说的，大家都行动起来。”
让物体悬浮是克莱恩小时候无师自通的一个技能，他老老实实地念了遍咒语，面前的羽毛乖顺地漂浮起来，在魔杖的指挥下飘动。
“做的非常好，斯特林先生，”弗立维教授兴奋地喊道：“斯莱特林加十分。”
坐在前排的马尔福听到这句话，苍白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他大幅度地挥动了一下魔杖，他面前的羽毛在桌面上剧烈抖动了一下，像喝多了酒一般摇摇晃晃漂浮起来。
“很好，马尔福先生，斯莱特林再加五分。”
马尔福得意地撇了撇周围抓耳挠腮的朋友们，回头瞪了克莱恩一眼。
之后的课上马尔福就好像跟克莱恩较上了劲，他屡战屡败，每次都只能屈居第二，这个事实让马尔福的脸色越来越黑，等到一天的课程结束，他的脸色黑的能和礼堂上空的天花板相媲美了。
克莱恩吃过晚饭就去了图书馆，他花了点时间解决完作业，就一头扎进书的海洋寻找那五个巫师相关的讯息。
自从开学当晚和邓布利多校长对视后，克莱恩总有一种奇异的警惕，因此他翻找图书时，速度并不快，看的内容也很杂，如果乍一看他的借阅记录，还以为只是一位兴趣广泛的学生的书单。
直到平斯夫人前来赶人，克莱恩才收拾书包准备离开。
回到公共休息室，克莱恩发现马尔福和几个一年级新生坐在沙发上，不远处三三两两围绕着几个高年级的学生，见他进去，都投给他饶有兴趣的目光。
克莱恩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看向马尔福。
“啊哈，看看谁来了，”马尔福坐在紧靠壁炉的柔软沙发上，摇了摇头，拿腔拿调地说“这不是‘亲爱的克莱恩’吗？”他身旁的克拉布和高尔发出沉闷的笑声。
他手里攥着一张火红色信纸，夸张地说：“看看，我们被纯血统叛徒贴心安慰的麻瓜种，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休息呢？你的亚瑟叔叔可是很担心你......。”
周围的学生们都哄堂大笑，其中潘西笑得最大声，她边笑边高声叫道：“可怜的小克莱恩怎么没分去格兰芬多呢，我们可都是一群‘邪恶的黑巫师’呢。”
“好问题。”
从进门起就一直保持沉默的克莱恩突然出声，他缓步走近他们。
笑声戛然而止，角落里几个高年级看戏一样悠闲的仰躺在沙发上。
“你说什么。”马尔福阴沉沉地盯着他。
“我说，”魔杖不知何时被克莱恩握到了手里，他轻轻一挑，信封从马尔福手里用力挣脱，嗖的一声飞到克莱恩张开的五指中。
“你爸爸没教你不要乱动别人东西吗？”
几个一年级都被眼前的变故惊呆了，显然，他们没料到克莱恩竟敢反抗。
“给他点教训尝尝。”马尔福命令道。
克拉布和高尔应和一声，肥胖的脸上表情狰狞，他们活动了一下粗壮的胳膊，大步朝他扑来。
两人庞大的体型在视觉上造成了巨大的压力，克莱恩杖尖上挑，克拉布和高尔就像被空气绊倒一样，扑通摔到地上。
“是你！”
马尔福愣了一下，猛然反应过来，他腾地站起来，指着克莱恩气急败坏的喊道：“在火车上那个人是你！”
“你这个泥巴——啊！”
他整个人直挺挺地摔倒在地上，全身僵硬地像块石头，只有眼睛在疯狂转动。他身旁的潘西惊吓地尖叫起来，一时间整个公共休息室里人仰马翻。
“够了，”一直在角落围观的马库斯终于忍不住开口，他起身将口袋中的魔杖抽出，懒洋洋地指向克莱恩。
此时，克莱恩正蹲在马尔福身边，杖尖抵住他的脖子，低声在他耳边警告：“我最讨厌有人不经允许动我的东西。”
“魔杖飞来。”
沙哑的男声从身后响起，克莱恩闻言迅速挥动杖尖在马尔福身上轻点两下。
下一秒，手中的魔杖脱手而飞，摔落在地，他却露出微笑，低声对马尔福说：“祝你今晚做个好梦。”
马尔福猛然从地板坐起，他眼神惊恐，双手撑地后退了两下，才发现身体恢复了自由，马上连滚带爬地跑到马库斯身后。
“无故伤害同学，”马库斯拖长声调，看着克莱恩说，“斯特林先生，因为你粗鲁的行为，你必须得到惩戒。”
“打扫走廊，一星期。”
“我看不到马尔福先生有任何损伤，级长先生。”
“质疑级长，加到两星期。”
克莱恩没再反驳了，他拾起魔杖，微微欠身，笑道：“如果这样能够得到您的原谅。”
马库斯对他顺从的态度很满意，在马尔福气愤地表示惩罚太轻时，他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适可而止德拉科，我看不到你有任何的不妥。”
“如果没有其他问题，”克莱恩眼神和公共休息室里的学生们一一接触，与他视线相接的小巫师们都控制不住地微微侧头，“请允许我先回去休息了。”
说完这句话，克莱恩抛下身后异样的眼神和窃窃私语声，转身朝男寝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被偷走的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