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是眉间缚了雪》征书三里

3、第 3 章 “不好

　　“不好了，不好了，藏经阁失火了，默雪师姐，您快去看看”还不等好好询问阿翁，便听到小师弟急忙呼叫。

　　我将小林焱放在软榻上，阿翁我们便随着小师弟指引前往藏经阁。

　　待我走出殿外，南边的藏经阁已然是泛起浓烟，这股火烧得太过异常，其势凶猛，及时遏制火势不少耗力。

　　不对！若是简单失火，小师弟是有能力及时救火，殿中他人即不能遏制火势，而我方才也感觉略微吃力，若是间单的因为日常洒扫走了水，不应该有那么大的火势，我清楚地感觉到有一股力量在于我抗衡。这股力量必然跟伤师姐的那股势力相和。他的目的呢？简单的制造混乱吗？

　　“你师父如今到了闭关最艰难的时候”阿翁的话回响在我耳边。他们的目的…“师父！”

　　“阿翁，您照看好这里，这场火来的蹊跷，我要去后山看看师父，恐怕他们意在威胁师父渡关！”

　　“好好好，我盯着这里，小雪儿快去吧，要注意安全！”

　　阿翁安排着众人收拾着火下余存的经书，着急的他已然是团团转。

　　当我赶到后山，只见一团黑烟在无心阁上空盘旋，这气息，跟平昌城外中伤师姐的那股力量相吻合，若五蛟毒髓现世，种种迹象，怕是魔族卷土重来，其目的就是近日师父闭关修炼的紧要关头，只是没想到我们能从幻境中逃脱，腾手处理完藏经阁失火后还有于利前往后山阻止。

　　“来者何人？竟敢在清屿山放肆，怕是不想活了！”

　　当我施法与黑烟交手，他一化为二，一方面与我相制衡，一方面企图进入无心阁重击师父。

　　在一来一往的斗法中，魔力一分为二的他显然不是我的对手，无心阁上本有结节，本就不是任谁都能安然进入的。他一半的力量显然对无心阁束手无策，与我打斗的这股黑烟显然想要把我引向他处，我怎能让它得手？

　　“女娲后人，我念你是大地之母，未曾对你重下杀手，你最好也别插手天界与魔界的恩恩怨怨，否则，躺在临华殿的将来就是你了。”魍魉立在峰顶，与我隔空相望，手段行径狠辣，显然是魔族之流，离魂掌也并非谁都能练就，既是法力资深，又能隐匿身影魔气于无形，想必绝非一众小妖，既有独创清屿山的胆识，想必在魔界也是举足轻重之辈。

　　“你究竟是谁，为何对我师姐痛下杀手？五蛟毒髓的解药赶紧交出来，不然，我让你有来无回！”

　　“我是谁？有机会你自然知道，小丫头不错嘛，短短三百年功力修为竟有如此大的进步？簌漓知道了，也是会欣慰的吧？只是这大话不是谁都可以说的，哈哈哈哈--”

　　簌漓，我娘的名字，他怎会知到？他法力深厚，莫不是当年魔族余孽？三百年前，难道我和他三百年前曾经见过？我心中有太多疑问，看向他，只有万分的不可捉摸。

　　“你知道我娘的名字？你究竟是谁？敢偷袭上仙修行，你以为你能轻而易举的离开清屿山吗！”

　　“小丫头，你那师傅若是真的大爱天下，他的徒儿可正在临华殿内躺着呢，为何不见他速速出关施手相救呢？他那道貌岸然的所作所为，只有像你们这种小丫头才悉数相信呢！”他似乎认得我，可满脸轻蔑，实在是不把师父放在眼里。

　　他看向我，眼中竟有那种似见故人的感觉：“小丫头，我不会为难你，你我本也算同族，我就单单吓唬吓唬你，况且，当年初阳至死保你，我看在他的面子上也不会狠下手对你，你护佑的天下太平，待我魔军绞杀天帝后自然给你安抚民生的机会。今后事关清屿山的事，你切莫插手，否则，误伤这等事不是我能保证的了的。”说完，他便转身离去，只留下我怔怔的站在那，他的话，一遍遍出现在我面前…

　　魍魉言语激进，可字字句句，却未觉有何虚假。不，他为了达到不可见人目的不择手段，偷袭师父，重伤师姐，毁了藏经阁，其心之毒，其行事之狡邪，定是虚无魅惑之言。

　　在他所言其中必定还有我不曾触及的事情原委。即是说三百年前，血煞魔君被封印乃是千年前之事，三百年前由曾发生了什么变故？为何我不曾记起？‘同族之人’他出身蛇族？怪不得我不易察觉他的气息，他有心将他的气息相隐与我，初阳，又是他，他究竟是谁？为何一遍一遍出现？既是重要的人为何我会忘记？

　　回过神来，他既离去，想必经我干涉恶行并未得逞，我回到无心阁外巡视，师父布下的结界并未有损，如此这才放下心来。

　　当我转身欲想回去的时候，身后熟悉的声音传来：“默雪。”

　　是师父！

　　我高兴的转过身来，眼中的泪不自觉的竟流淌下来，也许是刚才独自应对魍魉的惊恐，也许是对师姐受伤后的自责与愧疚，也许是师父出关自己不再孤立无援的如释重负……

　　“师父，是徒儿无能，您提前出关不会有什么吧？”

　　“雪儿放心就好，师父没事，魍魉功力虽高，师父的结界也是很厉害的，好了，怎么还像小时候那样，还哭起鼻子来？咱们快去看看屏儿情况怎么样了。”

　　师父虽闭关，不能亲自处理许多事情，可他如此爱护我们，怎么会像魍魉所说道貌岸然呢？

　　“师父，刚才那人名叫魍魉？”

　　“嗯，他是魔界圣使，在魔界中地位非比寻常，血煞魔君下除却九煞王就属他地位显赫，他原是蛇族长老，数千年前仙魔大战，他率领妖界数族归属血煞魔君，是魔界的一把利刃。”师父语重心长，长长的一声叹息，让我深觉事情的严重性。

　　当我看向师父，他鬓边已添不少白发，眉头紧锁，锁住的是对天下苍生的担忧与牵念。

　　“这么多年过去了，恐怕又是一场磨难啊”

　　我深知自己身上的重担，这么多年，我总是受师父的保护，我何时才能像娘亲一样，为天下子民担重任，让师父也好好偷闲一次。

　　当我和师父赶回临华殿，昼启师兄已经和青帝在殿中为师姐疗伤。

　　青帝是长辈，步入殿中，我自然是要行礼：“拜见青帝。”

　　“无须多礼。”

　　“伯言，这丫头中的可是五蛟毒髓之毒，我方才赶来已经封住了他的经脉，遏制毒性扩散，可要想解毒可并非易事啊。”青帝看向师父，嘴角微低，背在身后的双手却紧紧握成拳。

　　“多谢了，解毒之法还需斟酌，封住经脉保住元神已然是莫大的庆幸。”师父向青帝作揖致谢，眼下的师姐该如何复原？低沉的气氛笼罩着每个人的上空。

　　“你我何须言谢，我方才来时间藏经阁受损，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可在一旁的昼启师兄，已经完全听不进其他的事情…他痴痴地望着奄奄一息的娇人儿，额角青筋暴起，深眸里一片骇人的猩红，可面色如纸，这一对比分外惹眼。

　　“师兄，师姐会好起来的，如今师父已经出关了，还有青帝，他们一定会有好的办法来营救师姐的。”我不知如何安抚他，一切安慰的话都不能让他放下心来，只要师姐不醒过来，一切都会是纸上谈兵一般。

　　师父和青帝商讨着这一系列的蹊跷事情，我擦拭着师姐略沾灰尘的脸颊，毫无血色的脸惨白的渗人“师姐，你看啊，昼启师兄因为你不理他可伤坏了心，你快起来安慰安慰他呀，你不是还要答应雪儿去凡间赏春景吗？如今师父也出关了，清屿山上的事务再也不用你我二人着手了，你快醒来陪雪儿去玩好不好？”

　　不知不觉，眼眶中的泪再也控制不住，就像决堤般倾涌而下，不小心便落在了师姐的手背上，师姐是最爱干净的了，吓得我赶紧替她擦去，“师姐，你看啊，雪儿多乖，不敢弄脏你的手，你看雪儿那么乖，快快醒来给默雪做一盘桃花糕行不行……”

　　软榻上的小林焱许是感受到了我的伤心，一直哭个不停，我将他抱起，哄了半天他才安生想必是肚子饿了，便将他交予阿翁照料，去厨房给他寻些吃食，我向师父秉明了小林焱的来历，师父善行天下，自然是愿意收留可怜的孩子。

　　“文谦，你可还记得《西经图说》中记载，南疆还魂草，西漠回灵石？”师父言语中最有疑惑，却也坚定。

　　白帝听得师父此言，眼中却划过一丝疑虑。“《西经图说》失传多年，当年你我二人也是在天帝哪里见了匆匆一眼，回灵石如今应该是在西王母那儿，这还魂草是否真实存在也无从考证啊！”

　　“既然回灵石存在，还魂草必定不是传说，还请青帝指点迷津，昼启立刻就去取！”

　　昼启师兄听到尚有一线生机瞬间眸子里有了亮色，急忙询问还魂草下落。

　　“启儿，我知道你的心情，这具体详细事宜，还需我和你师傅稍作商议，如今我和你师父已经封住了锦屏经脉，并用元气吊住他的精神。”

　　夜深，月色泼墨，静谧的临华殿就像覆上一层坚厚的保护膜，宁静之余，更多添了几分沉闷。

　　当我将小林言洪水之后来到沁芳亭时，只见师兄一人立于亭中，微风吹过，他的身影又略显单薄。

　　“师兄，那么晚了，你怎么还没去休息？”

　　他似乎是被我的话吓了一个激灵，转身过来，我对上他的眼睛，他眼中的落寞就像那倾泻的月光笼罩住他。

　　“默雪，夜里冷，你出来怎么也没多添件衣服？屏儿如今这个样子，我着实难以入眠。”这才一日未过，他的声音竟沙哑的不成样子！

　　“师姐会没事的，既然古书中曾经就有记载，还魂草存在的几率还是大的，如若真的存在，我一定会协同师兄一同取来，到时候师姐又能好好的和我们在一起了。”

　　我知道这些安慰已经起步到什么实质性的作用，但是总要振作起来，以后的事情发展还需要小心筹划。

　　昼启师兄是懂的我的意思的，他浅笑着，微微扬起的嘴角竟拉扯的如此生硬……

　　当我想要回卧房休息的时候见师傅房中仍旧是烛光摇曳，想必师父也正和白帝商讨下一步的计划。

　　“伯言，若是去南疆，不二人选可就是默雪，三百年前的事情已经是过眼云烟，他现在显然没有过多的印象，可如果这样一行，万一有什么差池，该怎么向簌漓交代？”

　　“可如今这种情况，默雪是女娲后人，血煞魔君恐有苏醒之势，我怕他们不惜耗费心思，就是为了得到女娲后人的血，然后辅助血煞魔尊冲破最后的封印，即使他的心魂已毁，但你我知道，当年初阳并未炼化，那孩子今后的造化，是正是邪你我可无法左右啊！”

　　“前些日子，我在携云殿中发现了魔界的人，他在莫寻山上潜伏已久，我也是偶然间发觉异常，及时与启儿解决了他。”

　　“为何没留下活口？这样解决莫不是打草惊蛇？”

　　“即使打草惊蛇也必须解决了他，当时星月神君到访，天帝有意在要接大开杀戒，以此来杀鸡儆猴，九州布防图做出了最新的调整，魔界之人伪装成携云殿的仙侍，我发觉殿外有不妥之处，便设计将他引出来，怪我平时疏于管教，也不曾注意过这方面的事情，这才让他有迹可循。他在莫寻山上呆了将近九百年，想必是留下的棋子，伺机而动，近日天生异象，三界恐怕又要大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