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赋体》猫秋葵

2、第一章

　　那些年，人类还未遭到血族的侵害，伯利亚克.修斯是当时最顶尖的生物研究生物学学家。他团队里的几名成员中，就包括沃爱尔的父母。
　　那年暑假，伯利亚克带着团队成员在伊兰斯海湾享受夏日的假期。
　　“老头，你不会又用度假之名叫我们帮你搞什么实验吧？”
　　“喏！我哪有这么恶毒。”
　　“还好意思说，你上次说去爬山，结果就是为了去找‘红蝙蝠’？”
　　“就是！”众人都忍不住附和。
　　“去去去，一边去！好好享受你这短暂的暑假吧！”
　　玫丽尔被“赶”到一边。
　　好不容易来的一次假期，虽然无所事事起来。
　　沙滩上的沙子都被烈日烤的烘热。
　　梅兰尔抬起头，视野中，一只蝙蝠状物体闪进前方的岩石堆中。
　　嗯？怎么会有蝙蝠？
　　好奇心驱使她靠近那个岩石堆。越靠近越感觉有一种引力在吸引自己。
　　岩石堆起的一条夹缝中冒出血色的红光。
　　“这是什么？”
　　她尝试用手去刨开那条缝隙。
　　指尖刚触碰到那块岩石，高温随之而来。
　　“嘶——”
　　手指迅速弹开，即使这样，都被烫的有些发红，还带着一丝余痛。
　　“在干什么呢？”
　　“哎！”玫丽尔条件反射地跳开一小步，“吓死我了！”
　　“抱歉……”
　　“唉！沃尼亚诺……你啊，走路都不带声音的。”
　　沃尼亚诺注意到石缝里的红光。
　　“这是？”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正准备把它挖出来，结果烫死了！”
　　玫丽尔边说着，边把自己烫红的手指放在他面前。
　　“呼——”
　　沃尼亚诺对着她的手指轻轻呼气，还握在自己手里，温柔地抚摸。
　　“还痛吗？”
　　玫丽尔赶忙将自己的手收回来，脸上的红晕不可阻挡地晕开。
　　“我……我才没那么弱……”
　　沃尼亚诺见她没事，便继续端详起那束红光。
　　“嗯…看来需要一些工具才行。”
　　“哟！小情侣躲这约会呢？”
　　两个蹲在地上的，齐齐向声源望去。
　　“死老头！”
　　“哎呀，别生气嘛！不就是一不小心打扰了一下吗？我现在就走！”
　　“才！才不是！”
　　沃尼亚诺站起身走向伯利亚克。
　　“老师，您看这个。”
　　伯利亚克顺着他的手指向的方向望，表情瞬间变得凝重。
　　“快，把大家都叫来。顺便带把铁铲。”
　　沃尼亚诺小跑着去了。
　　玫丽尔意识到，这东西一定不寻常。
　　“老头，你知道这是什么？”
　　“那肯定，我们可是一直在找它呢。”
　　众人：“老师！遇到什么了？”
　　大家都看向那束红光。
　　手只要微微靠近那几块岩石，都能感受到热度。想撬开这个石缝，只能用铁铲了。
　　伯利亚克接过送来的铁铲，将其插在石缝中，费了大力气才把石缝撬开一点。不过这条缝足以看清这个红光的真面目了。
　　一个结晶体悬在缝隙中，微微颤抖一下，一圈红色的颗粒状光体呈放射性散发。晶体的红光逐渐暗淡，刚才的高温渐渐丧失。
　　伯利亚克伸手抓住这颗水滴状的晶体，像红宝石一般。
　　“哇，是宝石吗？”
　　“你见过谁家宝石这么邪门？”
　　“终于找到了，我们可找它很久了。久违的……“红蝙蝠”。”

　　这次假期就因为找到这颗“红蝙蝠”而结束了。
　　玫丽尔抚摸着实验室里存放“红蝙蝠”的柜子，冷冰冰的。
　　“在炎热中发现的红蝙蝠，如果把它放在严寒中，它会不会爆掉啊？”
　　伯利亚克不知何时从晶体上敲出一小片，用镊子夹起。
　　“要不试试？”
　　将那小片放入零下五百多度的冷箱中，过了五分钟再取出来。
　　“哇……这……”
　　晶体表面既没结冰，也没有损坏，只是原本坚硬的外表，出现流动的纹路，像是？在晶体里面有液体在流动……红色的液体，血液一般。
　　沃尼亚诺将那片晶体拿去检验，果真是动物的血液，不过还未测出是哪种动物。
　　“还需要点时间。”
　　“不急，慢慢来。”
　　实验室里，一群人午休时，唯一的娱乐项目就是看电视新闻。
　　“据报道，今日一位昏迷女士在巷子中被发现，脖子受伤至流血过多昏迷，疑似被蛇咬伤，具体情况还未知晓……”
　　“噫——”玫丽尔刚扒拉两口饭，都忍不住吐出来，“最讨厌蛇了……”
　　“蛇多可爱，还会向你吐舌头。”
　　“你个研究冷血动物的没有发言权好吧！”
　　沃尼亚诺大步走向休息区。
　　“各位这里有一个好消息，还有一个坏消息，要先听哪个？”
　　“坏消息。”【异口同声】
　　玫丽尔：“好消息！”
　　“行，那我先说好消息。”
　　众人露出一脸无语：“何必呢？”
　　“好消息就是我们可能发现了一种新物种。”
　　“那坏消息？”
　　“他似乎具有嗜血性，刚刚仪器不小心划伤了手，血滴在晶体旁边……被吸收了。而且感觉这个物种应该不是普通的动物。”
　　“重大发现……话说为什么叫它红蝙蝠啊？”
　　伯利亚克拿着瓶威士忌走过来。
　　“听说，一般都是“红蝙蝠”找人，而不是人找“红蝙蝠”。它会化成一只红蝙蝠，吸引它所选中的人的注意……”
　　沃尼亚诺感到不安。
　　“被选中了……会有什么后果吗？”
　　“不知道啊，所以才让我们来研究吧？”
　　伯利亚克轻饮一口香酒。
　　玫丽尔站起身。
　　“既然它选中的是我，那就让我来就好了？”
　　即使沃尼亚诺一直在阻拦，但玫丽尔心意已决，她便开始没日没夜地研究，甚至得知自己怀孕了，都没有休息的意思。
　　在她的努力下，“红蝙蝠液剂”研发成功。此时的她与沃尼亚诺的孩子已满一岁。
　　一日，夜晚的宁静被二人的嘶吼声打破。
　　“这次实验很危险！爱尔一定不能留在这里。”
　　“那为什么一定要亲身试验，你明明可以找一个人！你把沃爱尔送给你那个烂人哥哥……”
　　玫丽尔急匆匆地抱起一岁的沃爱尔，走出实验室的大门。
　　门外停着辆破轿车，一个身着破烂不堪的大叔依在车边，抽着根大烟。
　　玫丽尔依依不舍地将沃爱尔交给那个浑身烟酒味的人。
　　“布尼斯你给我好好照顾他！我会给你打钱，你别拿去赌博。”说完，顺手把那个男人手中的大烟抢走，扔在地上，“别在我儿子面前抽烟！”
　　“这就是你求人做事的态度？”布里斯打开车门，半个身子坐进去，“城里发生了那么多怪事，也不见你们有什么动静。唉……真是浪费资源！”
　　车门被暴力地关上。
　　玫丽尔独自站在原地，望着车灯一点一点消失。

　　玫丽尔：“行，那么，实验开始。”
　　“哎？不等上老师吗？”
　　“我让他帮我去邮寄相册了。放心吧，我已经跟他说过了。”
　　梅丽尔手中拿着五支装有红色液体的针管。她将针管都分给大家。
　　“为了数据的真实性和可靠性，此次就采用亲身实验的方式进行，各位有异议吗？”
　　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说话。
　　“没有异议，那么实验就正式开始。”
　　梅丽尔熟练地将针头扎入手臂。其他人也跟着一起，将起注入体内。
　　针管中的药剂都已全部注射完毕。
　　梅丽尔目前没有感到任何异常。
　　其余的人倒没那么幸运。抽搐，口吐白沫，七窍出血……
　　玫丽尔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同伴，爱人，痛苦地倒在自己身前。全程都是那么安静，连一句痛苦地喊叫都没有。
　　实验室冰冷的铁板地淌满了暗红的液体，空气中弥漫着点点血腥。
　　玫丽尔什么感觉都没有，悲伤？恐惧？内疚？什么都感受不到。眼角却莫名其妙的湿润。水珠从眼角沿着脸颊留下。

　　此时的伯利亚克正在玫丽尔所给他的地点等待着。
　　在一个离实验室不远的废弃公交车站。
　　玫丽尔让伯利亚克帮她将这本承载着与沃爱尔一起为数不多的回忆的相册交给布尼斯。
　　按道理应该到了吧？等了起码有半个小时了。
　　突然身后一声巨大的爆炸声。
　　伯利亚克扭头望去。浓烟滚滚，火焰贪婪地吞噬着一切。

　　沃爱尔听故事一样，听阿伯说着说着开始掉眼泪。
　　历史过于久远，也可能当时还太小。如今听到自己父母的事情，都宛如陌生人。
　　“爱尔啊，也还好，没辜负他们的希望，考上了斯坦嘉尔大学。”
　　沃爱尔抱着相册，与阿伯道别。走出房屋，埋头径直往家里走。
　　脑袋里的东西乱糟糟的，即使躺在床上都辗转难眠。
　　虽然现在对他们都没有感情，但是如果母亲还活着的话，是不是这些事情都能得到答案。
　　在这十多年间，血族早已经站在了统治者的位置上了。那时所说的“红蝙蝠”想必就是血族们所孕育的“赋体”吧。如果是这样的话，母亲大几率还活着，而且她很可能已经成为血族的一员了。
　　呼——
　　真是，难以入睡的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