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痣》清秋三月Joyce

2、“你什么时候娶我呀！”

　　次日——
　　郑容将一张信纸塞给了一只白鸽。
　　白鸽向西北方向飞去。

　　“主上，小良将军的来信。” 一位士兵把信纸交到慕容达的手上，信里这样写∶
　　阿干，郑憬琛命不久矣。一石二鸟！厍狄那那个令人作呕的东西被郑憬琛整死了。真是！天助我也！
　　不过，阿干。那个温淮倒是还留在太原。如若阿干到了太原，请将温淮为阿弟留着。
　　——慕容良
　　慕容达心里倒是很好奇自己弟弟为何如此痴迷一个小娘子。不过，他也没多少心思去细细琢磨这事，他现在只想早些见到他那十年未见的弟弟。

　　“小梅！你快点啊！”温淮笑着说，那张妩媚的脸上，微泛红晕，更加明艳动人。
　　“娘子！你小心着！”春梅看着温淮翻过墙头，这已经是温淮自出生以来第七十二次翻墙了。春梅踩上石头，翻身跃下随后对温淮说∶
　　“娘子！大人知道您又跑出去的话，会打断奴家的腿的。”
　　温淮拍了拍胸脯说∶“小郑世子已经派人给我送过信了！他说荥阳事毕，今天要来提亲的！”
　　“可是……荥阳那边不是胡人……”春梅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才不是呢！他同我讲了！说是消息不准确，他叫我来城门口接他！”温淮说着，脸上又冒出笑意来。
　　“砰”
　　慕容达率着军队撞开了城门。
　　慕容达在城内大肆驰马，看见男人就杀，看见女人就掳，街上破败不堪。
　　“！”慕容达坐在马上远远的望着那个明艳如花且止不住发抖的小娘子。
　　温淮只觉浑身冰冷，全身上下透着一股子麻木和空洞，
　　“他诓我？！”
　　温淮越想越可怕，断断续续的喘息声久不停止，她面色泛青，只觉双腿发软，浑身无力。
　　慕容达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诡秘笑意，吞了一下口水，快马加鞭，抓起温淮上马，环抱着她远去。

　　“你可知哪里住着姓温的娇嫩小娘子？”慕容达抱住温怀的腰，用力顶了顶温淮的小腹。
　　温淮感受到小腹的力气，眼神中透出明显的慌乱。
　　“我……我不知道。”她的身体开始发抖 ，欲要挣脱出慕容达的怀抱。
　　他紧紧盯着她的眼神，就那么静静的盯着她，显得意味深长。
　　慕容达凑到温淮的脖颈间，使劲嗅着她的芳香。
　　温淮的眼睛里泛出泪珠，面色白中泛青。
　　他伸手抓住了温淮的头发，托着她的头，附身咬了上去。
　　他吸允着温淮的嘴唇。
　　这种感觉是温淮感到恶心，却又惊恐害怕。她拼了命的捶着慕容达的胸口，用指甲挠他的后背。
　　指甲嵌进皮肤里，留下很深的印记。
　　慕容达又拽着她的头发，将她扔到床上。
　　他用力地迫使温淮与他食指相扣，迫使温淮回应他的吻。
　　温淮用力推开慕容达，连连往床角缩：“你别过来！别动我！”
　　那一晚是钻心的疼。

　　三天后——
　　“阿干！我回来了！”慕容良踏进正厅，又问到：“温淮呢？”
　　“你先别问她！我们兄弟二人十年未见，你都长这么高了。我这几日又寻得一美人，明天安排你们二人见见！如何？”
　　“我还是……”
　　“主上！”这是慕容达放在温淮身边的侍女——兰香。
　　“娘子又寻死了！你快去看看吧！”
　　……
　　温淮哭了。
　　她的脸上早已没了绝望，只是她与慕容达相遇那天时的麻木相似。她不只一次想要去除她身上慕容达的气息，可她只能一遍遍沐浴，一遍遍使鲜血流出的痛感来安慰自己，但这就像一根刺，一个烙印磨灭不去。
　　慕容达将她从白绫上拽了下来，摔在地上。
　　他掐住她的脖子，一遍一遍的命令她“不能死！”
　　慕容良一眼认出了这是他从小就心仪的姑娘，他看到温淮半死半活的模样心痛不已。
　　温淮对于慕容良来说，是不可触碰的太阳。他明明那么努力的想要得到她的关心与喜欢，而郑憬琛却自出生以来就有。凭什么他只是她的弟弟？他不仅一次这样问过自己，而现在他的太阳是他兄长的女人。他没办法。
　　等房间里的人都离开。
　　慕容良抱住温淮。
　　她诧异地回过头，
　　“小容？！你怎么在这儿？小郑世子来了吗？”
　　“呃……没有没有，我……我也是被绑来的。事不宜迟，娘子，你快跟我去个地方！”
　　他拉着温淮来到了他的房间。
　　……
　　温淮的衣服破烂不堪，全身上下没有完整的一块布料。
　　衣不蔽体。
　　她蹲在那里，止不住的发抖。她想她的阿翁了，还有那个年少时说要护她一辈子的郑憬琛。
　　“丁兰，如果是你，你会迫使自己爱上侵犯过你的人吗？”
　　“娘子……我……”丁兰支支吾吾半天，回不上来。
　　温淮不是没想过，她不止一次逼着自己爱上慕容达，她总是想，爱上他就不会痛苦和难过了吧！如若他不姓温，她大可苟活一生，可是她是温淮，是名门，是望族，她的傲骨不许她委曲求全。她不想看见自己疯癫的样子，温淮摸着手边的首饰盒，拿起郑憬琛的送她的耳坠子，生生的将自己的眼珠划开。
　　一时间，皮肉绽开，鲜血直流。
　　她躺在地板上，慢慢死去。

　　十一天后——
　　郑憬琛攻入太原，在胡营附近看见大量尸骨。
　　“这是……女人的尸骨？”
　　他久久的盯着一处，那根股骨上有着一排排牙印。
　　吃了。
　　他拿着刀在慕容兄弟二人颈间时，知道了温淮的死讯。慕容达甚至一遍遍说着他侵犯她时的细节。慕容达告诉他，温淮很香。
　　很香。
　　死后更香。
　　他无法想象他们一遍遍叫她为双脚羊。他恨自己没能早点。他说好护她一生的。
　　“你杀了我，我们可汗会拿你们晋人给我陪葬的！”
　　只见刀起，头落。慕容达死了，她会高兴的吧！
　　他双眼空洞的走出正厅，
　　“马呢？”他轻轻询问
　　“世子？什么马？您……”
　　“我说马呢？！”
　　“我马上去备！”

　　郑憬琛快马加鞭回到荥阳。
　　在房间里点上了茇葀草，他要带着茇葀去见她，这是她最喜欢的味道。
　　脱下战甲后，便自刎在房间里。
　　那是他们第一次相见的地方。
　　他缓慢眨着眼睛，颈间的血不断涌出。他好像看见她在旁边问他说：
　　“你怎么还不娶我呀！”
　　他轻轻一笑，说：
　　“在我心里，我已经娶了你千千万万回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