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答案 ...
-
他骂了几句,不过也就是些,你这个混蛋,不要被我抓到什么的,我有些不耐烦,直接把他拽了下来。
他从地下爬起就想来打我,旁边的兄弟也靠过来了。
我发动车子,从容不迫的掏出了枪,“退后。”
他被枪吓到,飞快的给我让出了条道,这边抢劫的事应该是经常发生,旁边的人已经见怪不怪,这幅场景也只是看了两眼,没做什么反应。
-
我开着摩托车,顺着大路,冰冷的风迎面吹进衣服,身体冷的发抖,但我知道现在不能停。
我凭着之前的记忆,绕了几条道,看见路牌,前方十公里【桉南饭馆】
我到达的时候,饭馆灯光辉煌,来来往往的客人有许多。
把车停在路边,今天一天熬光了我所有的体力,如果要找个地方相对于安全,能休息一下,就只有这里了。
我用袖子随意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就这身穿着,也不知道大门口的接待会不会放人进去。
身体已经有些僵硬 ,不知道是不是失血过多,脑子有点发蒙,眼前发黑,我用着最后的力气走到了大门口,路上吸引了不少目光,就算如此,我依然把腰挺的很直,路上有碰到漂亮的女人,都会微微点头问好。
门口的侍者并没拦我,反而还问我需不需要找医生包扎。
我道了谢,请他帮忙找个医生,另外告诉他,我需要一间房间休息。
他安排的很快,坐电梯上了六楼,我被带进一间房,十分钟之后,来了位医生,身上的伤口很多,医生包扎的时候还在问。
我面色冷淡,说是掉进河里摔得。
他摸着我左臂上的弹口,没有说太多,只是一直在上着药,然后叮嘱着,后一个月尽量不要碰水,走之前还给留下了一堆纱布和两瓶药水。
我躺在床上,闻着房间里特有的药味,感叹道,这两年多来一直在受伤,不知道是不是命大,到现在竟然还活着。
桉南饭馆不用担心有人混进来 ,也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我放松身体和神经 ,实在太累了,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早上十点多。
我吃了个午饭补充体力,昨天那医生非常负责 ,还过来帮我重新换好了药,包扎了伤口。
我问他有没有止痛药,他犹豫了一会儿,离开前从医药箱里面拿出来了一瓶,提醒这个药不能多吃,我说了句谢谢,他转身离开。
换了一套衣服,带上止痛药,我走到饭店大堂的时候,看见了新闻。报导昨天庄园上发生的事情,画面上并没出现熟人的影子。
本来就没抱希望可以得到消息,这些杂七杂八的记者也进不去宅子里,也只能拍一拍外面。
也不知道事情到底怎么样,我摸了摸右耳上的耳钉,走出饭店。
我骑着昨天的辆摩托车,转了个弯朝着墓园的方向前进,那里有人在等我。
-
4月5日 ,天空下着小雨,我穿着一身白衬衫,一手拿着花一手举着伞,站在墓地里。
墓碑上,是父亲那张带着严肃的脸,我弯下腰把花放好,蹲在墓碑前,用指尖划过照片上的脸。
我开口说:“爸,好久没见,原谅儿子三年都没有来看望,关于您当年的事和我妈的死,我会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
“方少,人找到了。”身后有人报告着。
我站起身,走出了墓园,坐上车。
-
A区全都是工业,在一个装修的很一般的工场三楼,灯光灰暗,地下躺着杂七杂八的人,我拿着手枪,脚上踩着一个人肩膀,枪口抵着他的额头。
“不要给我打马虎眼,我问你三年前那一场交易,是谁先动的手?”
脚下的男人动了动,转头看了一下我,“方羿!是你,你还活着 。”
我面无表情,朝他的右手开了一枪,不耐烦地说道,回答问题。
男人笑了一声说,那不是宋子谦做的事吗?你来找我有什么用?
我直接开枪,脚下的人没了动静,问了两遍,已经给过机会了,既然说不出有什么,那么留着也没有什么用。
把手中的枪递给后面的人,我拍了拍衣服,叫他们清理好现场。
这一批手下以前还是跟着父亲行动的,自从父亲去世,他们跟着我,然后我被宋子谦关了起来,他们就在c区自由行动,几天前到达c区的时候,基本整个区域他们都搞定了大半。
这半个月,抢了几批交易,算得上在这城里面掀起了一股风,我在找当初父亲最后一场交易的见证人,还有母亲的骨灰。
夜黑风高,外头下着暴雨,我坐在车上 ,听着轰隆隆的雷声。
力索酒店,七楼,0705,总统套房。
两边交易的人已经被按在了桌上,我走进房间就迎上一股视线 ,那人眼熟 ,算是伴我长大的叔叔 。
父亲以前的老手下,算是左膀右臂的存在 ,父亲对他十分信任 ,三年前那一场交易原本是给他直接负责的 ,但出发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临时换了人 。
我今天找他并没打算把他怎样 ,毕竟之前他也为我父亲流过血 ,他见到我的那一刻充满着惊讶 ,半晌后才道出一句:“少爷。”
我让边上的人松开了他 ,在烟雾缭绕的环境之中 ,我踩灭脚下的烟头,哑声问着 :“陈叔,看起来您这几年混的不错。”
陈叔站在一边 ,身上的西装被撕开 ,略微有些狼狈 ,他原本枯燥的碎发散在额头 ,在我的眼神里他开口说:“也还行 ,毕竟道上也就这几帮人,跟对了人 ,就好过点 。”
我笑了笑 ,让身后的手下把其他人带了出去 ,接下来的问话 ,我并不想让他人知道 。
“三年前的那一晚 ,陈叔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
“那天家里出事了 。”
我转了转手腕 ,眼神望过去 ,像是他不说出一个理由 ,我就不会放他走的样子问:“什么事 ?”
陈叔沉默 ,我并没有多大的耐心 ,下一步的事还等着我去做 ,于是我敲了敲桌子 ,带上了催促的口吻 :“陈叔 不要耽误时间 ,我后续还有很多事情 ,你这么拖延时间也等不到你的人过来 ,到时候事情就难看了 。”
“唉,”他叹了口气 ,望着外头的天色说:“那天真是家里有事 ,原本那次交易完成 ,我的身份也能提上一把,方哥对我有知遇之恩 ,我不可能背叛他 。”
他提起了父亲 ,我自然也不愿多说些什么 ,他跟了父亲十二年 ,从21岁开始,我相信他不会背叛 ,但直觉也告诉我,那天晚上的事总会有他的一份 。
“既然如此 ,那陈叔就直说 ,对于三年前那场交易事故,你这有什么线索 ?”
陈叔摇了摇头:“这些年来我也有在查 ,但当初的场地破坏的差不多了 ,之后又发生过火灾 ,就算是有线索也被烧没了 。”
我没说话 ,就这样盯着他点了根烟 ,再次开口:“当时我走得快 ,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赶回去正好碰上爆炸 ,确实也没想到那场交易我拒绝之后,会是方哥亲自带队 。”
我低笑了一声,说:“父亲那天没事,母亲又正好要出门,他觉得家里待着无聊 ,正好你说有事 ,他就想着跑一趟 。”
“我的错,”陈叔叹气说:“那天手下的人找我,说阿琪在医院快要不行了,临走前想再见我一面。我当时太急也没去注意其他,回头想想才发现那人就没见过。我就不该被人骗,简单的一句话就信了。”
我没说话,房间里就安静的吓人,陈叔静静的盯着我,好像在确认什么,过了好几分钟,他灭掉了烟,沙哑着说:“我查了好几路,发现每一路的线索都指向宋子谦,之后就停在了原地 。”
“陈叔也觉得是宋子谦干的?”我问道。
很意外,他的回答和旁人不同,在我的视线下他摇了摇头说:“我不觉得是子谦,他的人我虽说不太了解,但他那骄傲至顶的性子,干不出这样龌龊的事。”
我呆了两秒,突然笑出声:“这是我三年以来,听到的唯一一个不同的答案。”
我说:“父亲刚出事的时候,家里乱成一锅粥,宋子谦出现在交易现场,留下了信息。从我坐上那个位置开始,下头的人就在说这件事和宋子谦拖不了关系,说不定还是他一手造成的,劝我赶紧处理掉,不要留下祸害。”
房间的空调呜呜的响着,伴着我的话语声,带着点模糊,陈叔说:“那天林迹不放心,跟着方哥一起去了……他不在,那一群新来的没个省事的,一天到晚就知道搞事情,也苦了你,接下这个摊子,也没个人帮忙。”
我说:“也还好,陈叔也了解,我这人一向不喜欢麻烦,觉得烦了就直接动手,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
陈叔点头,半晌后笑道:“知道你应该没什么大麻烦,所以我也就没回去,换个名字留了个疤,现在的身份好找线索。”
“道上这几年对宋子谦的意见很大,”他突然换了个话题,沉声道:“有很多借当初方哥的事找麻烦,他手段狠辣,很多人不敢轻易出手,就只好在背地里搞事。这次你的事不是意外,他们是想借着你的手,给宋子谦致命一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