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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玩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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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棠尔醒的比较晚,她刚睁眼就看到黎吟坐在书桌前,并且已经穿戴整齐了,心里瞬间咯噔一下,赶忙坐直了身子,迷糊地问:“几点了?”
“六点。”
她打了个哈欠,迟疑地说:“那我......再睡会儿?”
“五分钟。”
棠尔:“......那算了。”
她皱着张脸费力的从被窝里爬起来,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不情不愿的仰着脑袋去洗漱。
片刻后,她神清气爽地走出来,又到衣柜前纠结了起来,不停拿衣服放到床上,挑了好半天才敲定下来,麻溜的换好后,又踱去开门。
等在客厅的黎吟听见脚步声,抬眼看过去。
棠尔给自己的出场配了个搞怪的音效,问她:“怎么样?”
黎吟扣好帽子,“嗯”了声,又跟了句:“漂亮。”
棠尔立马扬起笑容,一蹦一跳的下楼梯,脚步轻快的走去门口。
刚一开门,一股冷风扑面而来,她猝不及防地打了个喷嚏,全身起满了鸡皮疙瘩,忍不住在心里诽腹道:“这叫什么?——简直欺人太甚。”
她忍着寒意在原地跺了跺脚,待身上有了点暖意,才挽着黎吟的胳膊出门,嘴上还一个劲的吐槽:“这温差未免也太大了。”
黎吟斜了她一眼:“让你讲究,穿这么少。”
棠尔看了看身上的针织外套,说:“还好吧,过会儿就不冷了。”
冬天的早上亮的很迟,好比现在,天还是黑漆漆一片,只有偶尔经过的车辆打开的照明灯让人视线清晰了点。
两人走了一会儿,天开始蒙蒙亮,她们进了一家早餐店。
棠尔站在柜台前认真看了眼菜单,思考自己今天是要吃炸酱面还是热干面。
突然,身后传来一道慵懒清冽的声音。
“——老板,来碗馄饨。”
“——好嘞!”
老板热情的应道。
棠尔愣了下,不可置信地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少年低着脑袋,手指胡乱扒了几下头发,一脸睡眼惺忪的样子,原本线条锋利的五官竟柔和了许多。
她刚准备收回目光,就被席权逮了个正着,与她不同的是,他的眼里除了漠然,没有别的。
他同黎吟打了个招呼,才往她这撂了眼。
顺带看了眼她今天的打扮,又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
棠尔撇了撇嘴角,转过去跟老板说要一碗热干面。
老板欣然答应,两人这才在外面的桌前坐下。
棠尔是个坐不住的,听见旁边店里传来的吆喝声,立马就忍不住了,起身说要去买奶黄包。
黎吟眼睛都没抬,摆摆手随她去了。
棠尔兴高采烈的去买早餐,溜达了一会儿拎着满满的几袋小笼回来,就看见原来那桌又坐了个人,嘴角瞬间耷下去,冷着脸走过去,把早餐放在桌上后,一屁股坐下,声响弄的特大。
席权眉骨微抬,撇了她一眼,见人臭着张脸,不禁兴起了些玩味,主动解释道:“黎吟喊的我。”
棠尔:“哦。”
黎吟:“......”
棠尔没再管他,将自己买来的早餐分好,推到黎吟面前。
黎吟拿过豆浆,看着一大堆早点,打趣道:“当猪养呢,我的大小姐。”
棠尔嘟哝道:“这不是好久没吃了嘛,我就一样都点了两份,而且也不多呀,你不会吃不完吧?”
黎吟可不上这当,回道:“你不会能全吃完吧?”
棠尔被噎的没话说,却又不甘心,干脆直接承认算了,于是她言之凿凿道:“这都是粮食,不能浪费。”
黎吟:“你说的都对。”
两人说话的空当,席权拎了袋酱香饼过去,棠尔立马朝他瞪过去,没好气道:
“这是我买的。”
“哦。”
她不知怎么就来了火气,在心里想:哦?这是什么态度?靠!
“你这人讲不讲理?”
“不讲。”
她顺了下气,说:“行,给钱。”
“多少。”
“二百五。”
席权用竹签扎了一块酱香饼,看着她说:“心够黑的。”
说完就从钱包里拿出三张票子,放到她面前。
棠尔白了他一眼,将自己面前的早餐全推到他面前,说:“给你给你,我不吃了。”
席权喝了口豆浆,慢悠悠地吐出一个字:“装。”
她全当没听见,将坨成一团的面挑了几下,默默吃了起来。
眼见天色大亮,棠尔看了眼手表,等黎吟吃完后起身拉着她离开。
棠尔步伐放的很快,跟身后有洪水猛兽似的。
黎吟不禁失笑道:“后面又没鬼赶你。”
她下意识回头看了看,那人还坐那一动不动,吃的正香着呢。
她收回目光,拉着黎吟走到西街路上才松开手,踌躇了一会儿,心里越想越不对劲,忍不住问道:“他为什么在这吃早餐?”
黎吟耸了耸肩,刚好手机进了一条消息,她“哦”了声,说:“他住你家附近。”
棠尔:“......”
“这么讨厌他呀,我看吃早餐那会儿,气氛不还挺好的么,互不打扰,各吃各的,怎么一离开就跟吃了炸药似的……”黎吟顿了下,试探道:“他昨天惹你了?”
她摇了摇头,否认。
“单纯的,看见他就来气?”
她点了点头,承认。
黎吟无语的拍了拍她的脑袋,说:“你都多大人了还闹小脾气。”
“不是,那人看着就很凶神恶煞,讲话还拽的跟个二五八万似的。”
“咋讲的?”黎吟问。
棠尔清了清嗓子,冷着张脸,将声音压低,道:
“不讲。”
“多少。”
“装。”
......
模仿完腔调她立马破功,抱怨道:“搞得跟我欠他钱似的,哎,你说这人是不是有毛病。”
黎吟听着她的吐槽,竟无言以对。她觉得自己有被棠尔内涵到,所以选择闭麦。
另一边发完消息的席权,吃完最后一个馄饨,心满意足的伸了个懒腰,起身将桌上的早餐全拎走,往南职的方向走。
到了七班门口,里面已经聊的热火朝天了,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十分聒噪。
他“啧”了声,走进去。
周柏强紧随其后,看他手里提着过早,立马伸手抢了一袋,蹦跶到一边问他:“你今天不对劲啊!起这么早来学校,平时都直接睡过早自习的人,还有,这啥呀,你会好心给我们买早餐?这太奇怪了,说吧......怎么个事!”
席权将东西扔在桌上,坐下来,懒洋洋地说:“嚼完了再跟老子说话。”
其他人全围过来,将早餐扫空的一干二净。
一人说:“权,虽然吧,你平时喜欢虐待我们,但此刻,你是我的......我的......”
“我是你爹。”
那人:“滚滚滚!”
另一人说道:“瞧你那不值钱的样,哎,席权,话说你最近是不是看上谁了,总捧着个手机看,上面有黄金屋啊?”
“我看股市行情。”
“切。”
周柏强终于将包子全咽下去,说:“权,你就跟兄弟们直说,你是不是看上重高那个转校生了。”
这回席权沉默了。
“谁啊?就上回闯进巷子里的那个美女啊?”
“不是吧,权,够可以啊你!难怪那次吃饭跟哥几个放大话,敢情你是打算直接开抢啊我艹!”
“你他么说话怎么这么难听,什么叫抢?那姑娘没谈,没谈懂不懂!人单身,权单身,还不能追了?”
“哎不是,强子你搁这瞧不起自家人呢!说就说呗,不用特意强调重高好么,重高咋了,职高就不是人了?!”
“对啊,职高就不能追重高的好学生了?”
眼看这话引起了公愤,席权站起来一人削了一顿,说:“别给我在这儿挑事啊,滚一边儿去。”
“还有,这词听起来是刺耳了点,又没指名道姓说谁,嚷个什么劲,以后别到我面前吵这些有的没的,说白了,谁让你当初考这么点分。只要别人没当你面挑衅,就别给我在背后气急败坏的,丢不丢人。”
“是是是,权哥最讲理!”那人顿了下,来了个急转弯:“但是!强子这人我还得削!就他么嘴贱!”
周柏强朝那人比了个中指,迅速开溜,拔腿就跑。
班上立马展开了场激烈的追逐大战,席权笑了下,从一人手里拿了袋奶黄包,都冷了。
他刚准备解开袋子吃来着,手机响了声,他低眼看着屏幕,眼眸晦暗下来。
一条转账跟两条消息。
黎吟: 【棠尔转的】
黎吟:【下次再拿我挡刀,你这事拜拜】
他摁灭屏幕,转了一圈手机,将这袋奶黄包扔给围着教室跑了一圈的周柏强,也没句解释,就盯着他,说:“给老子吃。”
周柏强稳稳接过,疑惑地看着他,问:“你没往这下毒吧?”
席权懒得搭理,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下,又拿起手机,给黎吟回过去条消息。
xn7Y:【早上脑袋给糊了,她微信推给我。】
黎吟:【我问问】
xn7Y:【算了,我找礼去,你别跟她说。】
他又找到谭斯礼的聊天框,点进去,记录还停在凌晨那句。
RS:【附近的早市,她俩常去】
这时,周柏强跟做贼似的凑过来,他扬长胳膊将手机拿远,威胁道:“你滚不滚?”
周柏强“切”了声,嘀咕道:“小气,谁稀罕。”
他的视线又回到界面上,指尖在屏幕上点来点去。
xn7Y:【原来六点天还没亮。】
谭斯礼:【 ?】
谭斯礼:【你真起了?】
xn7Y:【不然?】
谭斯礼:【666】
xn7Y:【棠尔微信推我,你老婆不给。】
谭斯礼:【找别人】
xn7Y:【666】
xn7Y:【这样,lol皮肤我给你全清了。】
谭斯礼:【老子差这点钱?】
xn7Y:【我甘愿做冤大头,成么。】
谭斯礼:【666】
下一秒,聊天框弹了条消息过来。
棠尔的个人名片,微信名:ee
他盯着名片看了会儿,才点进去,在验证消息那栏里,删了又打,打了又删,最后直接甩了名字过去。
【我:席权】
等了会儿,没通过,又发过去条验证。
【我:?】
棠尔发了条消息过来,在回复栏那。
【ee:?】
【我:找你有事。】
【ee:钱转你了,勿扰。】
【我:别的事。】
【ee:你说。】
【我:点同意。】
那边没再回消息过来。
很快,主页好友栏弹出一条窗口,他点进去二话不说就转了三百过去。
眼看着对话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他等了会儿,手机进了条消息,他的脸色立马垮下来。
ee:【你有毛病?】
xn7Y:【666】
xn7Y:【把钱收了】
ee:【哦。】
xn7Y:【?故意跟这抬杠呢】
ee:【嗯。】
席权盯着这条消息,把手机扔在桌上,发出了点动静,前面的人全回过头看他。
他一脸不爽地顶了顶腮帮子,睨了一眼,说:“看毛啊,读你的书。”
众人:......
他又拿起手机,看了眼对话框,心想:这天,谁爱聊谁聊。
*
棠尔坐在位上,心情那叫一个得意,她将手机放到桌洞里,然后开始一门心思的背文综。
下了早自习,她肚子开始咕噜叫,脑海里不合时宜地浮现早上的情景,那会她根本就没怎么吃,热干面剩了一大半,一想到这她就来气。
她喊黎吟去食堂,被拒绝了,只好换下一个目标,拉着吴恣往食堂走。
食堂里人满为患,不管是哪个窗口,学生都排了一条长长的队伍,喧哗声此起彼伏。
棠尔踮起脚张望了下,选择人少的窗口开始排队,过了会儿,两人端着牛肉面到提前找好的位置坐下。
这时,又有两个女生端着面坐过来,然后叽叽喳喳的开始聊起八卦来。
棠尔对这不怎么感兴趣,只顾着听,并不搭茬。
三人聊的不亦乐乎。突然,一个女生把话题拐到吴恣身上,又旁敲侧击地打听她的朋友。
只见那人“哎”了声,一脸八卦:“吴恣,我听说樊满隅最近跟周柏强走的挺近的,有没有这事?”
吴恣一顿:“没有吧,哪听来的谣言,怎么净瞎说。”
另一人搭腔道:“这可不是空口无凭啊,德昱的人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可真了。要真是这样,这以后见面不尴尬啊……”
吴恣喝了口豆奶,含糊道:“不可能,小隅整颗心吊在席权身上,怎么可能搞他兄弟。”
“说不准啊,我要是记得没错,高二那次,柳伟阴人的那场架,跟樊满隅有关吧,那段时间席权不就让周柏强送她回家的。”一人说。
吴恣暗骂了声,问:“你咋知道这事的?”
那人挑了挑眉,送给她四个字:“小道消息。”
一旁默默吃面的棠尔眨巴了下眼睛,不禁在心里感慨:果然,这世上就没有密不透风的墙。
虽然她不知道这八卦,但是小道消息还真挺神的,从吴恣的反应就可以看出来。
所以,在学校里,对这种小道消息,人们常常持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来对待。
她适时出声,问吴恣:“你吃完了么?”
吴恣见她给自己解围,立马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另外两人见她们要走,撇了撇嘴没说什么。
出了食堂,吴恣忍不住跟她抱怨起来:“第一次见到比我还八卦的人,天啦噜啦!”
棠尔笑了笑:“八卦之心,人皆有之。”
吴恣嘀咕了句:“不过这事我还真得问问,别真搞到一起了。”
棠尔见她低着脑袋,犹豫了一下,问:“那个席权,是个什么人。”
吴恣脱口而出道:“他啊,玩咖呗。”
“哦,还有,他这人挺有本事,也很有教养,就是玩的花了点。”
“有多花?”
“一年谈三次算不算?”没等她回答,吴恣又顾自说道:“这样说起来,好像也还好,起码没无缝衔接,没越那条线。”
“棠尔,我跟你说,最好别跟席权这种人搭上关系。”
“为什么?”她问。
“嗯……怎么说呢。看起来玩的很开,但其实很有边界感,分寸拿捏的恰到好处……这种人最难搞了,真的,就好比你满腔热血的搭上全部感情,结果人家可以说不要就不要,把后路全斩断,不带一点拖沓的。算不上践踏别人的感情吧,反正就挺冷血的。”
“吴恣。”
“啊?”
棠尔看着她:“你这话带了很强的个人主观色彩,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我们没经历过。”
言外之意就是,我们当好局外人,客观评价。
吴恣愣在一旁,好半晌才说道:“你跟黎吟挺像的,对待事情都很冷静。”
“是么,那我还挺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