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damancy》橙晨辰尘

4、小混混 季淮安被打

　　“是她吧？”
　　“是。”
　　“长得还斯斯文文的。”
　　“谁让她考那么好，喜欢出风头是吧，今天让她出个够。”
　　不远处，几个小混混打量着正打算回家的季淮安。
　　“叮——”季淮安打开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
　　“淮安，我晚点回，跟季叔叔说一下，吃饭不用等我了。”
　　“你也学会提前串供了？”
　　“你哥什么学不会？不过这次是真的有事。”
　　“哦。”
　　季淮安默默把手机打开了静音放进包里。
　　天色刚微微暗沉，夕阳的余晖染红了云朵，微风拂过，路上人来人往。
　　“啧啧啧，小妹妹长的挺好啊，要不跟哥几个走一趟。”一个抽着烟，染着黄毛的人拦住了季淮安，他身后还跟着很多个，看起来不太好惹。
　　“我们很熟吗？”
　　“劝你别不识好歹，不然后果可不会太好看。”
　　季淮安下意识准备拿手机报警，却被旁边的几个女生按住了手。
　　他们是一伙的。
　　“哟～想拿手机？看来是不想好好交流了。”
　　“谁让你一开学就抢着出风头？考那么好，哈哈哈～动手！”
　　季淮安被好几个人按着进了一个阴暗的巷子，她的力气太小了，根本反抗不了。
　　周围凉飕飕的，不时传来水滴的声音。
　　她被带到了一个小房间，除了正门能进，其他地方都被封死了，透不进一点光，空气压抑的让人胸口闷。
　　季淮安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慌张，她被那些人用力地扔进了房间。
　　“把她手机拿出来关机。”
　　“小妹妹，我警告你别反抗，不然……哈哈，我不说你也应该知道下场吧。”
　　季淮安自己摸出了手机，交到了小混混手上。
　　他们很满意地点了点头，把手机关机甩在一边，露出了一个邪恶的笑容，“真乖，真自觉，不愧是好学生。”说着还脱掉了外套，“小美人儿，等下我们会轻点的，哈哈哈～”
　　季淮安眉头一皱，这个地方太隐蔽了，不特意找根本发现不了，而且周围几乎没人住。
　　“千哥，别这么着急啊，先让我们教训教训她你们再享受也不迟嘛。”一个穿着超短裙，脸上花了浓妆的女生在一旁说着，手还在那位千哥的身上摸来摸去，季淮安觉得有点恶心。
　　“行行行，本来也是为你出头，等你们先去教训她就是了。”那位千哥带着那群小混混退了出去，还把门关上了，脚步声渐渐地远去，听上去应该走了。
　　小房间仅有的光源被关上后彻底地陷入了黑暗，只剩下那几个超短裙女生和季淮安。
　　季淮安本来就没什么力气，现在一打多，她完全没有胜算。
　　“谁让你成绩那么好？”
　　超短裙女生们堵在门口讨论怎样处置她，剩下几个强行把她的手绑住了，用强力胶布把她嘴巴贴上了，现在真的没辙了。
　　“喜欢那种别人关注你的感觉吗？我们帮帮你。”
　　“把她衣服脱了怎么样？”
　　“最好再拍几张照片留恋一下。”
　　她们朝季淮安走来，伸手就要扒她衣服。
　　季淮安往边上躲，却被床脚绊了一下，一下倒了下去，她顺势坐在了床上，那些超短裙女生见她这么不老实，二话不说叫身边的女生来按住她。
　　两个女生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住了她，她们把季淮安按在墙上。
　　季淮安感觉身上滴了几滴泪水，耳边传来几句柔柔弱弱还带着哭腔的声音。
　　“对不起，我们也不想这样，我们也是被逼的，你不要怪我们。”
　　季淮安听着声音有点耳熟，但现在也不能想这些了，她的脑子有点乱，眼看着那几个超短裙女生向她不怀好意地走近。
　　她们拨弄着她的衣服，一点一点地脱，让人恶心，那两个女生虽然在道歉，却没有放手的意思。
　　外套被脱掉了，里面只有一件蓝色短袖。
　　季淮安想骂人，但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她用膝盖用力地顶在了面前女生的肚子上，一脚踢开了其他准备上前的女生。
　　被顶了一膝盖的女生很是不满，手捂着肚子，死死地盯着季淮安，大吼道：“啊！敢打我！给我上！给我往死里打！”
　　那些女生一拥而上，对着季淮安拳打脚踢，打在她身上的一下比一下重，她只能不停地发出痛苦的呜咽。
　　“好痛啊，我不会死在这儿吧？”她想着，可惜她怎么想也没有人会来这个偏僻阴冷的地方来救她，没人知道在这个隐秘的角落，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她们逐渐停了下来，看着奄奄一息的季淮安，很得意地笑了笑。
　　“这就是反抗的下场。”
　　“现在叫千哥过来吗？”
　　“当然，她敢打我，我就让她生不如死。”
　　季淮安躺在地上，感觉有人把她抬了起来，抬在了床上。
　　“被打成这样，跑不了，我们走，去把千哥叫来。”
　　季淮安感觉那群超短裙已经走了，门被打开，一点微弱的光透了进来，扫过她的脸。
　　她挣扎着起身，磕磕绊绊地朝门外走去，每一步，她全身的神经仿佛都在滴血。
　　门外的光很是刺眼，被夕阳染红的云此刻却显得触目惊心。
　　季淮安把身体靠在小巷的墙上，这个地方虽然隐蔽，路却不算绕，凭着记忆，她虚弱的朝外走，刚刚打的混乱，甚至有人往她身上捅了几刀。
　　她强忍着疼痛，挪着往外走，晚一步，后果也让人不堪设想。
　　“你好，你有没有看到一个女生，大概十五六岁左右，这么高，穿着校服。”
　　“没有。”
　　季淮安听到不知是哪传来的对话，像是陈矞的声音。
　　前面就是转角，她拼命发出呜咽的声音，希望她哥能听见，能进到里面来。
　　好在陈矞注意到了这声呜咽声，慢慢走进小巷，试探的问了一声：“淮安？”
　　季淮安忍不住了，陈矞的声音就像是救命稻草，她任由眼泪从脸上划过。
　　“唔唔唔——”
　　这次陈矞没有犹豫，跑进巷口的拐角，看到季淮安衣衫不整，浑身是伤，到处都是血地倒在了地上，很是虚弱。
　　他马上上前，把季淮安手上的绳子和嘴上胶布弄开。
　　“哥，你终于来了。”说完，季淮安就彻底晕了过去。
　　“淮安！你坚持住，哥马上送你去医院。”陈矞把奄奄一息的季淮安抱在怀里，他还没来得及好好对他的这个妹妹，她就被欺负成这样，被人打成这样，陈矞心里满是心疼，自责。
　　小赵叔在外面等了很久，一下就看见了陈矞抱着季淮安从巷里奔出来，来不及惊讶，马上把他们送去了医院。
　　医院里。
　　季淮安进去做手术有一会儿了，陈矞就这么坐在手术室外的椅子上，脸色很可怕，没过多久，季臣明和陈熙芸到了，他们看到陈矞的神情，心都要蹦出来了。
　　“小矞，淮安……没事吧？”
　　“还在手术。”
　　听到在手术，他们的心才稍微放了一点。
　　时钟的声音在走廊徘徊。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开了，一个医生走了出来，望着门外三个焦急的人，放松地说了一句：“手术很成功。”
　　陈矞紧绷的那根弦总算松了下来。
　　季淮安被推到了普通病房。
　　“病人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但她的腿骨折了，肚子被捅了几刀，伤口较深，这几天必须住院静养，出院后几周最好不要剧烈运动。”
　　“好的医生，知道了。”
　　医生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就走了。
　　“小矞，你先守着淮安，我们先去把费用交了，等下你季叔叔有工作，不能久留，我回去给淮安煲汤补补，她醒了你就给我打电话。”
　　“嗯。”陈矞放开握着季淮安的手，点了点头。
　　等两人一走，他拿起手机，给林衍打了个电话。
　　“陈矞？怎么样了，季淮安找到了吗？”
　　“嗯，我们现在在医院，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那就好。”
　　“你买点吃的过来。”
　　“行吧，等我。”
　　陈矞现在说不出的后悔，如果不是他让季淮安先走，她就不会被人打成这样了……
　　“我进来了。”才过半个小时林衍就到了，他把饭菜放在病床边的桌子上。
　　“买来了，先吃点东西。”林衍拿起一碗饭递给陈矞，又自己拿了一碗。
　　陈矞虽然让林衍买吃的，但他其实没有什么胃口。
　　天黑了，黑的彻底，天上却没有任何一颗星星。
　　陈矞浅吃了几口饭，就把碗筷放在了一边。
　　“我想去外面透透气，你陪陪我吧。”陈矞站起身来，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他慢慢向门外走去，林衍就在后面跟着他。
　　“都怪我，要不是我，淮安也不会一个人回家。”陈矞头一次感觉到了难受是什么。
　　他破天荒地想哭。
　　“可以抱下你吗？就这次。”
　　林衍展开双臂，把陈矞揽入怀里，轻轻地拍着他的背。
　　“呼噜呼噜毛，吓不着。”
　　林衍听到一点抽泣的声音，随后又陷入平静。
　　良久，陈矞放开手，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又回到了病房。
　　林衍看到自己的衣服上湿了一小片，陈矞太会隐藏自己的情绪了，明明哭了，看起来却跟平常一样。
　　“你可以回去了，我留下来就行，你先去我家住，别自残。”
　　“我懂了，我就是个工具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工具人，再见。”
　　林衍走了之后，病房再次陷入了沉寂。
　　陈矞跟老师请了几天假，趴在床边睡着了。
　　第二天。
　　季淮安醒来的时候，看见她哥正趴在床边，一副睡得很香的样子，手还一直握着她的手，她轻轻动了一下，刚把手抽出一点，睡觉的人就醒了，睡眼惺忪地望着他，看起来没睡好。
　　“淮安，你醒了，我跟妈说一声。”陈矞伸了个懒腰，从包里拿出手机，拨打陈熙芸的电话。
　　“淮安，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让妈帮你带。”
　　“都可以，让陈阿姨随便带点就好了。”
　　电话拨通了，现在还很早，估计林衍也还没出门。
　　“妈，淮安醒了，等下你把煲好的汤带来吧，在带点其他的饭菜。”“最好清淡一点。”
　　“好，对了，你那个同学？”
　　“你说林衍？他这几天住我们家，太麻烦的话我让他搬出去。”
　　“不麻烦不麻烦。”
　　“阿姨我出门了。”
　　“好好好，正好我也要去医院了。”电话里传来林衍的声音。
　　陈矞很快把电话挂了，默默地看着季淮安。
　　“再睡会儿吗？”
　　“不用了，睡不着。”
　　陈矞的神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打你的那些人，认识吗？”
　　季淮安摇了摇头，她从来没见过那群人。
　　“昨天我让顾欲去查了那一片的监控，他们就是些混□□的，有几个女生是你们学校的。”
　　“知道是因为什么吗？”
　　“嫉妒。”季淮安不是很想回忆当时的场景，想起就恶心，“她们说我成绩好，嫉妒我能考成这样吧。”
　　陈矞摸了摸季淮安的头，话里藏不住的冷：“别害怕，哥会帮你报仇的。”
　　“把我家淮安打成这样，他们也别想好过，这几天你就待在医院里，妈和我轮流照顾你。”
　　“哥，你不上课吗？”
　　“请了一个周，没事，我学的走，倒是你，空余时间我帮你补补课。”
　　“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