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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受伤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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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以后,于巧巧已经整整两天没搭理傅远廷了。傅远廷的呼唤和零食诱惑也视若无睹。
自己虽然是只猫,但也是一只有猫格!有尊严的猫!可不能随意动手动脚!
日子已经接近年末了,傅远廷也越来越忙。
但傅远廷知道:咪咪生气了。
只要自己在哪,它就绝对不出现,只吃猫碗里的猫粮绝对不吃他手上的零食。
连睡觉都不和他一起了。
傅远廷很沮丧,但年末的公司实在太忙了,根本没有机会去和小猫求和道歉。
只能每天去公司前准备好足够的食物和水,保证它不会挨饿。
傅远廷不在家这两天,于巧巧也乐得自在。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傅远廷。或许傅远廷眼里,自己只是一只猫。想亲亲小猫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但于巧巧对自己的认知是一个23岁的成年女性啊!摸摸头挠挠下巴还好。亲亲的话,未免也太……虽然傅远廷很帅啦。
可她是一个有原则的成年女性!不会因此而屈服的!
在没有傅远廷的日子里,于巧巧挖掘到了新的爱好。
飞高高!
从猫爬架就在沙发的右侧,从猫爬架最高点一跃而下,扑到沙发上的感觉简直太棒了!就像飞一样!
这次已经是于巧巧今天第五次爬上这个顶点了。
这次一定要飞得更远!于巧巧暗想。
但在跳出去的那一霎那,于巧巧知道,完蛋了。
起跳的那一瞬间,她的后腿打滑。弹出去的力道根本不足以把她弹上沙发。
于巧巧直直地落在了猫爬架和沙发之间的过道间。
傅远廷买的猫爬架实在太高了,即使地上铺有一层厚厚的地毯,也够于巧巧吃一壶了。
于巧巧从小就被保护得很好,小时候受过最严重的伤也只是倒地上膝盖擦伤,很难说清这是否是一件好事。
在落地那一刻,于巧巧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疼痛。
她的整个身体因为疼痛,不得不趴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后腿更是锥心的疼。
她控制不住地大声哀嚎,可没有人能听见。现在天还是亮的,傅远廷最近回来都很晚,不到天黑是不会看见人的。
剧烈的疼痛后带来的是从头到脚的麻木,于巧巧嗓子已经叫哑了,脑子也疼得发晕。她无力地看着窗外的天渐渐暗下来,直至什么也看不见。
傅远廷回到家,一进门就感觉到家里出奇的安静。
咪咪是个很闹的性格,即使在他们吵架这几天,咪咪不来迎接他,找他撒娇。也能看见它在房子里瞎跑。
傅远廷心里警铃大作,鞋子也没来得及换,就冲了进去。
地上的于巧巧已经没有意识了。
傅远廷不敢乱动于巧巧的身体,害怕操作不当让于巧巧的伤势更重,只能手足无措地给宠物医院打电话。
高级公寓里的灯光暗了,地上一滩泪水映着窗外繁华都市的霓虹灯。
于巧巧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被关在笼子里。腿上被固定了一根输液管。
她尝试起来活动活动,但轻轻一动身体就像是要散架了。她痛呼出声。
这是一个单独的房间,房间的对面有一个高大的男人撑着手坐在沙发上,他的脸上布满了泪痕,眼睛已经有些红肿了。
一声微弱的猫叫把他给唤醒了。
“咪咪!”傅远廷惊呼出声,布满红血丝的双眼含着喜悦,他把脸贴上笼子,轻声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喵喵。”于巧巧看着对面这个不安的男人,安慰似的叫了两声。
“我没事啦,别担心。”
傅远廷垂下眼眸,往日清脆的声音都变得有些低沉。
“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让你一个人在家的。如果不是因为我买的猫爬架太高,你也不会摔下来。”
他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咪咪,那天我冒犯的行为,我向你道歉。”傅远廷抬起眼看它,“你能原谅我吗?”
小猫像是听懂了,把脸也贴在笼子上,轻轻喵了一声。
看着乖巧的小猫,今天所有的恐惧不安终于从傅远廷身体里抽离出来。
他这一生从来没有和哪个生物那么亲近过,甚至是父母,朋友。
他从出生起就被冠上了傅氏继承人这一个响亮的名头。
父母只会严厉地告诉他,怎么做才是对的。身边的人不是怕他,就是奉承他。
他就像是一个被诅咒的孩子,这一生都不配得到别人的爱。就连唯一一只愿意亲近他的小猫,也要被夺走。
幸好上天眷顾,他的小猫没事,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医生说这两个月于巧巧都必须在笼子里养伤,不能有剧烈运动。
于巧巧一脸生无可恋地趴在笼子里,听着医生对傅远廷絮絮叨叨说着各种注意事项。
出医院后,傅远廷抱着于巧巧的笼子上了车。
虽然还是有些疼,但于巧巧已经可以在笼子里自由活动了。
她爬着笼子站起来,看着外面快速闪过的景色,不免有些怀念。
自从变成猫以后,不是被关在家里,就是被关在医院的笼子里。她已经很久没好好看看外面的风景了。
只是这条路,好像不是回家的路吧。
于巧巧对着外面越来越陌生的建筑,有些疑惑。
车停在了地下停车场。
傅远廷抱着笼子下车,把于巧巧带进电梯。
30楼都属于总裁办公室,办公室里的几位助理被傅远廷的突然出现吓了一大跳。
傅总已经快一周没来公司了,重要的文件都是让特助送去处理。
这对于平时兢兢业业工作的傅总来说,实在是太反常了。
身后的特助想要接过傅远廷手中的笼子,被傅远廷躲开了。
“它留在我办公室。”
这是于巧巧第一次看见傅远廷工作的样子,和家里的他完全不像是同一个人。
如果说家里的傅远廷在家里是一块温润的玉,那么公司里的傅远廷就是一块冰冷的铁。
积攒了一周的工作被他面无表情地快速批阅着,接着他找出了几份似乎是有着重大错误的文件,皱着眉拨通了内线电话,让相关的负责人上来找他。
这副严肃的样子和家里温柔摸她,或是脸红害羞的他,完全重合不到一块儿。
于巧巧已经准备好看见傅远廷大发雷霆了,于巧巧以前的工作也经常出现错误,她的老板总是瞪着眼睛骂她。
唉,希望上来的人自求多福吧。于巧巧叹息。
上来的是一位男生,年龄和于巧巧差不多大,他低垂着头,一副害怕的模样。
想象中的责骂没有到来,虽然傅远廷口气很严厉地指出了男生的错误,却没有任何过激的语言。
于巧巧想起来自己的以前的领导,总把:“笨死了,是不是瞎。”挂在嘴边。真是不同领导不同命啊。
于巧巧想起第一次遇见傅远廷的场景。
他在一群弓着腰的人中,站的笔直,眼中没有一丝上位者的傲慢与不屑。让人有一种:只要他站在那,就好像什么事都可以解决的安心感。
明明看起来,他也没比那位犯了错的男生年纪大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