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与Y小姐》不二的猫

2、 同是高考落榜人 远远就能听

　　夏天永远是T市最好的季节，山在城中，城在山中，不需要雕饰什么，一切都是那样的自如随意，空气中只微微带着点泥土气息。从婉钘的位置看下去，绿化优秀的校园里郁郁葱葱，学生从教学楼出来，成群结队一片一片，如海水一般，远远就能听见她们的谈笑声，这是属于她们的青春。

　　高中是紧张而忙碌的，我们总是想的太多，做的太少。对于婉钘最难过的感悟莫过于，我没有去过你那里，但我却做过你那里的卷子。

　　班主任在讲台上不间歇地描述着这学期的安排。广播里传来一阵嘈杂的电流声，“通知，通知，各个班级搬好凳子到操场按照分配好的站位区域，参加开学典礼，再重复一遍……”

　　班级里的同学纷纷收拾好东西，陆续到操场集合。婉钘与李想继续延续着刚才的话题，旁边偶尔有一些新面孔插入她们的话题，与她们一起交谈。

　　校长登上主席台，扫视一下听众，然后便开始演讲：“尊敬的老师们、亲爱的同学们，早上好！夏天到来，阳光明媚，一派生机。今天，我们沐浴着大好夏风，怀着对新学期的憧憬，跨进干净整洁的校园，开始新的学习和工作。首先，我代表学校党、政、工、团，向全体教职员工和同学们表示开学的问候，祝事业、学业有成……”

　　婉钘一边环顾四周，一边慢慢地想着自己以后的打算，然后闭起眼睛，感叹“同是高考落榜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得快点积极主动的融入这个集体，更好的扩展我的复读生活了。”她的眉毛拧在一起，更加出神。

　　“你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呢，要升国旗了，还不快点起来站好。”李想百思不解，把发愣的婉钘拽起来。婉钘整理好衣冠，望着主席台。

　　他们迈着整齐的步伐走过主席台广场，昂头挺胸，面部表情严肃，接受全校的检阅，旗手小心翼翼地将国旗拴在绳子上，慢慢拉动绳子的另一端，五星红旗冉冉升起，升上了那晴朗湛蓝的天空。

　　婉钘心中千丝万缕，疫情爆发已经是两年前的事情了，这来之不易的解封，让她们重返校园。没有不可逾越的冬天，春天必会到来。后来她们才知道，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就是国泰民安。也会有新的相逢将温暖延续，她们这一代也会赢了属于她们的长征。

　　“……让我们洒青春的汗水，饮艰辛风尘，嚼一嚼成长，让青春在奋斗下继续燃烧；愿每一位同学都怀抱着自己的理想，在今后的高三航程上不断乘风破浪，奋勇前进，取得胜利！”

　　开学典礼进行了两个小时终于告一段落。婉钘回到教室，背上书包，转身走了出门。

　　婉钘叹了口气，她并不喜欢去跟一群人打交道，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最微妙的，可是学校里又必不可少的是打交道，她没办法提出抗议，好在只在文化班里学习几个周。

　　婉钘到家，放下书包，奶奶已经做好了饭。因为学校离奶奶家比较近，所以就住在奶奶家里，顺便也能多陪陪她。她和奶奶一起吃晚饭，餐桌上低微的咀嚼声，碗筷汤勺的轻碰声。婉钘随口谈及学校里发生的趣事，她讲的活灵活现，奶奶也笑呵呵的应和着。尽管只是祖孙两人，婉钘也尽力将气氛搅和地相当热闹。

　　吃完晚饭，婉钘洗好碗筷，顺便将网上买的教辅装进书包里，躺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随即准备去学校上晚自习了。

　　T市一中是在方圆十里家家户户都知道的名校。从校门进来，位于建筑物最外围的柱子。建筑檐柱由当心间向两边逐柱升高，使檐口呈一缓和曲线。紧接着是教导处，后来陆续修建了现代化教学楼和学生公寓，学校的南部还保留着一座儒家文化气息浓郁、颇具规模的古典建筑群，这就是孔子文庙。之前的老教室变成了老师们的办公室，他们也不抱怨，努力工作。

　　教室里灯火通明，传来笔和纸碰撞，发出唰唰的声音，同学们个个神情肃穆，为未来和理想默默奋斗着。枯燥乏味的晚自习，不免有同学嘀咕。巡查组的老师们在走廊上来回走动，一遍又一遍的巡逻着。

　　晚自习下课，回到家里，婉钘洗了个澡，看到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她换了件衣服躺到床上，眼看马上就要睡着了，已经开始有点做梦的感觉了，结果突然猛的一坠！然后可能附带着还有脚的抽动或者手的抽动，突然惊醒，由于过于疲倦婉钘又进入了睡眠状态。

　　第二天一早，婉钘睁着惺忪的眼，踩着拖鞋走到厕所去洗漱。一日之计在于晨，早上吃饱很重要。婉钘来到早餐店，六点四十的早餐店来的人还很少，温和的高阿姨，在帘子后面忙碌着，婉钘拿了个紫薯糕就走了。

　　每个周的星期一早上都会在灵慧楼前进行宣誓，似乎这样可以为学生打气，让即将放弃坚持不住的学生鼓起劲来，是一个很有仪式感的东西。这让高三的她们的冲刺阶段更值得纪念，将成为很多人宝贵的回忆，成为回不去的青春中浓厚的一笔。

　　学校为了高考能有更多的人上岸，所以也设置了补习制。今天的晚修课是语文，赵老师严肃的长方形脸上，两个嘴角总是紧紧闭着，但平时很爱和同学们讲课外话。

　　教室里安静极了，同学们都在做作业，赵老师走进来说这次晚修就放电影，让我们高兴老半天。可是在教室里看电影，总不免会吐槽为什么屏幕怎么这么暗，为什么不关灯，那谁谁的头麻烦不要摆来摆去……

　　婉钘看着屏幕，随着电影的节奏，男主通关"绿洲"，镜头摇遍游戏中的图书馆内寻找记忆碎片，同学们满眼都是带着莫名兴奋与紧张。

　　看完电影之后，总是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室内顿时又回归于平常惯有的沉寂。她看着前方坐在讲台边的赵老师，再次回忆起了高三的时光。当然，这个教室的摆设通通不是之前的陈设，她确实很艰难切实融入这个大集体的感觉。

　　下课铃声随之而来，婉钘收拾东西起身，正准备回家，后桌几个同学叫住了她。

　　“有什么事吗？”

　　她们几个吞吞吐吐地说：“婉钘，你明天可以帮我们买个早饭吗，学校食堂我们早上去的太迟了，总是没有东西吃。”

　　婉钘顿时头大：“行吧，那你们说说要吃什么，把钱给我就行了。”

　　“我要一个千层饼，两个烧麦，一个……”

　　婉钘自己吃个饭都火急火燎，现在还要帮她们买东西，好不烦恼，很想说你们能不能早起来一点呀，还吃不到饭。可是她不敢用这话去让同学难堪，只有耐着性子答应了。

　　婉钘拿了书包回到家，先用钥匙轻轻的打开了门，推开房门，“奶奶，我跟你说……，咦，又是出去打牌了吗？”她正准备分享日常，却发现家里空无一人。婉钘无奈的摇了摇头，又有点好笑，好在她早就已经习惯家里总是自己一个人了。

　　和妈妈打了一通电话报平安，心里面几乎不能平静下去，然而当她接了自己的电话，婉钘却马上恢复理智，知道不能让妈妈担心，只能匆匆挂断。

　　房子里又回归了以往的平静，婉钘独自坐在床边默然，她当然并不像对妈妈说的那么肯定，事实上，直到最后一刻，她仍然是在犹豫自己的决定的。可是当她听见电话另一端传来的兴奋与放松，她的彷徨只能自己独自消化。

　　……

　　时间一晃再过一个周就快要入学考试了。

　　婉钘也在学校里面补习了有大半个月了，她被包围在大家的学习氛围之间，除了天天不断地学习，再加上麻烦的让人烦恼的买早饭，倒也让人安心。

　　“太烦了，马上就要考试了，我才学了两个多周什么都忘记了，怎么考啊！”婉钘耷拉着脑袋，一副委屈的样子。

　　“没办法嘛，学校里面早就安排了，你总不能让学校不测试吧。”李想盯着她，笑了笑。

　　“对了，我可以去学音乐了啊，现在她们都已经开学了好久，我现在去就可以不用参加考试了。”说罢，她觉得自己狡猾的像只狐狸。

　　“不知道你的，你自己看着办吧。”

　　……

　　婉钘一放学就飞快的跑了出去。这一段路虽然在T市区的主城，后面老旧的购物集中区也改造了一大片，建成了新型购物区。但临街一排和紫霞路一小片房子还是属于旧建筑，外观与新城区形成了鲜明对比。失去浓密树荫的掩蔽阳光照的人们睁不开眼，大道上一辆辆汽车略过，响着沉闷的喇叭声。

　　“妈，我给你说一下明天去天韵学音乐了噢。”

　　“明天？你们蒋老师不是说让你过了中秋节再去吗？怎么又明天去了。”只见妈妈两手不离柜子，不断的拿出新品。

　　“我想早点去嘛，我都学了这么久了，我觉得我差不多该去学音乐了，说不定也能提个十来分。”婉钘摩挲着手里的雪糕袋。

　　“你自己想清楚就可以，到时候你们老师说你我可不管，你先回去吧，我这里还忙着顾不到你…”

　　来来往往的顾客，一天又一天，每天都在进货出货，虽然她每天都很累，从早忙到晚至少过得很充实，想办法挣更多的钱，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走出紫霞街后，并没有什么风景，天气炎热，昔日这里不算繁华，也曾有过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