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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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时间的推移，你清晰看见天空一边是颤巍巍落下的夕阳残迹，而另一边暗沉的野兽把天空咬成一道亮暗的模糊边界。和牛岛若利在一起的时光过得很快，你是以一个放松的状态来做自己的。也许真的是人与人之间的相互影响吧，和牛岛若利这样直来直往性子的人在一起，你觉得你也变得更加真实而鲜活了。虽然也没有那么放飞自我。
“那个……”
你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方才想收拾一番把小袋子的东西都放在大袋子里，可是你又怕蛋糕草莓还有其他柔软的东西压坏了。
牛岛若利看向你：“嗯？”他没和女生一起逛过街，不知道你的购物力竟这么强，一直都是肉眼可见的兴奋，幸好他体力也好没觉得累，这下以为你又想去哪里买什么了。
“可以帮我提一下这个蛋糕吗？不重的，主要是我怕它倒了。”两手都是满的，你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那个蛋糕。主要是这个复古小蛋糕太好看了，你真的忍不住买下它。一是怕它毁掉造型，二是你想把它送给牛岛若利，现下觉得这个蛋糕的风格和他风格很合适。到时候到你家了你再和他说吧，说完就跑，也不怕他拒绝。
牛岛若利明白过来，“好。”他伸手，你也抬手。他先把那个蛋糕提过来，你正想把手放松下来，他却马上又把你那只手上所有袋子都提了过来，然后又把蛋糕放你手腕上，你整个手一松，人也一松，懵懵地看着他。
他表情很是坦率，深色的眉毛微微上挑，低头对你说：“你左手的东西要帮你拿吗。”
你感觉他的脸近在咫尺，微不可查地向后挪了一下，摇头回答：“不用，不重的。”你在心里谢谢他，但暗暗叹气绝佳的小算盘被打破了，只能到时候直接告诉他了。
他点头，“还要继续逛吗？”
你看天色也不早了，临近兴致的尾声，你开始感觉有些疲惫。“那就回去了吧，好像没什么想逛的了。”
牛岛若利看了看表上的时间。“好。坐电车吧，送你回去。”
你们停下的地方旁边是一个卖鲜花的摊子，摊主是一位看起来比你年纪小些的女孩，你转头时和她对上了目光，她便笑起来，脸上顿时出现两个大大的酒窝。
你没觉得奇怪，也微微笑着回应了她，低头看了看这的花。白色和蓝色满天星混在一起，玫瑰和郁金香都似乎还带着露珠。
没想到她甜甜地开口了：“哥哥，姐姐这么漂亮，要不要买束花送给姐姐？”
你有些无所示从，被微微惊到，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刚想开口拒绝，却在琢磨怎么说才更礼貌时耽误了三秒的样子。
牛岛若利开口：“那就帮我拿一下这个吧，谢谢。”
你看向他的侧脸，又收回视线。
他指的是包好的一小把洁白的小苍兰，女生很快和他完成了交易，花就这么落入了他手中。
“走吧，到时候给你。”他低声对你说。
你视线滑过从他脖子到下颚线整个好看的曲线，再往上，薄唇，鼻骨，眼波，橄榄头。
“你们真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一对了。”旁边的女孩笑着说。
估计她也只是想嘴甜让客人开心些，可是你的心随着她这两句话，忐忑不安，又开始复杂得像一团乱麻了。
鬼使神差地，你说了句，“谢谢。”
下一秒，你感受到牛岛若利看向你的目光，似乎带着探究。你不敢看过去，执拗地盯着底下一朵粉色的郁金香。
虽然，你这么说好像也没什么错吧，多解释一句有点麻烦，反正都是陌生人。
只要你不尴尬……
但是。
一、对。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行，你真的，想挖个洞钻进去。
会睡不着的程度。
“但是我们不是一对。”隔了不知道是多久的然后，你下定决心尽量平淡地补上了这句话。再抬眼，女生已经别过脸转过身在收拾其他东西了。因为你声音不太大，她好像，没听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别人都！没有在意你！了！
你好绝望。
你手指揪着校服裙子，木然转身，也不想管牛岛若利什么情况了，握成拳头的手推了推他。“快走，我要快点回去。”
他听了你的话，在往前走了。
你盘算着，电车站离这里不远，大概走几分钟，坐电车十来分钟，然后你就到家了，也不漫长，熬一熬就过去了。
哈哈。
牛岛若利走在你的略前面，你一看到他手上的苍兰就一股尴尬劲往上冒，刚刚开始的那股害羞早被取而代之，只剩头皮发麻，就像一条金鱼在一杯浅浅的水里，能活但不能游。
你快速往前走两步平行于他。
偷偷瞄一眼。
他好像在偷笑，嘴角都是上扬的，绷着绷着的感觉。
果然在笑你。
呵呵，破罐子摔碎，随便吧。
你和牛岛若利中间隔着大袋小袋的东西坐在长座上，一路安安静静的，除了官方的到站提醒音。
牛岛若利应该就来过两次你们家，都是家长都在的时候。不过你们就在小区门口停下作别。
他把花递给你，一场意外让你们之间诞生了一把柔软纯洁的苍兰，在月光与路灯下描绘出绰绰的影子。
你把你的东西提过来放在一只手上，只有蛋糕的另一只手朝他伸去。
你看着他的眼睛。“给你，作交换。”
真是找到了一个好借口。
他有些惊讶。“没事，我不是……”
你微侧了一下头。
不喜欢的话要不算了吧。你的手将要垂下来。
“谢谢。”但是他很快接过。
你抿着嘴笑了。“话说，你有想特别补什么吗？”
他想了想。“国文，英语？其他科也可以补。”
你点点头。“嗯。那我们想一下放学在哪补吧。”
牛岛若利想说他妈妈很想你去他家，但是而后又没说。
“嗯，那再说吧。在手机上也可以联系。”
“好，那我进去了。”你想朝他摆摆手，但是发现不太方便。
走进去一小段路，你没忍住回头看，第一眼没看到，第二眼他的背影从树影里冒出来，你便回头继续走。
有点开心。
……
白鸟泽是住宿制学校，你们申请了一周的走读。你的母亲也就知道了这件事，她没说什么，交代你们要一起好好学，互相进步之类的。
你们最后还是在咖啡店补习。考虑到图书馆不好大声讲话，牛岛若利也怕你在他家不自在。尽管你们两个人都对咖啡没有太大的兴趣，但重要的不是咖啡。
你们都有部活，结束的时候便一起出学校，补完课他照常送你回家。
你们先一起做作业，做完了再看他错的地方，针对性的过一遍知识点，之后在教辅上勾一些题给他。
牛岛若利是个踏实的人，你说什么他便照做，也很少开小差，甚至你更担心你会想一些其他东西。
刚开始时你说话要和他有眼神交流，后来发现你这样交流不出个所以然来，还会让自己有点杂念，便只指着书说话，他也跟着低低应你一声。
第一天你在他做其他作业的时候看他的课堂笔记，觉得头大。你和他说一声之后便在上面补充，原本是整页黑色的粗矿字体，在不少处也有了标注重点的彩色的娟秀小字。
补了两天过后，牛岛若利的课堂质量提高了不少。
你叫他记笔记本上的内容，过二十分钟来抽。你做着自己的事情，却发现他一直在看第一页。
你忍不住轻声对他说：“已经过了十几分钟了，怎么还在看第一页，很难记吗？要不慢慢来吧。”
他看着你。“你只批注了第一页。”
你舔了舔下唇，意外他是因为这个。“你自己今天的笔记挺好的，我就没怎么添。”
他点了点头，继续看着，你也不知道他看进去没。
你说：“那今天就记两页吧。”
你抬头瞟见窗外的小摊，马上就做好了打算。“等我一下，我去买个玉子烧回来。你要吃吗？”
他也看见了。“帮我买一份吧。”
“好。”
刚才你说这里的空调吹得你有些冷，问他有没有多余的衣服。牛岛若利从包里翻出一件干净的短袖给你。正值炎热的夏天，也就只有短袖了。你就一直把短袖搭在腹部。你起身时，衣服从你光滑的腿上滑下，被你放在凳子上。
待你离开，牛岛若利转而盯着他的那件短袖出神。
确实今天好像有点不在状态。
可以找个理由说是今天周五了，已经是周末了。可是牛岛若利心里明白不是因为这个。
今天部活结束他在贮物间在柜子里收拾自己东西时，听到了两个低年级男生的对话。
“你真把这个撕下来了，不太好吧。”
“对我好就行。”男生的语气像是不以为然又像是骄傲着什么。
“她叫什么来着，芥川糕子？”
牛岛若利在走道里面，他们离得不远，在走道中间，想不听到都难。他拿钥匙的动作顿了顿。
“怎么连我女朋友名字都记不住，不过算了，你也没必要知道。”那男生嘻嘻哈哈的。
另一个人嗤笑了一声。
男生没管他。“我今天又看到她了，身材真好。就是不怎么理人，你说现在女生怎么都爱装高冷？”
牛岛若利终于回头。他打量着这那男生手里印着你的社团海报，明白过来谁是谁，便一言不发地，直直看着那人，抬脚走过去。
那人也发现了牛岛若利在看着他，虽然走道不宽敞，这是他出去的必经之路，但待他越走越近，男生心里便越发忐忑。
牛岛若利的眼尾本就微微挑起，此时不带任何温度，莫名十分瘆人。他走到男生面前停下，居高临下，长睫一抬，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你刚刚说，谁是你女朋友？”
男生像是被他的眼神冻住了身体，结结巴巴的。
“我只是……”
牛岛若利好像只是提了个普通的问句，而男生自下而上看着他的脸，却觉得他是在挑衅。
男生认得牛岛若利，看起来就不像是什么好惹的对象。怕他是手上这位的朋友，专门护着她，他只好打哈哈。
男生挤出一点不及眼底的勉强笑容，“我就是和我朋友开点玩笑，口嗨，别放心里去啊。”
男生一旁的朋友静默着。暗地里骂着怂包。
牛岛若利神情依旧寡淡，期间不动声色地撇了眼门口。
“那你下次注意点。”
“……”
“别再被我听到了。”
对视了两秒，警示意味十足。男生的右眼皮忽地跳了一下。
过后，牛岛若利利落地抬腿向外走去。房间里安静地过分，门外树叶在阳光下晃动着，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
很奇怪。
牛岛若利也不是会勉强自己的人。
但是根本算不上勉强，只是更想陪你吃你想吃的东西。虽然也有可能只是因为他没有特别喜欢的，只要营养均衡就可以。
“对啊。这么多天了，我们一直在去我提的店里吃饭。最后一天了，还是你来定呗。”
女孩戳着一颗丸子在嘴边，略撑着眼皮盯着他，显得很真诚。
语言刚落，又把丸子塞进嘴里，舔了一点唇边，嘴巴一鼓一鼓的。
他们面前只有一小盒章鱼小丸子，你拿了两个叉子，说是他们还要去吃饭，光吃这个不行，尝尝味道就好了。
“怎么说还算是，这场补课的散伙宴。”
“……”
你这话讲出来让他有些无言。
“可是我没什么特别想吃的。”牛岛若利实话实说。
最后还是忍不住，又补了句。
“而且又不是我们最后一顿饭。”
专注于扎下一颗丸子的你听见这话后抬眼看他。
“我又没说这是最后一顿。”你放下叉子，撑着脸偏着头。
“没特别想吃的话，那就说一个比较想吃的呗。”
牛岛若利看你确实是不罢休的意思了，最后还是妥协了。
反正还不是跟你一起。
“林氏盖饭。”
你愉悦地收拾起东西，胡乱将最后一颗丸子塞进嘴里。
“走！”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hapter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