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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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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中刚开学时你在公告栏里你按着顺序找自己的名字,结果倒是先看到了牛岛若利。
你看了一下,他是4组,你是5组……
难道就在你隔壁班?
你边去班上时边安慰自己,至少不是一个班。一个班的话,感觉如果你有什么鸡毛蒜皮的错误小事,他会和她母亲直接汇通的,尤其是你母亲想问些什么的话。你知道牛岛若利是不会专门告状的人,但你还是不放心他的直肠子思维,不在一个班你确实心里要踏实些,就是以后不能经常一起玩了,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吧——毕竟人家现在也不需要你抛球。
结果是4组在一楼的最右边,而5组在二楼的最左边,隔得还挺远的。
你问过母亲。
你没有暴露自己很早已经喜欢上篮球了,只是试探性地说一说。
“我可以报一个运动类的社团吗?权当锻炼身体啦,我身边的朋友同学很多都报了的,也不是说一定就要上场打比赛。”你在餐桌上这样说。
母亲缓缓抬眼直视你,表情严肃得没有一丝裂缝。“你难道不是参加乐器部就足够了吗?以后你还要积极参加学生会,学习成绩也要兼顾,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你只是点头,假装正经地切肉。虽然心里已经酸涩得不行,但还是表面上做得毫无波澜。
“你难道想参加哪个运动社团吗?”
你看着母亲,已经感觉到她接下来的话呼之欲出。
于是你说,“没有。”
初中时牛岛若利也是年级上很有名的人物,在排球上的破晓光芒照亮惊讶了好些人。
刚刚开始你猜想着如果你的同学知道你和牛岛若利认识,可能会招来一些麻烦,毕竟也是不小心了解到一两个迷恋他的女孩子的狂热程度。你的其中一任同桌就是这样,她整天都在叨叨牛岛若利的比赛有多精彩,就差没把牛岛若利的大海报贴在课桌上了,虽然她房间里面倒是已经贴上了。
毕竟牛岛若利那家伙还是个同班同学都不太关注的人,朋友也基本上是排球上的队友,身边看似没有什么女性。他似乎只在乎自己。
有一次你去他们班找文学部社长通知事情,刚好碰到牛岛若利出来,于是你拦住他说找一下你们班的千奈美。
你不知道他愣在那里是在回想还是怎样。隔了好一会儿他回你:“抱歉……我好像不认识这个人。”
这把你结结实实无语到了。“所以你一个学期过去了,同班同学都不认识?”
他老老实实地说,“不好意思,我会加油的。”
你管他加不加油呢,反正偶尔尴尬的是他自己。
但打心底说你挺羡慕他的。所以也有那么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情绪。
因为你很喜欢打篮球的但是打得不是很好,偷偷报名参加篮球社也只是替补和打下手的成员。
至于成绩和小提琴——肯定没有在一项热血的运动上披荆斩棘杀遍四方来得帅气啊!
你没和任何人说你和牛岛若利有什么交集。倒也不用特意隐瞒,因为你和他也不会经常碰到,碰到你也只是简单打个招呼,所以也没有人会问起。
曾也在line上和他发过:“在学校如果有什么事不用来找我,线上发给我就好了,thank U”
你以为他明白你的用意。稍微想一下就懂了。
当然,平时你们之间也确实没什么事需要交流,可能最多只是偶尔的偶尔牛岛夫人的精美点心或你妈妈新烤的红豆面包需要你们共同解决。
记得有一次在学校外遇到了牛岛夫人,你笑着同她打招呼,她和蔼地问你她的可乐饼好吃吗。你愣了两秒,仔细回想以前和牛岛家聚餐的时候似乎吃过可乐饼,于是你礼貌地回答,很好吃,谢谢您的款待。
结果回去看到牛岛若利发了一条line给你。
“不好意思,今天还没来得及给你可乐饼。”
你眼角轻微抽搐,意识到牛岛夫人说的是新做的可乐饼。
所以他已经在牛岛夫人面前全盘托出了?
可是谁来解释你不是有意撒那个谎的啊!
随后又是滴滴一条。
“冷了就不好吃了,所以我都吃完了,不用担心。”
……你真的一点都不担心。
根本就是一个不会观察局势的大木头啊,谁想理他啊喂!
但是你还是一直在关注着他,包括排球社的各种信息和比赛。赢的时候会开心,输的时候会很难过——虽然那都是少数时候。
那天两位同班女同学问你要不要去体育馆看排球部的半决赛。
“要一起去吗?体育馆那边好像离你家挺近的,看完之后我们一起去吃好吃的吧。”
是友善的邀请,而且你本来也打算要去看的——拒绝了的话,如果在体育馆碰到也很尴尬,于是你答应了。
体育馆里白鸟泽校友们的啦啦队极富气势。你们三个一起坐在了另外两个其他班的女同学旁边,好像她们都是朋友。你没说上话,安静地坐在一旁,没有源头地有些淡淡不安,但也压抑了下去。
而且听她们的对话,你了解到那两位女同学是牛岛若利的同班同学。
你扶着膝盖处的裙摆,看着场上熟悉的一号白色队服的身影,一次又一次,像张开羽翼一般流畅地完美跳起,又毫无悬念地拿下了分。
你经常会想起,小时和牛岛若利满眼亮光地阐述篮球的魅力时。
“球进球网的唰的一声真的很好听,进了球也真的很有成就感很帅啊!”
你甚至胆大包天地怂恿他来打篮球。
“可是篮球不单单是一项站着投篮的运动。”还是小少年的他就已经会说出这种真实地几近残酷的话,尤其是对于你来说。
因为你就是弱于与人对抗和迅速的运动神经反应。
“世界上没有一个人的投球命中率是百分之百的吧,可是打排球的话,”他神情认真地看着手里的排球。“我想做那种别人给他抛球他就能得分的王牌。”
“就算没有百分百这么一说,我也会做到无限接近。”
他纯粹坚定的目光在你心里烙下了沉重的印记,经久不衰。
那场比赛还是白鸟泽赢了。
说到做到确实很厉害啊。
羡慕归羡慕,你一点也没有恶意嫉妒的感觉,反而有淡淡的骄傲。至于在骄傲什么,你也不太清楚。
比赛结束你们五个人一齐出来去吃湖边精肉店的烤牛肉。中间她们有两次向你抛出礼貌性的话题开导,因为你没有给出什么可延续的有趣回答,最后还是安静地走在一侧。
你侧头看见生长在路边随风摇曳的纯白小皱菊,忽然想起刚刚在场上的牛岛若利。
他会站到更高远的赛场闪闪发光。而你会安静坐在观众席里,纵然内心波涛汹涌,却也只能送上真心的祝福和祈祷。
你回头看着同伴们的背影,发现已差了几步远。
“糕子。”
身后传来熟悉的嗓音。你心尖微颤,急忙撤回脚步,转身。
牛岛若利连队服都还没换,只是多披上了一件运动服外套。少年比赛后朝气蓬勃的气息还没有散去,汗意甚至肉眼可见,不知道是不是跑着过来的。他见你转头停下便快步走到你面前。你看见他任何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都很光滑,最近好像变白了一些。
你没有注意到你心跳有些快。
他身上飘来不知道是哪里传出的淡淡檀木香。
他在你面前停下,掏出一个福袋,摊开手,深红色福袋的尾线随着他的指缝流下。
“这是我母亲去祈福的时候给你带的。”
“代我向夫人道谢。”
你抬手去拿他手上的福袋,微凉的指尖轻轻地抓住福袋,也触碰了他微带薄茧比你温度稍高的掌心。
抽走时他的四指忽然轻轻弯曲,让你的手掌也微微被挠了一下。
你抬眼看着他的褐色眼眸,对他说:“恭喜比赛胜利。决赛加油。”
他似乎略微错愣。“你来看比赛了吗。”
你回答:“嗯,和我同学一起的。我们现在要去吃烤牛肉。”他看了看你的身后,了然。
你问:“你怎么在这里呢?”
他说:“和队友坐车到这附近吃饭。下来没多久看到你,就想着把福袋给你了,毕竟在学校里也不方便找你吧。”
你心里顿时产生了一种复杂的情绪。有对于他有好好记住你的话的感谢,也有对自己以前这种莫名其妙要求的自嘲。何必呢?
“麻烦你了,以后都可以直接找我啦。之前是我想太多了。”
他肯定也不知道你之前在想些什么,但什么都没问,只是点头答应。
“那我先走了。也祝你比赛顺利。”
谢谢他的祝福,可是你是不会上场的,这点想必他也心知肚明。
你抿嘴笑了笑。“再见。”
他点头转身离去。不远处他的一位队友好像在等着他。
你看着他的背影,手里的福袋似乎还带着他手心的温度,微微发烫。
你回头,却看到咧着嘴,惊讶又好奇的几位同学。
啊……对,要解释一下了。但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这下你一下变成了她们的“中心人物”,她们什么问题都要问个遍,要知道关心牛岛若利来看比赛的也算他粉丝了吧。
虽然你并不想变成这种局面。
你一直解释说你和他真的不熟,只是两位母亲是高中同学的关系,刚刚也只是她母亲要转交东西而已。
“真的……你看我平时都跟他没什么关联的。”
同学们挑着眉一副怀疑的眼神,但也只好作罢。
可是她们还是感叹着。
“那可是牛岛若利诶!”
“居然认识女生!”
你:……
“不对,认识女生倒很正常,他居然有女生朋友!”
然后看着你这个所谓的“女生朋友”,诡异地笑了笑。
和牛岛若利是同班同学的小璇认真地说:“我还以为他这辈子就和排球共度余生了呢。”
你小声道:“才初中而已,不着急考虑这些吧……”
小璇一脸痛心疾首地对你说:“可是按他那样发展下去,这倒真的不是没有可能啊。听说打职业就会受限恋爱的,因为影响精力之类的……”
然后她和旁边同是牛岛若利同班同学的小古抱在一起假装痛哭。“那就白白浪费他这个大好的健康池面啊!”
小璇忽而又恢复一副平静的样子,把食指抵在唇边,半边胳膊搂着你向你凑近,观赏着你凝胶般的脸颊,轻声道,“加油,糕子,靠你了。”
你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但你知道她们都是开玩笑的,便也笑着回道没有的事。旁边小古忽而又快乐地说,“走吧,去吃美味的——烤牛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