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chapter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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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樱代并没有流露出很惊讶的表情，只是笑容更加深了一分。
“你到底是才意识过来呢，还是单纯没和我说？”
你眨了眨眼。“就是刚刚才意识到这个事情。”你纠结了一下，又缓慢吐出一句：“但是这个感觉好像持续了一段时间了。”
“不对，你刚刚的意思是，连你都看出来了？”你有些不可置信。
她挠挠头。“没有，之前瞎猜的。”
“……”
她又放下手。“因为感觉你初中开始就挺关注他的不是吗，几乎每场比赛都要去看。”
你音量降下去，想要狡辩：“也不是每场。”
樱代噗嗤笑出气音：“那你什么时候开始有你说的那种感觉的，为什么非得是刚刚意识到的啊，现在这个地方……”
也不是什么契机啊。
难道不应该是忽然不小心撞倒在牛岛若利身上，看着他的脸，发现自己心跳如雷，然后发现，啊，我喜欢他！
你说你也不知道。
可能是最近如果想到，在平常生活中频频出现的他，以后会变得很遥远，见一面也难，你会不甘心的吧。
“这是你们点的酒。”琪硕端着盘子上的四杯五彩缤纷的酒走了过来，之前你们三个已经在平板上选好了的。
你接过琪硕姐递给你的酒，道了声谢。
这酒叫什么名字来着，忘了，看起来很漂亮。宝石蓝由深变浅。
樱代问着琪硕的情况，不一会你们几个笑作一团。
你选的时候是在低度数区选的，便无所顾忌地喝着。青柠的香气融入泡沫般的口感直接滑下，让人情不自禁地称赞。
“这位调酒师水平真可以啊。”一旁的樱代说出了你想说的。“就是怎么感觉我这杯喝起来太像果汁饮料了。”
你有些惊讶地问道：“你还嫌这度数低了？”你可是亲眼看她点的正儿八经的中高度酒。
她摇了摇头。“没事儿，蛮好喝的。可能是我的错觉。”
琪硕姐说：“所以很多时候我不太同意以酒消愁这个说法。酒就是很好啊，我就很享受微醺的状态，好的酒就像一件艺术品，是生活中不可缺少的调味剂。”
你又喝了一大口。“我似乎有点懂了。”
小野寺律冲你噗嗤嘲笑。“你这个酒量就算了吧。”
这人的不爽好像都写在眼睛里了，笑容好像都是纸糊上去的。你合理怀疑他在拿你出气。
“那我就喝低度数好酒。”你想向他炫耀一下，便把杯子里的吸管拿出来，有些不太文雅地对着嘴喝起来，咕噜咕噜几口后瓶子里的酒只剩下三分之一。樱代和琪硕在一旁很给面子地小声起哄鼓掌。
“真厉害。”樱代揉了揉你的头，你冲她笑。
“不对，糕子你为什么这么快就上脸了。”过了一会儿琪硕姐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她的酒量就是这样的。”小野寺律见怪不怪。去年他和你去吃烧烤的时候，你喝了一瓶水果啤酒就倒在桌上了，活像吃了安眠药。
所以这次点酒的时候他也是帮你挑选了的。
琪硕有些担心地问：“那会不会……”
小野寺律宽慰她：“没事，她那杯的度数和份量也算是安全的啦。”
话音刚落，你的脑袋靠倒在樱代肩膀上，脸带笑容地，慢慢闭上了眼。
“……”
剩下的三人都没怎么反应过来。
“小姐先生们你们点的冰淇淋。”正好一位服务员过来了。
小野寺律开口道：“你好，请问叫冻葡的那款酒……”他一下不知道怎么问，欲言又止。
“这杯酒怎么了？”服务员不经意地指了指面前的樱代的那杯酒。
“……”
“没事。”
小野寺律和琪硕四目相对。“你给错酒了，姐姐。”
……
你感觉整个人有种混浊的笨重感，不知道被谁拉了起来。
小野寺律扶着你，想的是出门吹吹风让你清醒一下。
“芥川糕子，醒醒，我送你过去。把礼物给牛岛若利之后送你回家，听懂没？”他扶着你的肩晃了晃。
你看着面前表哥那张皱眉的脸，有些不解。“你什么意思？我怎么了？不是一直醒着的吗，还有，怎么就……要你送了。”你吐字变得有些慢。
他毫不客气。“你喝醉了，我怕你被车撞死。”
你回怼。“你别开车撞别人就不错了。”
“走吧，我真是懒得和你交流了。”他扶着你的手走着。
他也喝了点酒，这会儿不好开车，但是到牛岛若利训练的地方只需要一个地铁线，他便带着你去坐了地铁。
一直到地铁上坐下，你才迷迷糊糊地反应过来。
“这是要去哪。”
他平静地回答你。“把你礼物给牛岛若利。”
你一下有些慌张。“对哦……那我礼物在哪？”
“这里。”他晃了晃手里的袋子。
“谢谢，你给我吧，我拿着踏实点。”你抢过，而后把袋子抱在了怀里，嘴角的那抹笑容怎么看怎么显眼。
你感觉表哥在看你，你转头过去，和他安静地对视了三秒。
“你真的喜欢牛岛若利啊？”他真诚发问。
“难道谁说不是了？”你诚恳回答。
“好。可以。”他移开视线，用手捂着脸憋笑。
这时的你没有想太多。平时的话你可能会想一些乱七八糟的怎么连他也看出来了我真的很明显吗吧啦吧啦。
到站，小野寺律挽着你的一只手下车。学校门口离地铁站不远，你们走一会儿便会到。
在路边走着走着，你突然推开他。
你抬头有些不满地说：“你是不是以为我喝醉了？我根本没喝醉。那么低的酒，我的实力远不止于此。你没看见我最后那技术吗？”
他面无表情地敷衍你。“好，你最厉害。”
跟一个醉鬼解释是没有意义的。
你获得了那么一丁点成就感，然后独立行走。走了一会儿，你发现你又贴上了小野寺律的肩。
“不是说了不用扶我吗？”
“你自己晃过来的。”
你嗤之以鼻。“满嘴瞎话。”
“……”
牛岛若利站在门口，远远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
你甩开那位男生的手，但走路有些晃，男生便边笑着边抬手挽着你，随后又被你给轻锤了一下。
女生穿着淡紫色的贴身短衫，领口方方地露出两节锁骨，格子短裙下的两条腿白得像乳酪一般，匀称细直。
吃惊是必然的。他没有见过这样的你，和别的男生如此自然地打闹。只是短暂的惊讶之后，他感到自己的心，仿佛被什么攥住，顷刻间收缩成一团。
他想挪开目光，却还是一直注意着你的一举一动。
你亦也看见了他，便努力地稳稳当当地走过去。
你看着他，看着他深色的瞳孔，好似在想什么严肃事情的表情，就这么看着。
走到他面前。
“我……”
你刚开口说第一个音节，就被身旁小野寺律的手机铃声打断。
小野寺律看着你投来的不满目光匆忙说了句“不好意思”，立刻接起了电话。
你便也没管他。
“他是谁？”你没想到是牛岛若利先开口，熟悉的嗓音让你心跳加重，你似乎还能闻到空气里他身上飘过来的皂角味。
“啊？”
但牛岛若利就这么盯着你，似乎不想说第二遍。
你过了三秒才反应过来，“噢，你说他啊……”
你转头，小野寺律却跟中了五百万似的脸涨得通红，兴冲冲地两步跨到你们面前，“牛岛若利，第一次见面你好我叫小野寺律，这是我的表妹芥川糕子，她喝得有点多我送她过来的，总之……”
你皱眉看着他，这家伙在干嘛啊？
随即他亮着眼睛看着你：“总之琪硕跟我表白了，我现在要赶紧过去。”还没等你反应过来，他又转头对牛岛若利说：“我妹妹就拜托你了，如果你有空的话麻烦帮忙送她回家一下！”
然后他边往回跑便挥手：“我先走了拜拜！”
“……”
你看着小野寺律仓皇的背影，有点发愣。
你回头，感受到了牛岛若利落在你身上的目光。
其实稍微离得近一些牛岛若利就能闻到你身上混着青柠的酒精气味，和你原本自带的柚子水的味道混杂着。
你们对视着。面前的你两颊肌肤剔透，泛着粉红，微微湿润的眼中尽是迷蒙，神情因为醉态显得比平时妩媚几分。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撇开，又游离在你唇间。牛岛若利才发现今天你好像还化了淡妆，嘴上和眼里都是亮晶晶的。
即使什么都没说，你也不觉得奇怪。你也就这样打量着他，从脸庞明显的轮廓，到流畅的脖颈和喉结，肌肤上的青色血脉，再往下是锁骨和被肩膀撑起的短袖边缘。
你又复而注视着他的眼，好似怎么都看不够。你粲然一笑，声音明亮如泉水。“生日快乐，牛岛若利。”你把生日礼物的袋子递到他手边，故意碰了碰他的指头，那里的温度好像要比你高一些。
牛岛若利方才积攒的那一些阴郁完全散开，取而代之的是喉间的痒意，他缓缓说道。“谢谢。”低头看了一眼礼物，好像是一套护肤品。只是一眼，他便又抬头看着你。
“寿星吃晚饭了吗？我可以请你吃饭吗？”你微微歪头微笑着问他。
“你有没有不舒服？”他没有回答你的问题，而是反问。
“没有啊。”你摇头。女生的语音都延长，听起来跟撒娇一般。
“我刚才在食堂已经随便吃了一点了。”他怕你等，便早早出来了。“我们去对面那里的药店看看有没有醒酒药，好吗？”他的语气有一些哄人的意味，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好。”你只是乖乖点头。
你跟着他一起走，脚步有些虚浮。一会就到了斑马线，过了十几秒，红灯转为绿灯，身旁各色各样的行人开始往前快步走着，你不禁感到一种慌乱，一只手揪着裙子。
就在这时，另一只手的手腕被一只大手牵过，你就这样被牛岛若利带着向前走着。
你紧张得甚至不敢抬头看他，只是偷瞄着那只被覆盖的手腕。他的手有一些力度，刚好能让你感受到他手掌的温度，适当的粗粝与柔软。
牛岛若利也有些紧张，但他装作若无其事。他没有想到女生的手腕会这么细，皮肤又滑又软，甚至似乎能感受到你的脉搏，和他的心跳同步。
只是一个斑马线的距离。
要是再长一点就好了，你想。
在这个全是茫茫人海的世界里，他像是你的指南针，为你点明方向。你全身都被安全感包裹着。
路会有尽头。
但他依然牵着你的手。
你在心里默默数着步数。
一步，两步，三步，好像在衡量什么程度。
你希望他不要放开，却清楚他一定会放开。
十三步，他轻轻放开了手。
你的那只手握成了拳头，勇气浮上心头。
“若利。”
他转头看着你。
你亦直白地望着他。
“可以牵着我吗？我有点走不稳路。”
他盯着你的脸，把手覆了上去。温热的触感再次传来，这次是正经的牵手。
你不知道是不是你看错，他转头的一瞬间好像笑得很开心。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chapter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