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主世界:死亡亦是新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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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仿佛被水洗过般，干净清爽又迷人，头顶上广阔蔚蓝的色彩不见半分遮掩，抬头望去，不由得使人会心一笑。空茫的心灵在此时变得安宁恬静，躯体游历凡尘染上的污浊，也在这一刻掉落，洗尽铅尘。
不复往日的沉甸，轻松惬意。
可惜，再宜人的风景，也与与澹妍晞没有关系的，无法舒缓她压抑在心里的情绪。
及腰黑长发的女孩皱着眉，站在孤儿院前，犹豫着是否要上前。她内心纠结，思及半晌最后却是站着没动，目光紧紧盯着孤儿院的大门，似乎在期待（渴求）着什么。
但门纹丝不动，并未如女孩的愿。
——「给予她回应」
澹妍晞面无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转头看向旁边的大树，模样瞧着更沉郁了。
高耸入云的树木，枝叶繁茂，绿冠撑天，躯干上有着不少疤痕，顽皮孩子划上去的、天灾造成的痕迹……不管它经历了什么，都仍然□□的站在孤儿院旁，守卫着。
所有人都不清楚它什么时候开始在这里的。只知道自他们有记忆以来，这棵树就在这里落根，庭院依托它而存在。花开花落，冬去春来，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小孩长成大人，大人变成老人，老人下葬，它依旧在。
从未自主改变过外在的模样。
女孩注视着两个熟悉、模糊地看不出字形的‘图案’，伸手抚了上去，跟着比划。
她的动作轻柔却又带着犹豫踌躇。
好像是怕弄疼了它，又像怕眼前的一切都是虚幻，传来铬手的粗砺感，才让一直以为自己身处虚无缥缈的梦境的她有了真实。
“真好呢，是真的，不是……不是幻觉。”阴影下的黑发女孩嘴唇微微蠕动，声音细若蚊吟，“你有留下来的理由，能让我留在这个世界上的理由，又在哪里呢？”
……
“……可惜啊，一切都是假的。”
澹妍晞眼眸微敛，跨越空间出现在那些人最喜欢站的树干上，居高临下俯视眼前的院落，规模不大相反很小，破旧修补的痕迹比比皆是，不消片刻就能将其全貌收入眼底：“他们霸占的位置视野还不错啊。”
语气是说不出来的嘲弄。
细碎光斑洋洋洒洒留下它们存在感。
牌匾上面的字迹已然模糊不清，但从残留的凹陷依稀可见是“希望”二字。也不知道开办者怎么想的，这所孤儿院的选址极其偏僻。外面安安静静的，但是绝不冷清，因为清脆悦耳的虫鸣鸟叫，以及里面传来的若有若的声音，抵消了这份孤独冷清——那是孩童在嬉戏打闹，欢乐声不绝于耳。
澹妍晞歪了歪脑袋，眸光清冷，嘴角勾起一抹浅淡弧度，细微却又确实有。
忽而一道哭泣声响起。
引得女孩侧目。
地上坐着的女娃嚎啕大哭，旁边站着的孩子不知所措，憋红了脸，张了张嘴却又发不出声音，模样瞧着似乎也委屈极了。
哭声持续了许久，女人才赶来。
抱起地上的孩子，一顿安抚。两个孩子重归于好，她转身回屋子去忙自己的事。
“挺好呢，没有我，大家都很好，院长大人也很好，是真心实意的喜欢孩子。”
女孩望着这一幕。
沉默着靠向背后的树。
焦急的询问，打断了女孩的emo。
“小姑娘，你怎么上去的？”是院长，应该说是是女孩曾经的院长，神色显露着担忧，“快下来……不，别动，我去叫人。”
好糟糕呢，澹妍晞保持着垂头的动作，将一切都隐藏在长发下，没有开口，模仿着认知中孩童会拥有的正常态度，尽管这种记忆距离她，久远地像好几辈子前的事情。
女人重复地说着安抚的话语:“你先等着，别动，我去叫人，别怕，马上就来！”
在大人们的帮助下澹妍晞下了树。
瞧着陌生的女孩，她微微一愣，但没有多说什么，只安抚的同时不动声色降低女孩的警惕心，便于了解事情发生的全貌。
衣裙服饰花纹虽简单却内敛奢华，极其合身，布料的质感也不差。仪态亭亭，哪怕是慌乱的外表也掩盖不了内里的一种独特气质。绝对不可能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更不可能出现因为养不起，而抛弃女孩的现象。
所以，这是什么情况……
澹妍晞低头乖乖听着女人没有恶意的数落话语，不反驳，也没有什么不满。待女人说完后，又问了一句:“需要我送你吗？”
见女孩摇头，院长没有多言。
因为她后知后觉，小家伙或许是传言中国家秘密部门里拥有特殊能力的孩子。
即使知道那些人和普通人不一样。
她还是有点不放心，目送着澹妍晞，直到看不见为止才回去时，发觉到好像身上多了些重量。摸出一叠钱，不多但加起来数目挺大，上面还有一张纸条:
【谢礼，孩子们会需要的】
赠钱的行为与女孩曾经的院长有关。
她的院长最初待孩子也很好很好，只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没有经济来源的支撑，到处求人帮忙，受过太多磋磨。
最初的良善演变成了怨怼。
在外不顺，压抑太多，对内渐渐有了对孤儿的掌控欲，从孤儿卑躬屈膝地讨好中获得心灵慰藉以及扭曲的愉悦。但女孩不怨，因为她曾向深陷泥潭的自己，伸出过手，那就够了，哪怕后来女孩得到更多的是失望。
孤儿院是原来的，里面的孤儿也是原来的——所有人都在，唯独缺了她。
空间夹缝中探出一个黑色脑袋，澹妍晞轻轻地挥了挥手：再见，我的过去……
眼前的孤儿院不是她曾经待过的那个，只是相似的花。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来自没有异能者的世界，自己是在五星红旗下长大。
而不是现在活成幽灵的超能力者。
诚心祝愿：院长的善良能够得偿所愿，蒙昧无知的孩提能够拥有正常的童年，无需担忧物质生活，健康长大拥抱美好未来。
华夏自古以来就是基建大国。
与众不同的古老文化传承带来的习惯。
没道理不对异能进行利民方向的研究，待内外安定，便会去着手处理的。
[会越来越好的，我相信]
女人回到孤儿院，女孩周身弥漫的与世界割裂开来的气息愈发浓厚，似主动同化又似被迫。她随手划开一条空间裂缝走进去。
漆黑如墨的划痕吞噬澹妍晞，将她的过去与未来割裂，女孩的身影也更淡了几分。
下一瞬间，澹妍晞出现在了大街上。
那些人见怪不怪地瞥了一眼，又继续做自己的事，似乎对这种事情习以为常。
是的，这里是日本的横滨。
因为“书”的存在，异能者层出不穷，横滨人早已习惯，只要不妨碍自己，那就不用多在意。
女孩对于来到这，是诧异的。
她的能力是时空（时间与空间）方面的；能力。她可以出现在自己曾经去的地方，没有去过的就需要准确方位才能到达，随机通常是去过的地方、少有例外……当然，澹妍晞的特殊能力不止这些，后续再一一解释。
澹妍晞知道这里，但却是从未踏足过。
——嗯，在这个“新”世界从未踏足。
除了她意识到却不愿想的原因外。
其实，要说微妙联系也还是有的。
这里也是澹妍晞与系统最初相遇的地点，没有“书”，也没有异能者的横滨。女孩还不是“女孩”的模样，而是地道的华夏人模样，黑长直棕眸，少女为救人（巧合）丧生，绽放着炫丽的死亡之花没有了生息。
迟来一步的光团子很是懊恼，嘴里嘟哝一句:“真是可恶，又双叒叕来晚了！”
......
热闹非凡的景象是与澹妍晞无关的。
女孩无聊地撇了撇嘴，在大街上消失。
来到一处山林，面前是条清澈的小溪，水中是她的倒影，比起本尊水中倒影更透着一股子空灵韵味，仙地似不存于人间。
水下的鱼儿“皆若空游无所依”。
“小鱼儿，你说你这样是自由呢？”潺潺的流水，簌簌风音，澹妍晞欣赏着眼前的美景，意有所指轻笑，“还是像我这个没有归处的家伙一样是居无定所，四处流浪？”
鸦雀无声，没有给予任何回应。
当然，她也不期待普通的生灵能够给予自己想要的依托，只絮絮叨叨着废话。
“说真的，挺羡慕你们呐！”只有七秒的记忆，什么都不用在意，因为总会忘掉。说着，澹妍晞顿时想到了某个喜欢入水的家伙，笑了笑，“想下去和你们一起啊。”
女孩没有开玩笑，付诸了行动。
身体下沉到达一定程度停下没再动。
清幽宁静，亮澄澄的光圈耀眼却不灼人，漂亮极了。小鱼儿轻舞，尾巴划出一抹抹潋滟闪闪的弧度，绿水草嫩生生地左右摆动……水底的一切，都在欢迎女孩的降临。
光团子从天而降，落在了她的旁边。
它有些惊恐[＞人＜]:
[晞晞，你怎么水里，又发生了什么！我是不是又来晚了？对不起＃]
嗯，我还以为是什么，原是你啊。
‘九玖没有来晚，刚刚好。’澹妍晞看着自家系统，淡定地吐了吐几口泡泡。
‘我都有点不习惯了呢。’
不习惯每次结局既定后，才姗姗来迟的委托任务，虽然不完成也没什么关系。
它舒了一口气，又道：
[那晞晞还不赶快上来，水里凉，即使有……你还是会生病难受的。]
澹妍晞动了动手指，隔开眼前的水，使其能够正常睁开，看着眼前的光团子委婉拒绝:‘只是累了，想在水里缓解一下。’
九玖想都没想反驳女孩的话:
[不，晞晞，你是在骗人……不对，是在骗系统，我不是曾经的那个萌新了。]
[你就是不想活！才不是想冷静！]
不管怎么解释，它都准备上演一场“不听不听，我不听”的琼瑶剧，一定要给这个总是不珍惜自己生命的家伙一个教训。
‘没骗你——’澹妍晞无奈，灵魂脱离躯体上浮至水面，‘九玖忘了吗？我都一直都在，纵使（万物凋零）世界毁灭也没关系，只消会磨记忆经历一次又一次轮回。’
冷漠紫眸与光团子无声地对峙。
‘我厌了，真得有些厌了。’
稚嫩脸庞呈现小大人似的疲倦神色，却丝毫没有违和感，相反十分的自然贴切。
‘九玖，还记得当初答应的条件吗？’
压力转移成功到了信誓旦旦、不长记性的小系统身上，话题主动权迅速反转。
光团子汗颜：[我记得……]
澹妍晞眨了眨紫眸，笑了，笑得似乎要岔气（是错觉，都没有身体怎么可能），凉薄得可怕，兀自打断：‘不，你不记得。’
女孩的身形不稳，逐渐透明。
——那是要被世界强行排斥的征兆。
好可恶，对付不了卡密萨玛，竟然搞偷袭，明明都给了伱晋升的机会，还不知足。
系统团子流露出一丝危险的气息，偷偷瞄了一眼她，便龟缩着不敢再说什么，自家宿主大人的状态不对劲，但它好像没办法。
她不想，它能有什么办法？
女孩低语：‘想听我讲一个故事吗？’
原以为无力回天，却只晃了晃又恢复。
“神明曾问一个人:若是你拥有神奇的后悔药或是可以反悔的异能，会做什么？”
“故事里面的回答我早已记不清，大概是‘如果是后悔药，她会收藏起来；如果是拥有异能，她将会用来寻找的父母’吧。”
“后来如她所愿她拥有了异能。”
“同时她也付出了应有的代价，异能成为诅咒永生永世伴随那位回答神明的人。”
“……因为她说谎。”
安静当听众的九玖狐疑地看着女孩。
搭档了多年，澹妍晞自是能明白光团子在想什么：“故事里面的主人公不是我。”
默契使然光团子笃定了心底的猜测。
[如果主人公是晞晞，会怎么选？]
澹妍晞莞尔：‘我会选异能。’
小系统默默接上的话与女孩口中所说重影：[但（我）你不会要神明给的异能。]
每一次后悔（重新选择）都是另一条路，除非照本宣科结果必然不同，不可能做到满足所有的要求，与其重选还不如坚定最初的选择……‘后悔’有幸，亦是不幸！’
『人类的劣根——越是得不到越执着，越是失去越想抓住，永远学不会珍惜眼前』
光团子不知道自家宿主为什么说这个编造的半真半假故事。它不会傻傻地去问（明显不能问的禁忌），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我想难得糊涂但不代表想当傻子。’
一语双关，不同人听见是不同意思的话语说出口后，沉默，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扒拉着自己面板的九玖愣怔，再次仔细查看，确认之前所有完成的任务都失效。
难搞！！全部刷新变成未知的条码。
晞晞那么努力，然而现在功亏一篑……它看着都想摆烂了，犹豫半晌才告知实情。
‘我知道。’哪怕我不愿相信。
澹妍晞表现得很淡定，熟悉她的光团子却是能感受到女孩的气恼，以及压抑到极致的颓丧：‘一来到这个世界我就知道。’
‘任务世界在融合组成新的世界。’原本残缺不全的规则逐渐完善，仿佛它们本就是一体，只是被大能割裂成一块块，一起融合的，还有九玖和我绑定的那个世界。
所以，我会“一开始”就去“那里”。
可是，终究是错付。
我有预感自己回不去，没法自欺欺人。
世界重组？！
光团子的资料库中是记载的，它不由自主震惊：[那他们岂不是……]
任务世界不乏遇见‘相同’的人，但他们至始至终不是同一个人，重新认识无可厚非，但现在对于她来说实在是太过于残忍。
没有记忆到底还是不是曾经的他？
没法定论，所有人都没法定论，它有些心疼女孩，想说：要不放弃（虽然它是个废材统，一直被宿主带飞，决定权没有一刻是在它身上的，一直都全凭自家宿主意愿）？
澹妍晞四指并拢蜷缩食指抵唇。
那是一个示意她的小系统噤声的动作，待光团子领悟她的意思后，轻轻点着。
‘我将选择权交给命运。’
‘24h里有人捞，那就继续下去，追寻没有未来的结果；没有，就继续沉着。’
‘待光阴流转，轮回复起遗忘一切的那一刻，编号009系统现世重新绑定。’
虽然又要耽误九玖的时间了呢。
抱歉啦，但是不想改。
似乎怕它不懂，女孩再次重复了一遍意思一样但简单粗暴的话语：
‘像之前那样。’
？
光团子清楚女孩这句话背后的含义，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得沉默。
是无声拒绝，亦是默认同意。
女孩轻轻垂着眸，明明是紫色瞳仁却泛起腥红的暗芒，凶煞血气在其中沸腾翻涌。
她缓缓道出熟悉无比的话语：
‘如若祂（命运）让我们重逢，那吾也心甘情愿……‘再’相信他们一次。’
糜烂污浊的晦暗想要攀附澹妍晞却不敢靠近，只蜷缩在周围地盘蛰伏，朦胧的暗色致使女孩身影渐糊看不清面容。在系统大呼小叫的惊诧下，她也发现自己变“丑”了，微皱眉，所有不正常的状态尽数收敛褪却。
十七八岁的红发少年郎，不，是十三岁，只是那周身的气质使他看起来更老成。
哦豁，是织田作呢？
完成任务的织田作之助只是想来这边休整一番，却发现水中沉浸着一个女孩，很漂亮，远望去似水中精灵，恬静而美好。他没有丝毫犹豫跳了下去。当然，也或许是所有的想法，在短短几秒已经过大脑转了几圈。
少年向着‘女孩’游去拉着她往上游。
澹妍晞灵魂回归身体——在织田作在怀疑女孩是否还活着的时候，卡着时间睁开眼睛“咳咳......”吐出几口呛得喉咙不舒服的水，顺便活动一下略微僵硬的舌头。
红发少年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女孩如此之快清醒，讷讷问:“你还好吗？”似乎觉得自己不够认真，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能够体现真诚的话语。
......
家？怎么跳脱那么快？
什么怀疑都没有，直接上“大实话”。
就算以织田作清奇的脑回路，也不该如此……因为面前的少年语气自然，熟稔得仿佛俩人相识已久，就是正正经经的询问。
莫名幻视某个世界的监护人。
但她知道织田作不是替代品。
没有谁可以替代谁，哪怕是同位体、或者不同时间线的本人，他们都不行。
记忆与经历不可复制。
女孩抿了抿唇，开玩笑般回应:“我没有家，你要带我回去吗？”
织田作之助还在为自己“大胆”的言论懊恼中，听到她问话下意识应了声‘好’。
此话一出，俩人皆是一愣。
澹妍晞敛了敛眸子，咧开嘴，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她猜测自己现在的笑容肯定虚假得令人作呕：“这位先生您是在说笑吗？”
眸光晦涩，定定地看向已然不自觉摸上木仓支的少年。
危险！面前的女孩现在令人毛骨悚然，以织田作之助作为杀手的经验是这样推测的。但很奇怪的是直觉又告诉他，她不会害他，而且天衣无缝也没有预知自己会遇险。
这种情况或许是没有5秒后。
几率不大，但不能也不能排除……
不过，他相信自己的直觉，相信从业多年未曾失手过的直觉，以及没由来的熟悉。
人的下意识肌肉行为不会骗人。
“没开玩笑，我是认真的。”织田作之助放下戒备，朝女孩伸手，“你没有家，我也没有家……刚好我们可以一起凑合。”
同时在唾弃的谴责下留有警惕。
对于使用双木仓的杀手来说，诚意也是够够的，澹妍晞虚虚地握了一下少年的手。
女孩笑吟吟道：“好哦～”
九玖见证了红发少年古怪的行为与话语，提出猜疑：[晞晞，织田作是不是……]
‘没有，他不是我认识的织田作。’
就这样，本是陌生人的他们，因为一种奇妙的缘分汇聚到一起，作出怪异的决定。
俩人保持着最低安全距离一起上路。
织田作之助就事论事地说：“如果不想笑的话，没必要勉强自己。”真得很假，失去攻击性的笑透着一股支离破碎的脆弱。
澹妍晞意识到了什么没再恶心人。
果然啊，不愧是仅仅作为□□底层，就能和黑泥精还有某社畜成为朋友的织田作。
真得很天然——
完全没想到他们的思考方向南辕北辙。
“我累了。”女孩顿住脚步，自来熟地向少年提出要求，“你可不可以背我？”
织田作之助看着旁边的女孩，脸颊微红，额间沁着细密的水渍，呼吸却是平稳。有些摸不准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但少年自忖，他们都浑身湿透，以免着凉还是快些回去为好。所以，没有磨蹭蹲下去背女孩。
在他与女孩接触的一瞬间，仿佛时光倒流，衣物、头发以及身体回归没有跳河的时候，干爽又与自然风干的感觉不太一样。
如他所料，她是异能者。
起初猜疑女孩别有目的接近他，但织田作之助第一时间就排除——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杀手顶多比别人厉害了一点，没什么可图的。哪个组织会如此奢华指派异能者？
更何况，事情起因还是自己导致的乌龙。
少年的动作因着不熟练而小心翼翼。
澹妍晞得寸进尺地环住织田作的脖子，他身形一僵，到底没做出扔掉她的行为。
九玖瞧着生疏的俩人关系突飞猛进，冒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我怎么有点看不懂你们的进展了？]
澹妍晞在线梳理着他们发生的事。
‘现阶段我们大体是这样的——彼此提防却要搭伙过日子，比之陌生人还不如。’
‘虽不知道为何还是杀手的他会收留我（彼此折磨），但这并不重要（略过）。’
‘我在试探（借由烘干浸湿的衣物告知织田作，自己有特殊能力），他也在试探（知道我有异能不是的弱者还[毫无防备]背我，将人体的薄弱点暴露在我眼前）。’
‘初步建立可以信任的基础。’
[晞晞，明明可以等时间缓冲的……]
‘效果斐然不是吗？’
系统没再问，澹妍晞自然也没再聊。
女孩本是闭着眼休眠，意识清醒，身体自动降低新陈代谢，将缩减出来的供能交给需要修补的地方调节却没料想真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主世界:死亡亦是新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