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三十年白活焦梅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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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吧，梅染还真挺无辜的。
视频发来时，梅染正跟张锦汇报前几天发生在GAY吧里的事。
梅染点开视频，姜川的声音正好被张锦听见。
一段视频放完，张锦一脸平淡，梅染锁眉不语。
片刻后，张锦起身：“这件事我让天青去处理，你想去就去吧。”
梅染无奈的笑笑：“什么都瞒不住你那双眼睛。”
张锦脸上没什么情绪，语气也没多大起伏，但就是这种平平静静，冷冷清清的样子，让世界上多少组织敬若神明又闻风丧胆。
凤眼微阖，琉璃色瞳珠转动，视线最后落在梅染脸上，“焦离。”张锦轻声说：“他是我弟弟。”
还是那种不咸不淡的语气，梅染却听懂了这五个字背后的意思。
梅染收了笑，正视张锦。如果换成旁人，大概就被梅染阴翳的眼神吓跪了。
“我知道。”半晌后梅染低声道。
“嗯。”
＊＊＊
不知是因为今天姜川突然出现，还是因为那段深埋已久，肮脏不堪的过往再次被提及，总之，姜承轩做噩梦了。
梦里爷爷姜广义给他打电话，让他过去一趟。姜承轩高兴极了，他已经好久好久没接到过爷爷的电话了。
他买了好几样姜广义爱吃的东西，好几瓶喜欢的酒，拎着大包小裹开开心心推开屋门。
“爷爷，我回来了！”
他以为姜广义会像以前那样从厨房，或者从楼上走下来，一边接他手里的东西一边埋怨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笑着骂他们哥俩一个德行。
可是屋里没有姜广义。
姜承轩楼上楼下，屋里屋外找遍了，也没看见姜广义的身影。他掏出手机回拨过去，电话铃声从客厅响了。
寻声而去，他看见了陷在沙发里的灵牌，灵牌斜搭在沙发上，像人斜靠着一样。
姜承轩低下头，抹了下眼角。他怎么忘了，爷爷已经死了。
再抬头时，沙发上的灵牌变成墓碑，姜广义的照片黑白分明。
“轩轩……我好疼啊……”
爷爷，你怎么了？为什么疼。
“他们揪我的头发，咬我的肉，扯着我的皮往上爬，轩轩……好沉啊……好疼啊……”
谁们，是谁们！
“你低头……低头看……”
姜承轩低下头，瞳孔骤缩。密密麻麻数不清的婴儿手脚并用爬向姜广义的墓碑，还有几个调转方向抓着他的腿往上爬，孩童独有的清脆笑声魔咒般钻进脑袋里。
只这一会，墓碑上就挂满了婴孩，他们张开嘴，啃咬着坚硬的石碑，姜广义发出痛苦的哀嚎：“疼啊……”
照片上流下两行血泪，墓碑上每个被咬过的地方都渗出血迹。
苍老痛苦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为什么不要他们……为什么不要……”
所有婴孩忽然停下动作，整齐划一的转过头盯视着姜承轩，用最稚嫩的声音随着姜广义一起发出质问：“你为什么不要我们！为什么不要我们！”
婴孩脸上露出愤怒的表情，从墓碑上爬下，潮水般向着姜承轩袭来。
不，不，别过来，别过来！我没有做过，你们不是我的，不是我的孩子，不是我的孩子！！！
姜承轩猛的睁开眼。今晚没有月光，宿舍内一片黑暗。耳边是室友此起彼伏的呼噜声，他听了好一会才从惊吓中缓过神来。
是梦啊……
摸过手机，凌晨三点二十。
阳台窗户没关，夜风吹乱了晾衣绳上的衣服。姜承轩拿着手机和烟盒，关上阳台的门。
一口烟吐出，手机震动起来。
“喂？”
“怎么还没睡。”
话筒里话筒外同时出声。
“你怎么知道我没睡？”姜承轩从窗口探出身子往楼下看。他住在8楼，外面一片漆黑，他什么也看不到。
“你在我楼下？我看不到你。”
“身子往回收收，不安全。”似乎是回应姜承轩的问题，对面宿舍楼下的角落里有车灯闪动两下，又隐匿进黑暗中。
灯亮起时，车头前熟悉的人影点了根烟，话筒里同时传出打火机的声音。楼上楼下两个点点火星相互辉映，明明灭灭。
梅染呼吸声有点沉重，姜承轩想想还是问了：“你心情不好吗？我哥以前跟我说你不能抽烟的。”
梅染哑笑：“嗯，心情不好，姜月白跟你说我？”他又笑两声：“说我什么？”
说你骚包。姜承轩在心里编排一句。嘴上却说：“说你长得帅。”
低沉暗哑的笑声混着风声，顺着电波一路溜进姜承轩耳朵里，楼下火星灭了。
“起风了，回去吧。”车灯重新亮起，驾驶室昏黄，映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姜承轩胸口没来由的闷，他抬手揉揉，深吸一口气。
“怎么了？”梅染问。
“没事儿，刚才做了个噩梦，到现在也没缓过来。”姜承轩说：“哎，我下去找你吧，反正也睡不着了。”
话筒那边沉默片刻，姜承轩本以为梅染会笑着说好，因为梅染好像从来没拒绝过他什么。可这次梅染没说好，他问：“找我做什么？”
一根筋大直男姜承轩完全没注意到梅染的异样，他扔下一句“做什么都行，等我啊。”然后关上窗挂了电话。
做什么都行。
梅染扔掉电话，把车窗全摇下来，因为一句话就发烫的大脑在寒凉的夜风狂吹下渐渐恢复冷静。
焦离，梅染嘲弄的笑，人生三十年，你他妈白活了。
姜承轩也不知道是从哪钻出来的，脸上蹭了两道黑印，衣领也都是灰尘。
“我来……”话没说完，人已经被抱住。
梅染急促的呼吸洒落在颈间，激起一层小疙瘩。姜承轩条件反射的想推开，又想起Amy说的肢体接触。他们这样接触面积算是很大了吧，姜承轩心里琢磨着，慢慢放软了身体。
“为什么不推开我。”梅染的声音响在耳边：“你是直的，为什么不推开我。”
“你……你不是心情不好吗？安慰一下。”
梅染忽然松开了他，姜承轩迷茫了，这又是闹哪样？抱的时候明明不排斥，眨眼就翻脸。上次是这样，这次又是。
“你安慰别人也是这样？安慰过谁？你那个室友？Amy？还是其他什么人？”梅染极力压着心中翻上天的怒意，却还是控制不住加重了语气。
“没有别人，他们不敢抱我。”姜承轩认真的解释：“你生哪门子气啊？”
“天青哥回去后找你麻烦了？”姜承轩小心翼翼地问。
梅染闭上眼，靠在车座上：“没有。”
姜承轩抿抿唇，试探的问：“那你是跟锦哥吵架了？”
梅染想起张锦的话，顿了一下：“算是吧。”
姜承轩握拳，我他妈就知道，除了锦哥也没谁能让你这幅死样子了。姜承轩气不打一处来，他这么久忍辱负重干的这些傻逼事儿就一点效果都没有？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三十年白活焦梅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