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二十多岁的焦梅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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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姜承轩叫回去的是冯琳，理由是今天实习第一天晚上大家一起出去聚聚，沟通沟通感情。
姜承轩不想去，他心里装着姜承旭的话，脑袋里全是焦梅染，一个头两个大。
两天了，天青只跟他说没事儿了，却不接视频，不发照片。
焦梅染电话打不通，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姜承轩逐渐接近暴躁边缘。
如果不是把梅紫一块带走了，现在正摆在姜承旭家的窗台上，他都快以为过去种种是自己臆想出来的。
最后冯琳搬出姜泽，姜承轩才点头应下，这可乐坏了一群女实习生，公司蹲一天也没见到人影，晚上牟足劲儿打扮，走起路来恨不得把腰扭断。
聚会地点选在自家公司旗下一个高级会所，集唱跳休闲酒吧洗浴于一体的素庄。
名字素，里边装修一点不素，M市不比H市是一线城市，可素庄却不输于H市任何一个高级会所。
大理石上嵌着两个竖版花体字，霓虹灯把城市点亮，素庄门口站着一群男男女女，说说笑笑谁路过都会回头多看几眼。
马路对面一辆不起眼的商务车里，陆斌枕在顾恺之大腿上百无聊赖玩着手机，时不时问问人到了吗。
顾恺之无奈的敲敲陆斌额头，说：“你心都黑透了，呈安实习生聚会你把思成的实习生拉来干什么。”
“我干什么你心里明白，有什么资格说我。”陆斌翻个身，仰面躺变成侧躺，大咧咧道：“两个公司不在同一个领域，又没有利益冲突。我当然希望两个公司的员工能相亲相爱，像一家人似的。”
顾恺之嗤笑。
陆斌发个朋友圈后随手一扔，拽下顾恺之就是一口，然后眯着眼睛贱兮兮的笑。
“顺手发个朋友圈，着重表扬一下小轩子。今天看那孩子愁眉苦脸的样我都替他着急。来者不善，焦梅染这个旧相识可不是小轩子能摆平的。”
陆斌哼笑，“姜承旭巴不得他跟焦梅染黄了，指定不会管，我这个当哥的得帮帮他。”
顾恺之重重拍了一下陆斌屁股表扬道：“你真缺德。”
梅染不确定姜承轩会不会突然杀回别墅来，再三权衡最后在天青那呆了两天。
短短两天背上的伤已经完全结痂，从一开始的剧痛变成钻心的痒。
天青检查完伤口后又感慨一遍：“鬼手鸩毒名不虚传啊。”
暗域有个非常牛逼的药剂师叫鸩毒，大家都知道有这么个人，可是谁也没见过。
只能从时不时邮到律堂的一箱箱药剂地址上知道人在国内，每当有心人顺着发件地址找过去，最后不是在大山里，就是沙漠，沼泽这种人迹罕至的地方。
多少势力出高价想挖人最后都铩羽而归，不禁分分猜测这个人会不会就是暗域修罗张玄青本人，不然他们想不出还有谁能像张家二少爷一样十多年不露踪迹，甚至连男女都不知道。
梅染翻着微信，拇指在最上边置顶的位置反复滑过，眼里情绪复杂翻涌。
姜承轩这几天给他发的每条微信他都看了，却一条也没回。
天青叹口气坐到一旁。
“想去就去，把手机盯出花来也看不见真人。”天青说：“律堂为他闯了，仇也替他报了，能得罪的不能得罪的你都得罪了，现在从这儿装什么矜持。”
梅染沉默不语。
天青叼根烟，又递给梅染一根，头凑过去用一个火点燃彼此，烟在唇间随着话音上下颠簸。
“说句实话，自从你跟小轩子在一起后，变了太多，变得……”天青顿了顿，突然找不到词去形容，只好笼统概括道：“……变得我都不认识了。”
梅染的烟夹在指尖，一口也没抽。
何止别人不认识，他自己都快不认识自己了。
曾经的焦梅染，眼里除了张锦谁也没有，心里除了二队什么都不装。
“我到现在还是不明白你怎么就找他了，叫什么来的，乌桁是吧。”
梅染默默吐出一口白雾。
八年前，梅染和现在的姜承轩差不多大，二十来岁，正是肆意挥霍的好年纪。
当时张锦刚带着他们从边境回来，回归到正常生活中，结果自己精神出了问题，见不得血，整个人也过分偏激，暴虐。
领导人出了岔子，手下更是混乱不堪。
少年老成的梅染带着鸦青几人迅速稳住局势，在H市立了足。
Gentle那时还只是一家新酒吧，纯粹为了收集情报开的，后来慢慢变成了现在这样。
一群疯子里，如果出现个能快速融入社会，并且沟通能力非常强的人，就像沙漠中的淡水一般珍贵。
乌桁就在这个时候从暗域成员中脱颖而出。
他和梅染一个坐镇军中，一个游说四方。
张锦的状态影响了很多人，首当其冲的就是梅染，巨大压力让他整日难以入睡，人一天天憔悴，脾气越来越燥。
再加上几年就要更换刀鞘，梅染逐渐分发大权，把一些事交给乌桁，嘱咐天青等人配合。
局势稳定后，人心不古，贪心不足。
乌桁想要的越来越多，不光是权利地位，还要人，还要爱情。
可是焦梅染眼里心里只有暗域的那几个兄弟，只有顶头上司张锦。
为了张锦，让他把命搭上他都心甘情愿。
嫉妒心慢慢发酵，乌桁不能接受他喜欢的人只把他当成用着顺手的工具。
某一次任务中，乌桁泄露了暗域的计划，导致那次行动损失惨重，梅染为了救张锦重伤，乌桁再也绷不住了。
梅染醒过来后得知乌桁几乎被张锦要了整条命，最后逐出暗域。
祸害遗千年说的大概就是这种人吧。
乌桁活了下来，带着对梅染的爱和对张锦的恨。
八年来他们一直没有联系，直到前一阵薛家几人被张锦弄出国时，梅染第一次收到乌桁的短信。
一张图片和一句话。
—好久不见。
—我有个东西想给你。
图片上是个破的不行的木头盒，像刚从地里挖出来的，上面还有泥土和被微生物腐蚀的痕迹。
看到盒子时焦梅染心里一颤，虽然已经烂到不像样，可上面少部分保留完好的粗糙刻痕和鄙陋雕花还是让他一眼就认出了那是他妈的东西。
出自他手，送给母亲的生日礼物。
盒子里原本应该装的，是他妈留下的那瓶玫瑰精油。
焦梅染缓缓闭上眼睛。
这么多年，他守着空瓶子，想留住越来越淡的玫瑰香。
他种下满园玫瑰，无论多名贵，多难培育的品种他都能让它们傲然绽放。
可是父母没了就是没了，只有活着的人苦苦守着那一丝念想，痛苦的守着一点念想。
梅染删掉短信，在花房呆了一整天。
从那以后，每隔一阵梅染都会收到乌桁的短信，拉黑删除都没用，枯草也没办法。
最后一条是潘祎被张锦从警局带走，闷雷乍响前。
—你到底怎么样才肯回我一句。
—帮我杀了潘祎。
—为了你那个小情人吗？
—焦梅染，原来你也有心。
—我会帮你。
包厢内气氛高涨，姜承轩叼着烟有一口没一口抽着，在男男女女躁动的包厢内沉稳的像素庄门口的石狮子。
手机屏幕亮着，文档里存着陆斌发过来关于陌生号码的资料。
乌桁……
从没听过的名字。
收件箱又进来一条短信。
—你找人查我了，原本以为只是个炮友，没想到手段挺高。
—不用着急，我们很快就能见到。
然后是一张照片，照片里两个人，一个脸打着马赛克，另一个……
另一个是焦梅染。
年轻时的焦梅染，穿着黑色作战服和战术背心，背上背着一支冲锋枪，大腿上绕着一圈黑色绑带。
左手拎着头盔，脸上还有没来得及处理的油彩。
没有墨镜，没有衬衫西装裤，没有温文尔雅。
平静的看着镜头，眼睛很亮。
另一个人侧身靠在他身上，单腿撑地，另一条腿上打着夹板。
照片是摆拍，因为那个人对着镜头比个耶。
心口被重锤狠狠敲了一下，姜承轩死死盯着梅染那张淡漠地脸，握着啤酒的手一再收紧。
炮友，去他妈的炮友！
姜承轩仰起头一罐接一罐往嘴里倒，酒洒了衣服湿了也不管。
从来，从来没这么痛苦过。
姜承轩酒量不错，可人在难过时，往往都会发挥失常，许怡眼看着姜承轩醉的越来越厉害，暗暗告诉自己绝对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包厢那头被人拉着玩游戏的文朝也没少喝，即便这样还时不时回过头看看姜承轩。
姜承轩头疼的难受，给文朝发条微信告诉他自己出去透透气，然后起身往外走。
恰巧坐在旁边的许怡也站起来，男人坚硬的胳膊肘撞在女孩柔软的腰窝上，疼的痛呼一声。
许怡身子一歪，慌忙间抓住了姜承轩胳膊。
“对不起对不起。”许怡急忙站直，摆着手道歉，姜承轩没说话，散漫的视线在许怡脸上打量。
“我不是故意的，那个……我想去卫生间，你能让一下吗？”
姜承轩依旧没动。
许怡好像真挺急，推着姜承轩想从茶几和他之间的小空钻过去。
这一推好像碰到了开关，姜承轩让开半步，跟在许怡身后一步步往门外走。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二十多岁的焦梅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