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杀人凶手姜承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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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旧低矮的房屋，仅容一人通过的巷口，姜承轩站在路边，不明白姜川为什么要了那么多钱却还住在这里。
他不是守旧的人，也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这里对姜川来说，一点也不值得留恋。
姜承轩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推开木门，踏进那个他永远抗拒的院子，那个被称为家的地方。
小院里堆着几个鼓囊囊的麻袋，身形瘦小却异常丰满的女人背对着他，手中拿着粗长的麻袋针，正在给装满行李的麻袋封口。
听见动静女人转过身，对上姜承轩冷漠的脸，笑容定格，麻袋针在地上蹦了两下，归于平静。
“是谁来了？”屋内传出成熟男人的声音，姜川推开屋门，见到姜承轩的那一刻乐开了花。
他像个久盼儿子回家的老父亲一样，眼尾堆出皱纹，咧着嘴大步踏过来上下打量着姜承轩，似抱怨又埋怨的说：“怎么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爸爸好做几个你爱吃的菜。”
姜承轩冷眼看他，不屑的哼笑一声道：“我爱吃的菜？好啊，做啊。”姜承轩偏头点根烟夹在之间，一副我看你能做出什么的样，单手插兜等着姜川回应。
姜川搓搓手尴尬的站在原地，小院内鸦雀无声。
屋内适时传出婴儿的啼哭声，打破一方沉闷。姜川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转身往屋走，顾左右而言他：“对了对了，你还没见过壮壮，我抱来给你看看。”
“行了。”姜承轩不耐烦的高声打断：“我不是来跟你认亲戚的，我再说一遍，他跟我没有一点关系。”姜承轩吐出一口烟雾，开门见山的说：“我爷爷的东西在哪？”
姜川脚步一顿，背对着姜承轩的脸渐渐扭曲狰狞，语气却一如之前的和蔼：“好，好，我这就去拿，这就去拿。”
“晴晴。”姜川轻声叫她：“你把壮壮抱出来给轩轩看看。”
自始至终躲在一旁痴痴看着姜承轩的女人这才动起来，小步挪着进屋去抱孩子。
“你他妈有完没完！”没了外人在场，姜承轩彻底爆发了，他捏碎烟头，不顾火星掉在指尖的灼痛，对着姜川大吼：“你愿意给谁养孩子跟我没关系，别他妈再把我和他们扯在一起！”
院门外有三两人驻足，越过大门旁的木头栅栏好奇的往里瞧。
院内那个年轻男人，一举一动都和这个破败的小村庄格格不入，有几个好信儿的小声叨咕：“我看着那孩子过来的，开的车那么大。”其中一人伸手在空中比划：“咱这路都进不来，就停在村头那块儿。”
“这户人家从俺嫁过来就没见到过，后院草长那老高也不知道收拾，俺还以为没人住呢。”一位年轻妇女挺着大肚子道。
“轩轩！”姜川声音极大，在小院上空散开，围着的乡亲听个清清楚楚：“那是你儿子！不管你同不同意，承不承认，你得负起责任来！你是个男人！”
姜川话风变得太快，姜承轩一时没反应过来。
趁姜承轩愣神的功夫，姜川一把抄起门边扫帚向姜承轩挥来，嘴上大骂：“打你这个负心汉，我一心一意帮你拉扯儿子，照顾媳妇。一年到头你也不回来看她们一眼，这次要不是我找个借口把你忽悠回来，你还要任由她们娘俩自生自灭到什么时候！！”
扫帚重重落在身上的时候姜承轩才反应过来，他一把抢过扫帚扔到一边，伸手推搡着状若疯狂的姜川，怒吼道：“你他妈有病吧！能不能听懂人话！”
姜川用更大的声音吼道：“你跟那群人混在一起，不要家，不要爸爸，现在连自己儿子都不要了，还贿赂医生开假的亲子鉴定。”
姜川捂着胸口大口喘着粗气：“爸爸是个普通老百姓，没权没势，比不上你大伯能给你更好的生活，你不要爸爸没关系，但是你不能不要自己老婆儿子啊！！”
姜川一番话说的自己老泪纵横，姜承轩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他已经被姜川气的青筋暴起，血流上涌，心脏突突的越跳越快。
门外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年纪大的老人看见里边的姜川和姜承轩后勾起了旧时回忆，像解说员一样从头开始讲解。
“那孩子啊，自小没娘，听说是嫌家里穷跟人跑了。后来他爹领回来一对母女，长得那叫一个水灵。”
老人露出唏嘘的表情，不齿道：“结果他儿子把人家女孩肚子搞大了还不承认，最后来了个开轿车的亲戚给那娘俩一笔钱，这事儿就算结了。”
“狗改不了吃屎，几年没见还是那个德行。”老人厌恶地往地上吐口唾沫：“这回连儿子都不要了。”
门外嘈杂的议论声很大，不光姜川听见了，姜承轩也听见了。他懒得跟这群人解释什么，反正他在乎的人都知道事实真相。
姜承轩恶狠狠的看了姜川一眼，转身就走。姜川哪能就这么让他离开，他的目的还没达到。
姜川从后边扑上去，紧紧抱住姜承轩，嘴里大喊：“你不能走，爸爸求你了，你就看看孩子，就看一眼行吗，就一眼……”
“滚开！”姜承轩一把推开姜川，后者重重撞上一旁的柱子，跌坐在地，痛苦的大声呻·吟。
姜承轩脚步一顿，几秒钟犹豫的功夫让姜川脑子里又蹦出个坏点子，他冲姜承轩身后抱着孩子，刚从屋里出来的女人说：“晴晴，快把孩子抱过来给他看看！”
自己也从地上一跃而起，飞扑向姜承轩，拦住他不让他走，两个成年男人纠缠在一起。
姜川哪里是姜承轩的对手，没多一会就体力不支，被姜承轩狠狠一推向后踉跄几步，撞在女人身上，恰好将她怀里的婴儿撞飞出去。
“孩子！！”一声凄厉的叫声响起，人影闪过，孩子接住了，女人却重重栽在地上，没了动静，鲜血自身下缓缓渗出。
远处传来几声狗吠，姜承轩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事实偏离了预想，姜川也呆住了。
原本想借姜承轩的手杀了那个小崽子再嫁祸给他，让外边扮成警察的人以谋杀的罪名把姜承轩带走。
按照约定，那人会给他一大笔钱，到时候他带着晴晴离开这里，好好安慰，早晚能把人收入囊中。
现在小崽子没事儿，他女人死了。
短暂寂静后是姜川撕心裂肺的大喊：“晴晴！！”
顾不得太多，人和钱他总得留下一样。
姜川扑过去抱起女孩逐渐变凉的尸体，泪流满面。
“是你！”姜川发出野兽般低沉的咆哮：“是你杀了她！”
他转过头冲门外看热闹的人哭喊：“求求你们帮我打120，帮我报警，求求你们了。”
事先安排好的人适时在人群里大喊一声：“警察来了！”
几名身着便装的男人拨开人群走进来。
“谁报的警？”
安排好的人急忙道：“是我，是我。”那人指着姜承轩：“他杀人了，人还在地上躺着，我们都看到了。”
不明所以的群众接收到询问的目光，不由自主点点头。他们虽然没看清，不过既然有人敢这么说，那应该是真的。
从众心理，有时候真的很莫名其妙。
姜承轩彻底傻了，他不理解为什么突然就被自己亲生父亲指认成杀人凶手，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扣上杀人二字，他明明什么都没做。
大脑一片空白，他说不出话，连为自己辩解几句都做不到，他无法思考，对周边的一切无知无觉，甚至没发现他被押上的根本不是警车，而是一辆面包车。
所谓的警察也没有制服，他们说自己是便衣，正在附近巡逻。
无知的百姓就这么被人联合起来糊弄了，院内响起婴儿响亮的啼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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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门关上，姜承轩被包裹在一片黑暗里，他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跳进一个坑，一个专门为他挖的坑。
根本没有什么爷爷的遗物。
他被拷在暖气片上，手机钱包之类的东西通通被拿走，庆幸的是手腕的表还在，鸦青送的表，带了夜视功能。
下午四点。他已经出来五个小时了，跟文朝约好明天上午九点回学校。看现在的情形，他多半是出不去了，但愿文朝能发现联系不上他，找人帮忙吧。
姜承轩不怕黑，不怕被绑，可他怕被绑在一片漆黑里，阴影源于小时候被姜川关进柴房。
他用后脑勺一下一下磕着墙，不停打开手表的夜视灯，即便灯光微弱，至少让他好受上一时片刻。
一关，就是两天。
被姜承轩放了鸽子的文朝给他打电话，几次被挂断后变成了关机，紧接着文朝收到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上面写着手机没电了。
起初他并没放在心上，一个人回了学校。直到上课时，每节课的老师点名都没点姜承轩。一次两次，文朝察觉到事情不太对劲，下课后他去导员办公室，却被告知姜承轩的父亲给他请了一学期的假。
文朝直觉不好，拿出电话打给梅染，话筒里传出机械女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无论多少次都是这一句话，文朝最后联系上Amy。
整整两天的不吃不喝，姜承轩神色萎靡，蜷缩在地上。
一束光打在他脸上，刺的眼睛生疼，姜承轩下意识闭上眼睛，紧接着胳膊像被蚊子叮了一下，随后他昏昏沉沉，无意识的任人摆布。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杀人凶手姜承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