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次分化后被死对头标记了》三点期待

3、第 3 章

　　闹钟在七点四十五准时响起，八点过十分背着背包从家中出门，驱车十分钟抵达中心研究所，再在研究所饭堂领取一份免费早餐，吃完后走到办公室开始一天的工作。
　　这是梁榷还未回到合江的每日作息，然而……

　　“爷爷，这个要吃完，不准倒！”六点五十梁榷就已坐在餐桌上，对面是想趁他不注意偷偷倒掉碗中食物的爷爷。
　　患有老年痴呆的爷爷宛若小孩，企图用拙劣的演技骗过他，梁榷很是无奈。

　　“爷爷，”梁榷放下筷子，双眼直视对面白发苍苍的老人，“你当年是怎么忍住脾气教育我们的呢？”
　　要想他和商松尽常常因为一点小事而争抢，爷爷总是不紧不慢地给他们分析，让他们退步。虽然一点作用也没有，但爷爷从来不会严厉地对待他们。如今自己做起“教育者”，爷爷一犯错，他就忍不住语气加重。

　　爷爷似没听见他说话，自顾自拿起勺子小心翼翼地将碗中没机会倒掉的粥喝完。

　　合江市研究所和中心研究所上班时间差不多，吃完饭梁榷还剩许多时间和爷爷相处。陪爷爷下楼散个早步，又陪爷爷看一会电视，梁榷才背着包一面叮嘱陈阿姨，一面打开门去上班。

　　“路上小心。”送他出门的陈阿姨道。
　　梁榷随意应答一句，伸手摁下电梯。

　　电梯数字不断变化，快到梁榷所在的楼层，陈阿姨拿着一个文件夹打开门小跑过来：“鹊鹊，这个看你放在桌上，我怕是你忘了拿。”

　　不是什么今日非要带过去的东西，但陈阿姨既然拿来了，梁榷便顺势接过。感觉到身后电梯门打开，梁榷拿着文件袋转头。
　　一转头，见着电梯中的人，梁榷双眸中诧异闪过。

　　“哎！”陈阿姨情绪一下高涨，一如既往地热情：“这不是昨天和松尽一起来的小伙子嘛！”
　　来人正是祁盛。

　　看见祁盛，梁榷下意识朝祁盛周边看去。小小的电梯间不用两眼就看完——没有看到商松尽。

　　扫视电梯的眼神回到祁盛脸上，梁榷礼貌性打招呼：“早。”
　　“早。”祁盛点头回应。

　　“今天过来干嘛呀？”走进电梯时，梁榷听见热情有加的陈阿姨问祁盛。
　　本是问祁盛的问题，反倒引发梁榷的思考。

　　祁盛应该不住在这个小区，但却这么早出现在这，只可能是去商松尽家吧？商松尽回来住了吗？昨晚也没听见他家有动静。他们关系已经好到可以随意出入对方家了吗？他们交往几年了呢？今天这么早回来又是干嘛呢？
　　有些好奇地抬起头，慢慢关闭的电梯门中，梁榷看到祁盛手中的钥匙，听到祁盛对陈阿姨说：“过来有点事。”

　　中规中矩的说法，梁榷和陈阿姨一样没有获得任何有用信息。电梯带着梁榷缓慢下落，梁榷眼前仍是方才祁盛与陈阿姨闲聊的场景。
　　不过这次梁榷的注意力并未聚集到祁盛身上，而是祁盛手上拿着的钥匙挂件上。

　　那是一只可爱的黄色卷毛小狗，小尾巴特地翘起，两只黑豆大小的眼睛盯着他。

　　那个挂件他早就见过，很早很早之前，早到他和商松尽的年龄十位数都得减一个一。
　　没想到商松尽还留着，梁榷回忆起当时的场面，忍不住摇头笑笑。

　　“我在楼下看见梁老师了，他心情好像还不错。”
　　抵达研究所，在楼下撞见昨日几个学生，回应过他们的问好，梁榷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心情好的消息会立马传递到楼上。

　　昨日迟到，今日早早来到研究所的胡金今看到好友发来的信息和偷拍的图片。
　　胡金今：“我想换导师，呜呜呜……”

　　并非因为梁榷众所周知的严厉，而是他昨儿不小心撞见梁老师跳脱的样子，而且梁老师也瞧见了他……
　　梁老师会杀了他吧！

　　担忧到踱步，胡金今拼命劝自己：别担心还没发生的事，也许梁老师的严厉只是他们瞎传的呢，也许梁老师本就是一个活跃的人呢？哈哈哈哈……

　　梁老师一看就不是那样的人啊！昨天是被夺舍了吗？！

　　“你一个人在这瞎念叨什么呢？”
　　说曹操曹操到，梁榷的声音是一把利剑，一剑割断胡金今的碎碎念，吓得胡金今直哆嗦。

　　“没念什么。”胡金今迅速回答。

　　一上来就见他在窗边打转，梁榷问过一句后不再过问，推开门，朝办公室走去。
　　特级研究员享有独立办公室的权利，梁榷不去理会胡金今，坐在椅子上整理桌上的东西。在他来之前，过往的资料已经有人处理好放在他的桌上。

　　将桌上的东西按照自己的习惯摆好，梁榷终于出声。

　　梁榷对站在门边，导致门关不上的胡金今道：“研究所叫你来当门童的吗？”
　　梁榷一说，胡金今这才赶忙从门边离开，小心翼翼抓着门把手将门好好关上，就怕发出一丝声音。

　　关好门，胡金今这才走到梁榷桌前：“呃……老师，我……今天……”

　　“你是结巴吗？”梁榷抬眸，“一句话都说不利索？”
　　抬起的眼眸中完全没有昨日比赢商松尽后的得意，梁榷工作起来十分正经，而正是那份正经让他每个眼神都好像在责怪。

　　以为自己被责怪的胡金今倒吸一口气，认真说道：“老师，我是想问今天我要干嘛。”

　　“你之前是跟着张老师是吧？”梁榷问。
　　胡金今连忙点头。

　　张皆是他们的总指导老师，专管他们这批实习生。往常研究所任命的总指导老师并不需要自己带徒弟的，然而今年特别，人数比之前多，张皆就勉为其难地接收一个。但总指导老师本就有自己的事要忙，相比起其他老师，带胡金今的时间少之又少。可能是为了弥补之前的“冷落”，梁榷一来，胡金今立马就被分到梁榷手下。

　　“晶晶这小子人挺聪明，一点就通，但有时候也笨，你不说他就不会懂。”张皆昨日这样对他介绍。

　　胡金今这孩子外表看起来就不精明，简单地了解下来也没感觉到啥反差。梁榷看向站在桌前的胡金今：“我不管你以前跟着谁，现在你跟着我，就按我的步调来，不要再将以前的习惯带过来。”

　　“知道了，”胡金今点点头，点点头后又抬眸瞅瞅桌后的梁榷，“那梁老师，我现在是……”
　　梁榷的表情并不严肃，胡金今却如履薄冰。

　　“先去把你手头自己的事情完成，待会有事我会叫你。”
　　平淡的一句话，却是胡金今的特赦令。终于能够离开，胡金今表面和梁榷说“那我先走了”，实际上心早已飞出办公室，连梁榷都发现他嘴角掩盖不住的笑意。

　　“梁老师，你脸都拉到这了。”
　　昨日商松尽的话跳进梁榷脑海，梁榷眨眨眼摸摸自己的脸。

　　“工作第一天怎么样？”午后研究所休息室，卢世杰走过来问。
　　梁榷回过头：“挺好的。”

　　“有没有不习惯？”卢世杰问，“我们这可不比中心研究所，肯定会有不习惯吧？”
　　突然改变工作环境，是有些不适应，但不打紧，梁榷摇摇头。

　　“那就好。”卢世杰表示明白地点点头。

　　“对了，我有个事问你。”梁榷看向卢世杰：“是你告诉商松尽我在市中心买了房？”
　　“啊？”卢世杰一脸懵逼，“你买房了？”

　　和卢世杰简单聊聊，回到自己办公室梁榷拿出手机，点进那个没几条对话的对话框。

　　本以为从小到大的十多年的交情，不会因商松尽搬走而冲散。大学时，梁榷身边不缺朋友，每天上课忙到爆炸，也得给商松尽发信息，炫耀一下今天的成绩，可随着时间的流逝，商松尽好似变了一个人，不想再和他比拼，回应他的话与高中时的彻夜瞎谈相比，可谓一个热带一个南极。
　　只言片语的冷淡中，梁榷也感觉到商松尽的敷衍，梁榷也逐渐不再给商松尽发信息。空空的聊天框像极他们空白的几年，所以当听到商松尽在他回到合江后也将回来，梁榷第一时间不是怀念，而是害怕。

　　害怕尴尬，害怕十几年的友谊在他面前亲眼破碎，幸运的是回来的商松尽还是以前的商松尽，是他熟识的商松尽。
　　而消失的不理会他的商松尽好像只存在于空荡荡的聊天框。

　　像是一个世界诞生出两个完全不同的商松尽，手机中的商松尽对他冷淡至极，而现实的商松尽会一回来就给他买他喜欢的白花果，会不知从何处打听来他在市中心买房。

　　盯着空白的聊天框，梁榷点开输入框，犹豫着打下一行字：“晚上有空？一起出来聚一聚？”

　　正午强烈的阳光洒在大楼玻璃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十三楼室内，商松尽一脸认真地翻阅着手机。
　　如若不是自己刚将符合商松尽要求的地毯样式发过去，给商松尽过目，恐怕就连跟了商松尽许多年的祁盛也会认为自家老板在处理什么棘手的事情。

　　“就这个吧。”经过一番挑选，商松尽的手指停在其中一张图片上。
　　“好。”祁盛看过图片，默默记下。

　　“今天叫你测量的数据测量好了吗？”商松尽又问。
　　祁盛点头，将今天早晨到商松尽老家测量到的数据递到商松尽面前。

　　昨日从梁榷家出来后，等电梯的商松尽直盯梁榷家对面的房门——也就是商松尽自己家。他家早已搬到别处，如今这处只能算是不再住人的老家。接连几年没人住，也无人打扫，应该早已落满灰尘。
　　视线再跳跃到对面梁榷家门上，商松尽回过头对身边的祁盛道：“找个清洁公司，今天晚上将这间房子打扫一下。”

　　看来是要回这住，祁盛点头表示听到。

　　长久未居住的屋子一夜加急打扫干净，第二天一早商松尽又问起这事，还罗列一大堆东西让他采购。祁盛大概看过，都是一些旧时物品，现在还不知道能不能找到。
　　以为买东西就是今日除去公司工作之外所有的工作量，商松尽接过一个电话后又对他道：“你替我回我们小区一趟，还记得路吧？”

　　说完从包中拿出钥匙递给他，钥匙上挂着的那只卷毛小黄狗晃晃荡荡。

　　要是没接这通电话，没有工作阻拦，商松尽怕是想要亲力亲为，而他想要亲力亲为的事只是看着装修工人给家里的边边角角装上软角。
　　装软角的作用就是以防磕碰受伤，而需要以防磕碰受伤的，祁盛只能想到对门的那位老爷爷。

　　猜出老板的心思，祁盛微微一笑。

　　一声特殊的提示音打断祁盛的微笑，祁盛朝翻阅数据资料的老板看去。
　　作为老板的秘书，难免会听到老板手机的提示音或铃声，祁盛也不例外，可方才那一声提示音与众不同，老板的表情也与平常不同。

　　确定是特殊的人发来的信息，祁盛虽然好奇，但也并未过问，只在商松尽挥手示意他离开后，走出商松尽办公室。

　　“好啊，”待祁盛关上门，商松尽一口答应，“怎么想着约我了？”
　　“怎么？不能约你啊？”未想到信息刚发出就收到商松尽的回信，连地点都未想好，梁榷顺势问商松尽：“去哪？”

　　“你约的我还问我去哪？”商松尽笑，“那我们去合江边赏夜景？”
　　没有丝毫犹豫，梁榷一个ok手势发过去。

　　商松尽瞧着手机屏幕上的ok手势，嘴角笑容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