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阳》菱下十二度

3、Chapter 2 失败对我也

　　“谢谢。”艾安边说边转身推门，刚跨出第一步，就看到英格尔坐在对面的椅子上闭目养神，阳光像一层金纱覆在他白皙的脸上。银白色的发丝被染成了淡金色，整个人冰冷的气质被压了下去。
　　好看得不像话——
　　“看什么呢?”突然，英格尔抬起眸子注视着艾安，艾安这时才收回目光，低了低头，竟然有些不好意思，“没，发呆而已。”“刚刚挺轻松的嘛，待会可就没这么轻松了。”他站起身向门外走去，艾安连忙跟上。
　　想起贝斯塔见到英格尔说的那些话艾安忍不住又问。
　　“你以前带过很多人来过这吗?”
　　“嗯。”
　　“你是人吗?”
　　“你猜。”
　　艾安没在问下去，因为他察觉到英格尔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艾安很聪明，他听到英格尔带他飞的时候有东西展开的声音，肯定是有羽毛的翅膀。他真的有些相信他是天使了。
　　城市里人来人往，但总和艾安的世界有些不同也不知道是哪里不同。
　　这一次两人是从另一个门出去，这里的风景与进来时的完全不同，右边有一条较古老的小巷，巷子里有很多小摊都是卖吃卖玩的。看到这些小吃艾安才想起自己好久没吃东西了，可并不怎么饿。
　　“想吃啊?”英格尔看艾安一直盯着小巷发呆。“嗯，可我明明不是很饿。”艾安说出了实话，可他心里希望英格尔带自己吃点，谁能抵得过美食的诱惑呢?“那就对了，这些东西就是为了满足你的精神需求，不是给你填饱肚子的。”英格尔告诉艾安，他低了低眸猜到艾安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要自己请他吃，便朝小巷里走去，回头示意艾安跟上，阳光撒在他有些苍白的脸上，让艾安倍感熟悉，特别是他的侧颜，逆光的侧颜，但确实没什么印象。
　　“要什么?”艾安的思路被英格尔的声音打断了，面前是冷串摊。艾安指了指摊上的藕串、牛肉串、海带串、土豆串……既然有人请自己肯定要好好吃一顿，“各来一串。”英格尔看都没看直接丢给老板一张像钱的东西。
　　老板是一个微胖的男人，脸上挂着商业同款微笑，拿到钱后一眼都没看就把那些冷串放到一个盒子里递给艾安。
　　“谢谢。”出于礼貌艾安还是向英格尔道了谢。
　　鲜红的辣油看着十分诱人，味道把咸、辣、麻展现的淋漓尽致。虽然不饿，但是艾安还是一串接一串地吃了起来。先是辣味沾到舌尖，接着是麻，一次子点燃了他的味蕾，麻辣在艾安的舌尖跳舞，每一个食材都浸满红油，一口下去真的是特别舒服。
　　艾安看向英格尔发现他正带着蓝牙耳机听着歌。
　　没想到这里也有科技产品。
　　英格尔丢给艾安一包纸，“该走了。”艾安赶紧吃完最后一串把盒子丢到垃圾桶里。
　　他们来到马路前，艾安发现这里也有红绿灯，马路上也有斑马线。“这里就是按你的世界刻出来的。”英格尔猜到他会这么想。
　　过了马路，艾安一直跟在英格尔后面，周围的建筑都高大无比，奇怪的是都干净的像新的，一尘不染，完美反射了太阳刺眼的光芒。经过他们身边的有容貌精致的女人、身材强壮的男人、青春年轻的学生、天真可爱的小孩。
　　“他们保留的样子是死时的容貌吗?”艾安把这里扫视了一圈。“嗯，是啊。死了之后他们可以选择一直留在这里直到魂飞魄散没有下辈子为止，或者前往下辈子的通道。”艾安觉得这些里的生活挺轻松的和活着一样，赚钱，娱乐，谈新的恋爱。
　　没有下辈子就没有这也无所谓。
　　两人迎着金色的阳光继续前行，在一个地下入口停了下来，这里附近没什么人，挺空旷的。
　　英格尔回头看着艾安，淡红色的虹膜闪了闪：“拉着我，待会去的地方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别让我失望。”艾安听到他不可置否的语气，有些犹豫地用手拉住了了他的衣角。“拉我的手。”英格尔一把握住他的手，艾安的瞳孔猛地缩小想把手收回可是英格尔没有松手的意思，他拉着艾安的手在面前的空气上摸了一下，淡淡的白光在艾安的指尖停留了一会，这里像有一层透明的墙，看不到但摸得着。
　　英格尔用食指轻轻一点这透明的墙，穿过去了。他拉着艾安的手用了些力，然后两人就站在了地下通道内。
　　“这是什么?”艾安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简直新奇极了，“结界，防止闲人入内。”英格尔笑了笑回答了他的问题。里面有些漆黑，但在两人进来之后这里依次亮起了深蓝色的光，通道是蜿蜒的，暂时看不到尽头。
　　英格尔松开艾安的手，手牵在一起应该是温暖的才对，可英格尔的手依旧是冰凉的，艾安明明死了但手却是暖和的。“你的手……”艾安没说完就被英格尔打断了，“身体原因。”他淡声答到。
　　“欢迎。”一个扎着马尾的女人从黑暗中走来，她穿着黑色的西服和短裙。“英格尔，好久不见，又有新灵魂了?”她靠在墙壁上有些调侃地对英格尔说，“好久不见，还是不会说些好听的话啊。梅莉，带他去那些房间。”“怎么，你又用花言巧语迷惑了人家。”梅莉笑了笑，一脸不相信。艾安听到对话两人应该是很熟悉了，没有插一句话。
　　“呐，对啊。你都知道还问我啊。”英格尔恢复了懒散的状态，眼睛里多了几丝厌烦。梅莉显然是察觉到了把目光转向了艾安，“艾安.森佩尔是吧。”“嗯。”艾安点点头。梅莉说完这句话目光又转向英格尔：“你失败了很多次了，要不让这个灵魂好好休息吧，而且……萨尔伏已经告诉我们rosearea在塌陷……”“这事我早知道了，不用带他去就行了，失败对我也没影响。”没等她说完英格尔就发话了，他垂眸不在正眼看梅莉。
　　什么叫塌陷了?艾安根本听不懂。
　　梅莉见英格尔不想理自己，也不自讨没趣，看向艾安：“跟我来，先看下你能不能适应。”艾安跟着她走到了拐角处，又回头看了看英格尔。
　　白发少年靠在墙上，眼神没有聚焦，不知从哪拿了根烟夹在了两根手指间，抽了几口，白烟飘到半空中，随后消散……
　　他们穿过一扇门来到一个大房间里，房间里又分为好多个小房间，每个小房间的门都锁着。而门内传来了隐隐约约的哭声，歇斯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