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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启程 离上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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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上次接任务已经过了整整一年,萧粮终于还是从丧失所爱之人的痛苦里走了出来。
这是他做杀手十五年来第一次这么狼狈的结束一个任务。爱上了自己的委托人,是组织中最不被允许的事情。萧粮是组织里的一把手,更是不容许有任何软肋。所以组织派另一个杀手去杀了陆弦歌。
在五岁楚朗从父母手底下救了他那时起,萧粮整个人就完完全全属于组织了。他很争气,没有辜负组织的大力栽培。10岁出师,13岁就完成了第一个刺杀任务。
本来因为违反规则,萧粮还要在塔底呆半年。但新的委托人指名道姓要让他来接任务。
对方出的钱远远超出了萧粮的身价,加上和陆弦歌并不是同一个类型的女子。楚朗也就让他提前结束了惩罚,将委托人的资料甩到萧粮面前,他对着半蹲在面前的人说:“上次的事情我只允许一次,萧粮,你是个聪明人,组织里面也是最让我省心的一个。那种事情我不希望再发生第二次。”
他明白楚朗说的是什么,拾起资料后没说什么就离开了办公室。
这次的委托时间是三年,委托内容并没有多提及什么,只是让萧粮一切服从将郗的安排。
将氏集团总部设在江城,组织却位于青城。在回公寓的路上,他翻完了楚朗给他的资料。作为杀手,他没有什么东西需要整理的,只是拿上了随身的枪和消音器。
床边的书桌上放着一个相框,里面是陆弦歌的照片。相框边摆着一盆已经枯死的多肉,是任务结束那天她送的礼物,连带着自己的项链一起。
萧粮从多肉中间拿出那条项链,只是放在手里把玩。九月份的月光穿过窗子洒在他身上,看着笑靥如花的她他的眼中划过一丝痛楚,但很快就消失不见。
把照片和多肉一起处理掉之后,看着手中的项链,他终究还是把陆弦歌和他唯一有联系的物件留了下来。
明天,组织的直升机会载他直接去江城,按理应该早些休息,但萧粮在窗边坐了一夜。说起来,他还没去给她扫过墓。
江城,
三个小时的会议总算结束,出来的众人神色各异。余淑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将郗的身影。她大着胆子推门进去,看到将郗依旧坐在位置上,眉头紧锁,想必是这次的会议不太愉快。
现在集团的股东高管们分成三派:站在她这边的父亲好友,极力推崇表哥将纣的二叔部下,还有意味不明的中立派。虽然她有父母的股份和爷爷的遗嘱,但毕竟经验不足,不像将纣那般成熟。这次会议商讨的内容就是将纣推进的项目,他自己一个人,啃下了老爷子在世时都没啃下的一块硬骨头。
那边的意思是,除非将郗在半年内也完成同级别的项目,不然就算被辞退,他们也不会承认她的位置。将郗这边也不好说什么,毕竟在这一块,她确实矮了将纣一头,只能先应下来。
出乎意料的是,一向喋喋不休的将纣这次居然一个字也没说,只是在离开的时候朝她挑了挑眉。他的项目绝对有问题,但可惜将郗虽然笃定,却因为找不到实际证据不能把将纣怎样。
父母和老爷子的死因还没调查,哥哥的仇也还没报,总裁的位置暂时不能丢,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先把二叔那边下的战书接了再做打算。
理清头绪后将郗开始翻阅爷爷留下来的名单,上面全是需要合作但都被拒绝的品牌。她提笔在其中一个名字上打叉,那是礼茶的李文,也就是将纣谈拢的合作方。
名单上一共有六个名字,都是不讲情只讲理的主。礼茶算是里面最好谈的一个。但现在。。
将郗又提笔把其中一个名字圈画出来,SH的设计总监——唐宁。她是这六个人里最难对付的一个。在父母出意外前,将郗一直负责着集团的服装设计部门,也曾和唐宁打过几次交道,抛开工作不谈,你可以和唐宁谈论任何事情,但只要有一点把话题往合作上引的意图,她就会立马变了态度,一切以把自己的公司利益最大化为主。
将郗丢了笔,大学她上的是服装设计专业,对公司的管理虽说没有接受过系统学习,却也没有到一窍不通的地步。但将郗掌握的东西,应付中等大小的公司还可以,在将氏集团面前就完全不够看了。毕竟父母只让她做自己想做的事,把哥哥按照继承人的标准来培养。
想到这里,将郗起身对站在一旁发呆的余淑说:“通知司机,去宁安疗养院。”路上,她只是看着窗外不言语,思绪却又重新回到两年前的七月,将临出事的那个晚上。。
那是江城难得一见的暴雨天,当时他们兄妹两和将纣的关系还很好,那天将纣和他朋友们在城郊飙车,下暴雨后的半个小时,他打电话给将临,说那边出事了,翻了两辆车,让他来接他。
将临不疑有他,驱车赶了过去。当天半夜,家里就收到了医院的电话。
等父母和将郗赶到时,手术已经结束了。对方的车子是朝车头笔直撞过来的,将纣的运气比较好,坐在后座,只是受了些轻伤。但将临就没那么好运了,尤其是头部,受到了猛烈的冲击,医生说能不能醒过来都还是个未知数。
“老板,到了。”余淑的声音打断了将郗的思绪,从哥哥昏迷后父母就把他转移到了这里,之前她每周都会来一两次,但离上次来已经是三个月前的事情了。
将郗没有去将临的病房,而是先去找了主治医生刘嘉文,“将临先生还是老样子,脑电波特别微弱,也感知不到外界的刺激,但是。。。”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看将郗有些疑惑后继续说:“六月十号,将临先生醒过来一次,大概十分钟左右,醒来后他要了张纸和笔,写了些什么东西,但是还没写完,人就又昏了过去。那张纸我没看懂,就把它收了起来。将小姐,我拿给你看看,兴许只有你知道将临先生写的是什么。”说罢,刘嘉文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将郗,但她没接。
六月十号是爷爷去世的日子!爷爷死后,何律师当着将家所有人的面宣读了遗嘱,我忙着处理后事和公司的事情,才把哥哥这边耽搁下来。
回过神后,将郗接过信封,却也没着急打开,她朝刘嘉文道了声谢,就去了将临的病房。
等坐在他身边的陪护椅上时,将郗才把信封打开。纸上没写几个字,也许哥哥自己也清楚马上又会陷入昏迷,所以只有开头的几个字是汉字,后面就全用符号代替了,那时只有他和自己才知道的暗语。先前将纣也打探过几次,但我不希望有第三个人知道,哥哥也就没说。现在想想,还好自己难得耍了回小孩子心性。将郗有些后怕。
疗养院里有二叔的人,这是无疑的,但除了把哥哥放在这里,她也没有别的选择了。有关集团的一些机密,爷爷只告诉了哥哥一个人,连父亲将景耀也不知道。所以说,待在宁安疗养院是目前最安全的,毕竟不是只有将郗这边的人希望他醒来。
又坐了两个小时她就离开了。本来是要回公司的,但由于突然的这封信,将郗去了她两年前在鹿鸣苑置办的一套房子。这个小区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安保系统做得很好。虽说自己的办公室里没什么被动手脚的电子设备,但在这边还是稳妥些。